25、所谓天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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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不能算完全的千锤百炼，”幸村的内心也有些异动，但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这应该算是千锤百炼的雏形。真田本身还是处在普通的无我境界之中，但是隐约已经触碰到了千锤百炼的门了。”
“那么为什么会有力道速度都上了一个层次的击球呢？”丸井和身边的小伙伴桑原对视一眼，清晰地看见彼此眼睛之中的疑惑不解。
披着外套的幸村抱胸，手指有节奏地点着自己的手臂：“无我境界，指的是与网球合一，感受不到自己，凭借身体记忆以及观赛记忆复原出他人的招数。当选手对无我的熟悉度够高的时候，他们就能够在有意识的状态下进入无我。”
站在边上的野泽树发问：“但是真田没有做出模仿他人击球的姿态啊？”
“这就是他对自己无我境界控制的一种体现了，”幸村的语气不疾不徐，与场上胶着的形式全然不同，“真田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正因为他的这份执着，真田对于自己的招数有着独一无二的坚持与自信，信奉武士道的真田即便招数被破解，还是会坚持自己原本的球风。
他没有把这些内容全部解释出来，只是接着讲无我境界与三扇大门：“无我本身身为一种状态，就对于网球手的五维有一定程度的增幅状态，否则在模仿他人招数时也很难达到与对方一样。”
仁王零瞥了一眼仁王雅治，毫不客气地拿自家弟弟举例：“比如说，我们假设雅治五维之中力量赶不上真田，但是他在使用无我境界的时候却能够很好地复制真田的招数，这就是无我对于力量的增幅？”
幸村略略含笑地点点头，假装没看见仁王雅治一脸嫌弃的表情。仁王雅治现在的力量明明是比起真田也不会差的，仁王零偏偏要来嘲讽一下他。
丸井文太假想了一下自己倘若开启无我境界，那么他可能就能够模仿真田等人的招式。然而转念一思考，这些五维上的增幅必然是有代价的，所以都说无我特别消耗体力……
他自己本来的体力就很欠缺了，即使有一天真的开启了无我，在他克服体力上的短板之前，无我可能仍然对他而言是鸡肋，作为奇兵打个对手措手不及出其不意倒还会有些用处，但是一整盘比赛中都用无我难免还是勉强了些。
他的目光转向场上的真田：“真田的体力……”
幸村听见丸井无意识间呢喃出的话语，不由得眼睛一亮。他知道丸井文太有着不符合表面的细腻心思，但他也没有料到丸井能这么快从这些繁杂的信息之中抽丝剥茧，预测到这场比赛的结果。
在比赛之前，他就并不认为真田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打败毛利。说实话，真田并不算是特别天赋异禀型的选手，他的实力源自于四岁起的积淀。在他与年龄不符合的力量的背后，隐藏着十年如一日的剑道训练、网球训练。每一天四点起床，挥剑、晨跑、挥拍、打坐，从身体素质的锻炼到心态的锻炼，正是一点一滴才能够造就今天他的网球。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的确说明了真田的天分不算最最最为顶尖的一拨人，在一场比赛之中，他能取得突破固然值得欣喜，然而并不能够称得上突飞猛进。
但毛利寿三郎偏偏就属于极其有天分的那一类，他在网球上的某些天分让幸村也不得不赞叹。在毛利减少逃训并且接受了幸村特别制定的训练单的情况下，他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尽管技术、精神力、体力、力量等等都不是一日之寒，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得极其迅速，手腕、肩膀都已经可以按照不可思议的弧度扭动而不受伤。
无论真田的回球打到哪里，毛利几乎都能够用神奇的姿态接到，有时候还可能正好摆出仿佛人体素描用的石膏的造型，说实话，挺激起幸村的灵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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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经过增幅之后的真田也并不是花架子，其疾如风几乎已经难以用肉眼捕捉了，毛利的眼睛都有些看花了，闭上眼睛去听网球袭来的声音才相对好上一些。
真田弦一郎面色微黑地盯着毛利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用出的各种诡异接球姿势，对于一个一直接受正统的、精英式的网球教育的人而言，这些和标准打法完全不一致的动作对他的网球世界观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冲击。一开始他是真的很想大吼一句“太松懈了”的，但是慢慢沉静下来之后，他的表情越发显得若有所思，似乎是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这种奇怪的击球方式，正在积极地思考应对方法。
他一直对于天分这种存在相当不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应对这些事情是很让人感到棘手的事情。
幸村的笑容莫名欣慰。
一边的仁王零声音很低地吐槽了一句：“跟老父亲看儿子一样。”
幸村斜了她一眼，眉头又略略皱了起来。注视着场上动静的仁王雅治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幸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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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之所以是这幅表情，主要因为真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体力上的流逝。真田的体力的确非常非常不错，但是正是因为体力的优异才让他没能够意识到那种流逝。等到他真正感受到体力不支的那一刻，大概就是真田真的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场上的毛利头脑分外清醒，他能够看出对面真田的状态十分特殊，并不是最最简单的无我境界。但这又能如何？对于体力的消耗本质上只会变本加厉，而他如果想要打败现在五维比平时都提高一个层次的真田，就必须要利用对方体力上的劣势。
怎么讲也不能白白比人家大一岁吧？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冷静而缜密的蛇类动物，尽管他挺不喜欢这些冷血动物的，但是也并不会怕到哪里去。身为一个很喜欢植物观察的人，他时常会跑到山里头去采集一些标本，遇到蛇也是常有的事……
虽然思维上已经想得太远了，但是毛利的身体还在很自觉地运作，每一个球都扎扎实实打在球场两端的边角，真田倘若需要接球必须得不断左右跑动。看上去成效很慢，但是毛利从来不缺耐心，就仿佛猎人一般慢慢等待网中的猎物无力挣扎。
真田流下的汗越来越多，呼吸声也愈发沉重急促。在达到4-3中场交换场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一点，却已经无力回天了。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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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下场的时候表情之中带着明确的不甘，但是看向毛利的眼神却格外的炙热，毛利差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爱情的开始了。他打了个哆嗦，决定把自己脑海里由于运动缺氧产生的幻觉甩掉，仗着自己的身高拍拍真田的肩膀，不顾真田恶狠狠的神情。“嘛嘛，小真田这一次发挥得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这么快就触摸到了千锤百炼的大门，真是让前辈感觉自惭形秽。”
真田的表情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不过我们可爱的副部长可千万别忘了赛前答应的，要给幸村当一个星期的模特啊。”毛利寿三郎无辜地挠挠后脑勺，向幸村乖巧地、略带讨好意味地笑了笑。看见仁王雅治给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毛利忍不住一样瞪了回去——不是他怂，有本事你也去给幸村当一星期模特试试看。
幸村精市大致能够猜测到这两人到底在“眉来眼去”什么内容，不由得在心底失笑。上辈子的时候仁王可是给他当了很多次的模特，为他的艺术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仁王幻影出的各位队友们都十分逼真，幸村的画技也是无可指摘，同时还广泛涉猎各种不同的画风，从写实派到浪漫主义画派到现代抽象派到他特别青睐的印象派，每一幅画都能够完美捕捉队友们的状态。在后来举办校内个人展览的时候，幸村的这些大作可是在校内掀起了一阵狂潮，大片大片的同学都悄悄向柳莲二打听幸村的画作到底能不能出售，哪怕是拍卖也很好啊！
最初柳还是认认真真考虑过的，毕竟这可是一大笔的经费啊，倘若真的能够采取拍卖的方式，就冲着幸村的作品，学校里就肯定有一群迷弟迷妹抢着要买爱豆的大作了，而画的正选同样也都是人气很高的存在……
这个念头在他脑袋里停留了一小段时间，直到他看见幸村那一沓作品之中有一张是摆着掷铁饼者姿势的他。
当时的柳莲二不动声色地将笔记上原本的拍卖策划案撕去，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撕碎，然后往仁王雅治的训练单上进行了一番属于他的艺术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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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柳有上辈子的记忆的话大概会很欣慰，因为在没多久之后要上场的他正是要对上仁王雅治。
场边一阵微风拂过，将柳略微有些长的发吹得微微晃动，一次又一次挂过他的眉梢。
藤田一辉表情板正：“总觉得场内气氛很肃杀啊，这两个人是要动真格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
柳莲二率先伸出自己的左手，姿势略微有些别扭，但显得还挺有诚意。触碰到对方手心厚厚的、粗粝的好几个茧，柳莲二心里不动声色做出了一些数据上的判断。鼻翼微动，他从今天的空气之中捕捉到了干燥夏日难能可贵的微微湿气。
正适合比赛。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与外表温文尔雅极度不符合的锋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所谓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