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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凉溪离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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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溪离去之时,特地回望了一眼卡萨帕炸裂的碎屑,在夕阳西下的映衬之下,凝固的血液尤甚炫目、散发开来的气味仿若诉说着哀苦与怨。
“你可要想好了,现在不在苏拉部下的记忆里予以修缮,之后他与彭格列交战之时,会错失良机的。”与凉溪比肩而立,明镜逆着夕阳,淡淡说道,“再说,这不是你早就想为他准备的大礼吗?”
“我与苏拉已经扯平了,他欠了我、我负了他,已经不必再有其他的联系了。”凉溪转身,一个后手敲晕了宅邸的看守人员,继而道,“再者,倘若真修缮了记忆,彭格列那边我会解释不过去的。”
“呵,虚伪的古老□□。”明镜一边讽刺着,却一边滴水不漏地与凉溪相互配合清理着宅邸人员,虽说苏拉宅邸守卫森严,可她们二人毕竟是倾整个家族之力而培养出的嫡系成员,自然是其他人比不得的。
百年家族与新兴家族的暗杀术,二人也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用于此处,也不知该说是玷污了□□流传已久的家族秘传,还是怎的。
一路行至曼谷城郊,会了悦子,来不及多停留便驱使着车夫赶往铁路站点。车夫眼睑低垂,而间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三人,凉溪与明镜仅仅是对了一个眼神便明了,此人留不得。纵使他并不知晓她们是何人,但依据□□不成文的规则,这便可以归属为冒犯之意,更何况而今身处他人的领地,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至铁路站点,凉溪拉着悦子先行,将车夫的处理留给了明镜。幸而泰国郊区贫瘠、混乱,每日都有数人无端死去,倒也不会留得什么怀疑。
“Lia酱,我们不用买票吗?”乖宝宝悦子问道。
“我们没有合法证件,只能是偷渡了。不过幸好泰国不必安检,偷摸着混进去就好,悦子不必担心。”□□的经营在不明就里之人看来宛若电影那般精彩,然自苦陀落败以来,凉溪不晓得出过多少市井任务,便也漠然。只是委屈了悦子,恁的一个花好年间的浪漫少女,这些天来经历了多少她这辈子都不该触及的东西。
悦子有些怯懦,她缩在凉溪的身后,微弱的声调宛若幽兰:“Lia酱,我好害怕。”
凉溪不语,只是牵引着她往监视器的死角躲避,寻摸着机会顺走了旅人的车票。毕竟现在并不是张扬的时候,莫说是单单曼谷,即便是整个东南亚都在苏拉的掌控之下。
然而状况之外,凉溪并不擅这种盗窃之事,贴身盗取的车票很快便被旅人发现了,他转身就朝着凉溪大声嚷嚷过去,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渐渐引起了周遭的注意。
“太聒噪了。”凉溪直接伸手附上他的头颅,加大火焰输出直接破坏掉了他的脑组织,很快的,那旅人便是神情黯然、不明就里,转身离去。人群豁然,只当是旅途一遭遇见了个傻子,不再予以理会。
清理完车夫的明镜赶来与凉溪会和,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她望着不明就里的悦子会心一笑,用意语附耳凉溪:“真是残虐无道的暴虐□□啊,苦陀氏——不过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有时候,一名合格的□□必须当下立断,做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凉溪睥睨,牵着悦子就走,末了不忘用日语字正腔圆地回复:“你又忘了,我名唤凉溪。”
苏拉回到宅邸便见满地的横“尸”遍野的部下,以为是仇家寻来给下马威的,也来不及多想便赶往凉溪的屋子里去,生怕她受了波及。
只能说陷入感情的男男女女总是无端的糊涂的,宅邸里的一切蹊跷苏拉都选择性地忽略,而直至他进入凉溪的屋子发觉人去楼空,才不得不面对了这个事实。
“呵,你果然还是走了。”面对心尖上的人儿的离去,苏拉发觉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平静,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了吧,哪怕自己给予了再多了深情,都不及那狱寺隼人万分之一么?
苏拉一拳打碎了展架上的鎏金花瓶,碎掉的渣碎直接嵌入了男人的掌心,鲜血潺潺流下,可男人却不为所动,宛若毫无痛楚一般,麻木不仁。
“首领,凉溪小姐应该还未离开曼谷,需要部下吩咐下去么?”一直尾随于苏拉身后的军师艾力克木道,他着实不忍首领这般为了一个女人费心费神,可他无可奈何。
“找?找到了又如何?腿在她身上,她永远都会走的!”苏拉忽而爆发,甩过另一只花瓶就往艾力克木的身上砸去,可他却不为所动,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直至弱小的身板硬是被砸出了鲜血,“你们这群废物,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看你们趁早滚蛋才好!”
艾力克木清了清残留在身子上的碎渣,随意抹了一把献血,眼神坚毅:“首领若要发脾气,只管往我身上来就好。但首领还要管理整个集团,与彭格列的交战也近在眼前,万不可无端伤了自己。”
“你倒是忠心。”苏拉眼神些许迷离,他望向逆着夕阳的艾力克木竟有着眩晕,兴许是真气着了。
“属下永远恭候首领,万死不辞。”
一声声“首领”迫使苏拉镇静下来,他问道:“宅邸伤亡几何?”忆起父亲临终遗言与希冀,他忽而恍惚过来,他在是一个男人的同时,更是集团的首领,是东南亚的王,他还有一众誓死效忠的部下需要着他,兴许,不能再任性了。
“无伤亡,全是被手刀击中了后颈晕厥了过去。”
这下,苏拉彻底清醒过来,也明白了凉溪实则是在还他的恩情。他痴笑,能够明了她的明明就该是他,不过也罢,或许终是殊途难同归,只是他一厢情愿、舍不得罢了。
“艾力克木,吩咐下去,找到她。不过不要惊动了她,稍稍给她捎些□□去,顺便将试剂贮存方式也告诉她,我想她这些天会需要这个的。”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的原因,便只有彭格列的HG Program了吧,那便成全于她,终归是会再见面的。
“是,首领。还有什么吩咐吗?”
“召集所有集团A级部员以及S级雇佣军,该是时候商讨下对战彭格列的战术了。”
阿雷西欧的清吧自马里诺事件之后已然荒废了许久,反正将将一辈子的用度也挣够了,阿雷西欧原是打算隐匿在东京市间,整日里调调酒、做做膳食,就这么了然一生,再也不必去牵挂罗马的乡土的。可自狱寺派来巴多利奥,希望自己考虑一下重归□□界时,黯然了三十年的抱负还是受不住点滴星火便已成了燎原之势。
从清吧地下室的层层保险柜里取出放置了许久的家族戒指,光泽如旧,哪怕是时隔三十年了,戴上仍然是十分契合,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觉悟之焰的燃烧也比他臆想之中容易许多,或许这便是他未完大志最好的作证了吧。
信步而上,阿雷西欧瞧着这间已被狱寺拨款重建的清吧,不由而生一股陌生的感觉。从此以后,这间自自己流落日本便一手经营的清吧,便会彻底打上彭格列的印记了。
恰巧此时,清吧的复古雕花门被人推开,来人身着整齐的西装,系着暗红色的领带,很明显是岚部的人。
“阿雷西欧先生,凉溪小姐已从曼谷启程,预计五天后到达东京,岚守大人希望您去机场接应一番。您知道的,最近东京动乱的很,大人有些不放心。”其实也是想先让他们接触一番,当然这位部下并未明说。
“为何预计了五天的行程?”
“凉溪小姐的证件掉了,苦陀那边也没有及时补给。近日东南亚也是个不太平的地儿,只能走了私家船舶,绕了水路至中国,由彭格列补给中国的证件,搭乘中国的航班。”
阿雷西欧听闻有些惊讶,却只是不动声色地聊表遗憾:“真是委屈了凉溪小姐。还麻烦你去向狱寺先生复命,道我已然知晓、即刻启程。”
待目送了岚部成员的离开,阿雷西欧便已然琢磨清了其中曲折。□□良好出身的诸位,是断然不可能在国外遗失证件的,只怕是另有隐情,而那位凉溪小姐恐怕也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不禁叹息,为了三十年的夙愿,不得不再次步入这个无光的世界,也再一次地去品味它的朱门酒肉。
泰国的铁路轨道分为东西南北四道,无需安检,便可跨越整个东南亚,只是速度较慢,亦可归入泰国的观赏列车之类。
在临近越南之时,凉溪的毒瘾发作了一次,几近痛不欲生,百般犹豫之下才决定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私藏的□□试剂,却不想其间的液体似乎是因为贮存条件的缘故而蒸发了。
明镜并不知晓试剂之中的曲折,见了凉溪痛苦,便撇下她独自去越南的黑市里寻找□□了。幸而由于苏拉暗中安排的缘故,她很是轻易地买到了些许,虽为卖家奇怪的贮存条件而为难了一番,但还是着数带回给了凉溪。
带有Xeay原素的□□的色泽与单纯的□□试剂只有些许不同,而作为被迫亲自体验过一番“藏书中才存在的毒素”的凉溪,自是一眼瞧出,也很快明白了这其中曲折,实乃苏拉所为。
“他放我们走了,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凉溪叹,对明镜道。
作为□□的缄默条款之一,便是不该问的不要去问,知道的越少才能存活的越久。虽然明镜一直不屑于这个条款,认为这只是约束低能□□的,但她此刻却是选择了沉默,绕开了这个话题:“那我们可以直接从越南搭乘国际航班了,被苏拉扣留的证件我可以伪造一份出来。”
“别了,苏拉集团开始着手战争,相信东南亚地区的政府也已开始限制人员出入境了,我很担心证件会被识破,反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再者,彭格列那边也已经通过内线告知于我,会有人在中国境内来接应我们的。”
全程的意语交流,让悦子摸不着边,但凭直觉她也知晓,凉溪在为她们打算。
而明镜似是不悦:“何必大题小做,我怎么会让人识破了去?东南亚这般湿热,我可是一刻都不愿待下去了。”
“你应该发现了的,东南亚有大批大批的叛逃□□,既然能为苏拉雇佣了去,那么就必然会有为政府效忠、接受政治庇护的人,我们不能赌这个概率。”
明镜撇撇嘴,不再言语。她早些年便已然习惯了发号施令,纵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凭借她的实力却也从未尝过苦头。而不似凉溪,弱小的家族势力让她不得不思忖每一个步骤,哪怕再微不足道……
然而现在,她明镜芜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纵使她再如何强大,没有了家族的庇佑,也迟早会被众多的仇家寻上门来,更不用说而今彭格列内她招惹过的那两位冤家。
为今之计,其一是借助与凉溪的禁术为母亲报仇,其二是应了六道骸的邀约替他做事,至于其三,若不到万不得已明镜并不愿意去求助他们,那便是去北欧寻求母亲的母族,北欧林奈王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