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一趟溪》橘子沙漠

24、chapter24

　　在解决了那些警察和之后上来纠缠的马里诺众人之后，凉溪方始脱身。也是幸好能有苏拉在旁边帮忙，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回头好好谢谢他，争取将骗来的钱给还上吧……”凉溪嘀咕着走出酒店寻找苏拉。虽然此行确实是为了救悦子，但多少还是存了些私心，希望松元能够欠自己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现在松元尚不知晓此事，自己的人情倒是越欠越多了……
　　“嘿，小美人，是不是在找我呀。我在这儿呢。”苏拉也不知是从哪儿出现的，再次没皮没脸地偷袭搂住了凉溪，顺带将顺来的箱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得意地笑了，“看，我给你省了一笔钱。”
　　凉溪无言。她就说，为什么要走的时候马里诺的人一直嚷嚷着她违约了，搞得她还以为他们想讹她，顺手将他们打趴了。
　　“悦子呢？”凉溪挣扎开了苏拉。
　　“我看她伤的太重，将她送到我的宅子里啦，还请了专门的医生给她看病呢。”苏拉继续眯眼笑着，将箱子推向凉溪，“喏，你的钱。”
　　凉溪也不做作，接过了箱子：“算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之后我会把钱连本带利还给你的——不过悦子只是个普通人，你将她送到大毒枭的老宅算个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熟稔了的缘故，凉溪倒觉得苏拉是个不错的人，便也不知不觉中与他闲扯起了玩笑话。
　　“哎呀呀，还不是为了邀请小美人到我家来，请你吃个饭嘛，不然你怎么愿意来？”苏拉坦言，浅棕色的瞳孔流转开来，煞是好看，“小美人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是凉溪呢，还是Hola？”
　　凉溪笑笑，正色道：“我名唤凉溪苦陀。很高兴认识你，苏拉维塞格。”
　　“哎呀呀，这还是小美人第一次正经地跟我说话呢。”虽然只与凉溪在东京和曼谷各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苏拉可算是摸清了她的脾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过了头也不会惹得她生厌。
　　“哪国人？”苏拉决定乘胜追击，继续追问。
　　“意大利。”
　　“芳龄几何？”
　　“虚岁二十。”
　　“哪个家族？”
　　“嗯？这个不能告诉你，查也查不到的。”
　　“哎好吧好吧，那继续别的——最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
　　“甜食。”
　　“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别闹了。”
　　“英俊潇洒且多金的男人你看行吗？”
　　“……”
　　苏拉摆摆手露出失望的表情，故作委屈道：“真是过分，我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问出来呢。自己的情报倒是泄露了一大堆。”
　　“呃？你泄露什么情报了？”
　　苏拉清了清嗓子：“苏拉维塞格，男，28岁，中泰混血。现居曼谷，在全世界各地有豪宅数间，是东南亚最英俊、最多金的男人，没有之一。也喜欢甜食，最喜欢的女人是在多天前某个日本的夜晚遇到的，当时我在车内看到她被一群混混纠缠，那婀娜曼妙的身姿让我心醉，竟使我不由自主地就想掺和一道以博取那位美人儿的芳心……”
　　“行了行了。”凉溪忍不住地打断他，“越说越离谱。”
　　苏拉窃喜，拉着凉溪就往酒店外走，而后张扬地将人塞进自己的豪华跑车内：“走，不回宅子了，爷带你去曼谷最好的餐厅。”

　　刚至餐厅，苏拉便被部下告知之前在日本谈的那批货出了问题，被某一路人扣押拦截了。需要他本人立即与卖主进行视频会议，以进行下一步的商谈。
　　他虽不悦，却还是笑嘻嘻地对凉溪说：“小美人，我有公务要去处理一下，就不陪你用餐了，不过你放心，费用我全包了，你就大胆地吃吧。”
　　凉溪应了他的情：“多谢，下次你来日本或者意大利，就换我来做东了。”
　　“好哦，一言为定。喔对了，我的私人医生来报，你的那位朋友受伤太重了，姑且先在我那养着吧，也好避避风头。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回日本了，再联系我，我将人给你送过去——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小美人，你的联系方式呢？”
　　凉溪也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经，报出联系方式之后再次道谢，便直接往餐厅内去了。蓦然回首，看见苏拉清瘦的背影，禁不住地感叹这个世界的不公，为什么有钱好看又会撩的男人，总能集各种优点于一身呢？虽然为人有些不正经吧，但凉溪竟然萌生了与之结交的念想。
　　唔，这么想来，她的隼人也是这般优秀诶。脑子好使智商极高，模样又是融合了东西方的优点生得极为俊俏，关键是还特别地懂自己，总能……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脸红。还是好好吃饭，顺便想想待会的活体实验该怎么办吧。
　　凉溪自小便生的是弱岚焰，有时虽会抱怨命运的不公，但更多的是臆想着自己的火焰或许会有些额外的什么属性。所幸那一天来的并不算迟。
　　那日，凉溪接到了家族的审讯任务，可恁是自己用便了所有的酷刑都没有从对方口中套出密讯。万般无奈之下，凉溪便尝试着将火焰从对方的身体各处注入其中，而直到从脑子中注入弱岚焰之后，被审讯的那人就如同呆滞了一般，不再记得任何的事情。
　　也是从那时起，凉溪对弱岚焰的理解才有了些门道。岚乃分解，多为物质性，而她独一无二的弱岚焰，似乎是能分离各类生物记忆的微型分解。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凉溪从家族战俘中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得出的结论便是：弱岚焰的微分解属性，确确实实地能够分离生物的记忆，只不过分离的记忆并不能被其他的东西填补，故而受术者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记忆缺失，并能够通过其他的记忆自行修缮被分解的记忆。
　　凉溪也尝试着寻求家族幻术师的帮助，希望他们能够利用幻术来弥补受术者的记忆缺失，可结果往往并不能令人满意。脑部的印象制作，要求幻术师不仅技艺高超，还要求他们非常熟悉人类神经元的幻术组成部分。
　　而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符合凉溪要求的便是芜氏的那位小姐，西西里第一幻术师，尤为擅长自我幻术和强制幻术这种脑部神经元催眠幻术的明镜芜。
　　凉溪不得不承认，自己与明镜，若不是因为家族利益，联起手来绝对会是称霸一方的存在。正如自己对外隐藏了这么久的禁术，还是被明镜发现了一样。

　　曼谷城流金溢彩，红绿黄三色相间的泰式鱼脊形屋顶无不为这座城添加了神秘。清晨的袅袅香烟时至午间仍在依稀漂泊，而苏拉集团的总部便是设立在这么一处，光彩夺目。
　　这是一栋冠以证券交易、实则是为走私毒品的洗钱活动而服务的集团。正如它的外部那般金碧辉煌，集团内部亦是极尽奢侈，而这间貌似城堡的建筑的主人，正是东南亚最大的毒品走私犯——苏拉维塞格。
　　“先生，我们的合同明确约定，在货物递交给我的承运人之前，一切风险都是由贵方来承担的。”苏拉望着视频里那张毫无美感的东亚脸庞，十分的不爽快。这个日本人虽然的确是有本事能够弄到那么多的新型毒品，还忽悠着他本人亲自到日本商谈，但他着实不太适合从事这种交易活动，这不，还没出海关就被扣押了。
　　“可是苏拉先生，鄙人能力有限，能否请您在日本这边多活动活动？毕竟您也是这次交易的受益者。”视频中的男人谄媚地说。
　　“先生，请你弄明白，这次事件完完全全都是贵方的过错。我就这么跟你说了吧，如果我收不到货物，你还需要返还我双倍的定金、违约损害赔偿金以及我方实际损失的赔偿。”瞧瞧这个男人的无能，让自己白白牺牲了与小美人共进午餐的机会。
　　“苏拉先生！请您谅解，我也着实想与您交易啊。海关那边我明明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可谁知彭格列突然从中作梗发难？鄙人一介小商，实在是惹不起像彭格列那样的大家族，这样吧，只要您愿意从中凯旋促成这笔交易，我愿意再减价一成。”男人情绪激动，几近咆哮。
　　“三成。你知道的，彭格列对毒品走私的管制非常严格，我方也要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
　　“苏拉先生，这样鄙人就没有赚头了……”
　　“那好吧。既然你并非诚心交易，稍后我会将此次我方的损失单列出来，还请你尽快填平我的损失。”
　　“请等等！三成就三成吧，就按您说的办……”
　　苏拉满意地笑了。挂了视频，脑子里忽然浮现了自家小美人一脸娇羞的模样，呃，也不知道她吃完饭了没，自己现在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唔，还是过去吧！欧洲人吃饭那么讲究，应该还没吃完吧？仅仅思索了几秒钟，苏拉便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捋捋衣袖、拍拍西服，嗯，出发！
　　却不想刚刚迈出了一步，自己办公室的大门就被心腹推开，他疑惑地看着自家首领，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将要出门的他。
　　“什么事，急吗？”苏拉轻咳一声，正色道。他可不想被部下发现自己的行程呢。
　　“有些急。”
　　“……”苏拉无言以对，末了才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说吧。”
　　“我们安排在码头的那批人突然不见了，部下寻了各方都没有寻见踪迹，故而部下推测，有外方的□□介入。”
　　听完，苏拉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注定见不到小美人了，多事之秋总是比比而是。

　　不得不说唤了明镜去寻找活体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作为芜氏的雾之守护者，明镜自小能力出众，有着□□界上乘的敏锐力和洞察力。对于寻找活体这么一项任务，她只是略施幻术便使得那些正在码头做工的人“自然”消失了。
　　自两年前家族将苦陀的凉溪掳来，明镜便察觉到了她的弱岚焰对神经元的分解能力，若是作用得当，会成为非常可怕的存在。可无论明镜在家族会议上如何解说这一现象，家族里那群迂腐的长老就是不听，甚至是妄想能够利用她突破到彭格列的内部。也就是从那时起，明镜渐渐被排除了家族的核心，流放到了日本，甚至美名其曰：监视凉溪，这枚举重若轻的棋子。
　　“你来了，苦陀氏。”明镜倚在破旧的厂房，看着如约而至的凉溪，语调轻快。
　　生物的记忆，宛若一张复杂的拼图。若仅仅是分解了其中的一块，那么也很快会被其他的记忆相互渗透影响进而填补。但倘若在分解其中一块记忆的同时，能有一位熟稔脑部神经元记忆构造的幻术师对这一块记忆进行改造式填补，那么极有可能实现对一个人的记忆修缮，从而将其的记忆往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改造。
　　但毕竟，脑部也是最脆弱的组织。同时被岚焰雾焰侵蚀，也不知道这些活体能不能受得住。
　　“明镜小姐总是叫我苦陀氏，是想昭告天下，我们是意大利的□□吗？”凉溪笑笑，一排排看过已经被明镜绑好了的活体们，“东南亚可不比我们那儿，这儿的人，可没有几个会用火焰的。”
　　明镜直了直身子，不加理会，只是淡然道：“开始吧。”
　　凉溪运转火焰，尝试往第一个活体脑部注入弱岚焰。活体面部狰狞扭曲，与凉溪以往的那些试验品一样，是记忆正在被夺取的征兆。
　　“”活体受了刺激，大骂一声，竟挣破了明镜的束缚伸手往凉溪抓去。但也就是这么的一下，惊了凉溪加大了火焰的注入，顿时间，活体眼神涣散、口吐白沫。
　　明镜：“怎么回事？”
　　凉溪：“失手了，破坏掉了脑组织。”
　　明镜咂舌，看着这个已经废掉了的活体，毅然撇过身子去紧了紧下一个活体身上的绳索，示意凉溪继续。
　　实验所需时间不长，只是对精确度的要求极高。故而仅仅是费了些许时间，便已进行到了第十来个活体。凉溪、明镜二人虽是初次合作，可默契度倒是愈来愈好，已经能做到改造活体的些许简单记忆了。
　　感受到额间已经渗出的一层薄汗，明镜轻抹了一把：“火焰已经快透支了，姑且休息一会吧。我方才为了测试实验效果，将活体嗜甜的喜好改造成了嗜辣，并隐去了他对辣椒过敏的记忆。如何，要一起出去看看实验结果吗？”
　　凉溪莞尔：“求之不得。”
　　话音尚落，厂房的砖瓦门突然被人爆破开来，上百把黑压压的步枪齐齐对准了屋内的两名少女。
　　为首的一名男子上前，一眼便瞧出了二人的国籍，毅然道：“就是你们掳走了我方的员工吧？两位欧洲的□□小姐，在别人的领地也不知道收敛些吗——还是说，你们想尝尝我卡萨帕的火焰？”
　　见状，凉溪扶额讪笑：“明镜小姐，这次的收尾工作做的可不怎么样呢。”
　　明镜脸色一黑：“掳走他们那么多人我也没指望不被发现。可出乎我意料的倒是，界内被通缉的雷焰卡萨帕会投诚于东南亚，真是耻辱。”
　　“哈，那现在怎么办呢，上百的步枪，火焰的防御也总会百密一疏吧？更棘手的是，我们的火焰都快透支了呢，更别说那卡萨帕可是A级通缉犯。”凉溪虽是轻笑着说出了这一残酷的事实，但紧握匣子的手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些许不安，“我可得先说好，我只擅近战，比不得你近战群攻样样精通。”
　　“……你佯攻，我来施展范围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