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42、第 42 章

　　[cp]‘大家好，我叫吴征，很高兴认识各位同学’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冷，从进门那刻沐阳就知道他并不想去结识任何一位同学，嘴上说着毫无感情的话，一个谎言。吴征确实如此，他厌恶所谓虚假的社交，不过是给予利益而结成的关系，讨论的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
　　沐阳趴在床上，泛着慵懒，没有人注意到他眼里的贪婪，他只想把吴征从台上拉下来，压在身下好好磋磨一番。
　　喉结鼓起又落下，起起伏伏好似在咀嚼某件美味的食物。从脖子处咬上一口.让血液流下
　　时间滴滴答答，同桌碰了碰沐阳的胳膊‘唉，该你了’
　　沐阳伸了个懒腰踏上了讲台，直勾勾去盯向一个方向‘我叫沐阳，很高兴认识你’
　　[cp]吴征回到家里，母亲迎了上来，亲了亲他脸颊两侧‘宝贝，新学校如何，和同学相处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吴征扬起嘴角，简单叙述了学校发生的事，他并不想讲，心里累到了极致。伪装自己应付每个人，就像幼时被迫去学会喊一堆七大姑八大姨，说着恭维的话‘二姑姑，你今天又漂亮了，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所能收获的是一件衣服和一句矫揉造作的话‘哦呦，乖乖，嘴太甜了’
　　沐阳回到家，依旧非常冷清，他倒不怕冻死，反正也习惯了。他偷拍了许多吴征的照片，从头顶亲吻到了嘴角，早晚要扒掉下面层层的校服，把风情显露出来。
　　他拿起画笔，一笔画了上去，如剥壳鸡蛋或在浴室或在厨房或在草丛，层层叠叠之间形成一副又一副图片，主人公只有两个人。拿起刀划破了手腕滴下了一滴血顺着吴征尾椎流入阴阳间，真是一副唯美的作品。
　　[cp]望阳集团新进董事长已经失踪已经七天了，警方已经在全力秘密搜查。然而奇怪的是自董事长失踪后没有任何绑匪打来勒索电话。
　　而董事长出事前也无任何奇怪的症状和可疑的人员。
　　吴征正在画最新的一幅画‘消失’，标注上日期4月1日，今天当然不是愚人节，七天前才是。
　　这幅画上背景是一片空白，还有一个人的轮廓，没有衣服，没有五官
　　[cp]有些得到了就会发现不过尔尔。就如现在的沐阳，已经被吴征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了下来，那种贪慕感近乎一瞬就消失了。一件完美工艺品染上了灰，一点点粉尘都能放大令人生厌。沐阳已经碎掉了产生了裂痕，这不是吴征之前所想要的。
　　吴征决定将沐阳直接扔出了门外，就像丢掉每日的垃圾一般。但很快意识到他不可以放掉他，警察已经查探沐阳的线索，只能让沐阳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消失一两个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吴征去精神病院开具了一封报告，多么简单的事。
　　他有绘画的基础，充分了解人体每一块骨骼，知道如何以最完美的手段解剖
　　[cp]这是被绑架的第七天，沐阳已经失明了，对方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
　　从他走进来这间屋子那刻，他的双眼就被一刀一刀划破了。血液瞬间落下滴在了地面上
　　那种令人作呕的肌肤触碰感，从脚底到头皮整个犯了麻，他想吐却吐不出来。这刻他想到了妈妈，那些亲亲宝贝，那些虚假的邻里同学关系此刻竟如此的真实。
　　他慢慢地扣着地面，试图缓解整个身体的不适。需要一把刀，心里描述着如何把玩才能杀掉那个控制他的怪物。刀并不好找
　　[cp]望阳集团董事长回来了，回来后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成了一个瞎子，能活着回来算不幸中的万幸。由于其不配合警察也无法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大楼上眺望楼下，一片嘈杂的声音。能清晰辨析每一句话来自于哪个方向。
　　此时秘书小程走了进来准备汇报工作，董事长向他招了招手，面带微笑。小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董事长面前，董事长‘别动’他抬起手慢慢摸着小程的面部，一点点感知，这是个爱笑的小伙子，好似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生气。
　　小程一直觉得董事长好看，这还是头一回如此近的看清董事长面貌，果然好看的人怎么看都精致，连根汗毛都泛着可爱。
　　就在小程神游之际，突然董事长按着他的嘴唇附了下来，小程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董事长起身，舌尖绕着嘴唇添了一圈‘有对象吗？’
　　[cp]小程同事很快意识到小程谈恋爱了，因为肉眼可见小程走路姿势就与以往不同，尽管他们没有特别注意平时小程的走路，但出现了不同第一时间总会有所感知。
　　小程并不知晓其他人是如何得知的，那些人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他是快乐的，很简单的事，不需要去获取什么，也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正如22年间一直所期待过的一份感情，就是如此纯粹。
　　他整理一份文件，偷偷藏下一张纸条，放在第1页与第二页夹层。当然在下班结束后收获了一颗‘糖’
　　[cp]‘你爱我吗’这是小程问的，他突然兴起想去听一句，他发现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一句，撒娇哄着对方说出口又很难做到，那太过诡异不适合他的风格，直白些更舒适
　　沐阳并没有回答，只是毫无焦点看向小程的方向，提起笔写下了‘爱’展示给小程‘爱不是一笔可以写成的’
　　小程认可沐阳的话，但他想了想，转手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心’字“心可以”
　　沐阳摸索着亲吻了小程的额头
　　[cp]在城桥外发现了一具尸体，整张脸已经毁损，包括指纹身份证无一被消灭了，第三条腿也已经被切割，而仅剩的只有DNa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会如此残害一个人，当然无差别犯罪也属于例外。
　　最终受害者身份被公开，死者吴征，年龄22岁，新晋画家，多副作品荣获世界大奖，同时兼任向樟集团执行董事，为人乐善好施，多次承担起一位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主动奔赴灾情前线实施救援捐款捐物。
　　很快警察发现了吴征的抑郁诊断书
　　[cp]‘你爱我吗？’这是沐阳问的
　　‘爱’自然而然说出口，大脑里形成千万遍的话
　　‘你愿意为我去做一件事吗？当然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毕竟我终究还是’沐阳悲伤望向小程
　　小程慌了，那一瞬他觉得沐阳就要彻底离开了，他未来不能缺失了彼此
　　‘罢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活着太难了，我撑不住了’沐阳蹲在地上，抱着头，那一幕幕不堪场景从眼前划过
　　‘不’不可以，他要将沐阳拉回来‘我帮你，什么都可以，为了我请好好活下去’
　　‘谢谢你’沐阳一把抱住了小程
　　[cp]小程被抓捕了，依据他平时的性格没有人贵去相信这样一位人士是变态杀人狂幕后，从变态银行异常的流水，以及爬墙观看种种血腥虐待视频……
　　小程恍然明白原来沐阳与他一开始便是一场局，不过他认了，信沐阳讲过那些可怕的过往。沐阳没有来看他，也没有关系。如果他余生安好小程也是快乐的，他大抵天生就是个乐天派。如果想留下什么话，他大抵会说值此一次
　　我们总是渴望爱却又害怕付出，更害怕付出后惨败收场。
　　[cp]小程是五年后出来的，无论去哪都要被监视，工作也帮他安排大概怕他二度危害社会。
　　那天他正在打扫，一辆车驶过，这本来没什么，但他就是无比清楚看到了沐阳。他比当年更精致了，小程盯了许久直到车消失在视野里。
　　小程并不想去找沐阳，毕竟以他现在落魄的现状不适合前去。
　　沐阳那边知道小程已经出来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说明以后也不会再来找自己了。本来准备了一张支票暂时还是不用了，此时有人敲了敲门，是刚夺得了最佳上镜奖的新人苟粤，苟粤走到沐阳面前一把搂住沐阳脖子‘亲爱的，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
　　沐阳将刚放进抽屉的支票拿出递给苟粤‘宝贝，可是喜欢’
　　苟粤并没有拿咬了沐阳脖子一口‘钱我会赚的，你的我才不要，哪有恋人做这种事的，我可要生气了’
　　沐阳捏了捏苟粤的脸颊‘我错了，宝贝’
　　[cp]小程工资并不高，正在啃着干馒头，这是他一顿的伙食，听着旁边两个学生妹子谈论着‘听说了没，我们苟苟恋爱了’‘假的吧’‘真的，你看还被拍照片了，好像是个男的，听说是什么集团老总，好像是望阳’
　　‘我不信，肯定是假的，那些狗仔最爱造谣了’
　　听到望阳二字，小程心里一咯噔，恍惚想起那天车里除了沐阳似乎还有个人，他起身‘可以让我看看吗？’
　　两个女生抬起头，这个真帅，现实里没怎么见过如此帅的男人，可惜脸上多了条疤
　　女生拿着手机指给小程看，不过是个不清楚的照片但就是一眼认了出来，他从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好的眼神‘谢谢’
　　低头走了，还听到那两个女生说着‘你快看微博，苟苟默认了’
　　[cp]‘你怎么把我们关系公布出去了’沐阳脸上看不出悲喜
　　苟粤端了一杯水放到沐阳面前，倒了两颗药‘吃药了，亲爱的’
　　沐阳并没有接过‘不要岔开话题’
　　‘当然是你啦，给我的底气’苟粤将药放进自己嘴里，就着吻上了沐阳的嘴，把药推了过去，把水端给沐阳‘药很苦的，快些喝水’
　　沐阳弯了弯嘴角，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今晚想吃些什么’他以前从未下厨，但遇到了苟粤就变了，很多事都变了，这个缠人的家伙
　　‘我打算不做明星了，开心不’苟粤搂着沐阳，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
　　‘为了我？’
　　苟粤摇摇头‘累了，也不干净，想去体验更纯粹的东西’
　　纯粹，沐阳想起小程的脸，非常搭配。
　　[cp]小程被殴打了，起因是打扫时没注意把别人昂贵的球鞋弄脏了，那人嚷嚷要他赔，小程拒绝了因为一看就是莆田货，最后那人挂不住面子揍了他一顿消气走了。
　　他没敢请假，忍着疼回去摸了摸红花油简单处理了下。
　　一天又一天的过着，直到听到有男学生说苟粤宣布退圈，要和伴侣去国外结婚了。
　　小程身体一下子跨了，他想了想，正好是情人节，那些被丢在路边的玫瑰，随处可见。下班后他挑了几束最好的捆成了新的花，有99朵。
　　带着花去了沐阳的小区，走到门口时安保拦下了他，要查他的身份。他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抱着花离开了。
　　此时沐阳车停在门口，望向了那个抱花的男人
　　‘在看什么’苟粤也顺着沐阳视线看去，亲了亲沐阳脖子‘亲爱的，他们有的你也会有’
　　沐阳回过头摸了摸苟粤的头‘是吗？宝贝’
　　俩人开了进去，苟粤用布将沐阳的眼睛蒙住‘跟我走’
　　沐阳被苟粤牵着，一步一步走了上去，直到进入房间，苟粤松开了手
　　沐阳解开了布，看到满地玫瑰花，苟粤单膝跪地‘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沐阳从口袋掏出一枚戒指，亲吻了苟粤的唇‘不止一生’
　　[cp]小程回到房间，将玫瑰花瓣铺满了一地，他躺在上面，想着沐阳的脸抱着一束玫瑰对他‘节日快乐’。玫瑰花越发的妖艳
　　沐阳正在办理登机手续，接到电话‘董事长，不好了，程笑死在保障房，警察初步判断自杀’
　　沐阳沉默了许久‘你帮他处理后事吧，有个玫瑰园，把他葬在那里吧，那是他生前最爱的花’
　　‘亲爱的，快点走了，过安检了’苟粤拿起刚办理好的登机牌和身份证护照等证件
　　沐阳笑笑‘好’
　　他们会有新的生活，并将幸福下去，毫无内疚。
　　[cp]番外
　　沐阳老了，八十岁，每天钓钓鱼，过得好不惬意，苟粤躺在他的旁边‘亲爱的’
　　沐阳应了声‘我在’
　　直到第八十遍苟粤还在说‘亲爱的’沐阳依旧回答‘我在，永远都在’鱼儿上钩又跑掉了
　　晚霞出来，苟粤看了看桶是空的，有些不高兴‘今晚没有鱼我不吃’
　　沐阳笑笑‘还不是你把鱼吓跑了’摸了摸苟粤的头
　　苟粤挥开沐阳的手‘是你，不是我，你又说我’
　　沐阳抬起双手‘我的错，我的错，小气鬼’
　　苟粤看着沐阳的头发，一时心酸‘是我的错’
　　沐阳看到有个人影荡在水面上，眼睛是那么纯粹，似乎见过但想不起来有在哪里见到过
　　苟粤扶着沐阳‘别发愣了，我们回去了’
　　沐阳想想也是，那些不好的忘记吧，剩下还有多少日子他不知道，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