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41、第 41 章

　　[cp]“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许沐，很开心见到各位”整张笑容挂在脸上，许沐深深鞠了一躬。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老师了
　　“不过在讲课前有几条规矩说明，规矩说了就得做。
　　从下节开始执行，第一，上课睡觉、玩手机、迟到早退、不交作业超过一次取消期末考试资格。第二，无故旷课一次一次及以上直接取消期末考试资格，突发情况假条可课后补，一周内补齐。第三，不得以任何理由通过任何手段因考试不及格联系我改分。第四，上述情况的没有补考资格只有重修
　　第五，如果我出现任何不正当行为，你们可直接去教务处举报，我会按照学校规定如数接受惩罚……
　　最后还请班长学委如数将上述条款转给今天未到的学生。”
　　张瑾坐在第二排，他低下头又抬起来，又抬起来，不敢对上许沐的眼睛，慢慢记下许沐那一串数字，11个却写了很久
　　[cp]讲完课解答完学生的提问，许沐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两条腿止不住打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活力，那种活力就像鸡蛋国机械般流水线的礼仪一般趁着虚假，其实整个心都老态龙钟了。
　　搭上4号地铁线转上5号地铁线，其实他有车，不过看到那俩车就想起一些不好的事，驾照也成了废本。
　　在超市转了一圈，挑来挑去放了一篮子，都不是他爱吃的。连味觉都麻痹了，吃不出任何的好味道，确实生活条件变好了，以前有罐八宝粥也是人间美味。
　　“有没有会员卡，需要塑料袋吗”
　　“没有，不要，谢谢”花了五百零五元，却在1元塑料袋上斤斤计较。许沐自我安慰这叫贯彻环保新理念，绝不会说自己抠门，毕竟大手笔出了500多，怎么也算不上抠门
　　结完账，东西统统塞进背包里，自从塑料袋收费以来，他已经习惯自己带个包，像以前的老太太上街买菜习惯垮个篮子
　　[cp]进入小区，就不停打招呼回应“王阿婆好啊”“刘大叔锻炼呢”“可以的王阿婆，我这周有空，可以帮您孙子辅导功课”……
　　出了电梯脸再次垮了下来，越发觉得累，人情世故，社交，脱不开的关系网。走到门口，翻包找钥匙，还没找到门就开了。
　　“就知道你该回来了”李远比他高一头，嘴里没有叼着烟，但烟味慢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弯腰接过许沐手里的包进了屋，放在桌子上随意翻看了下都是他爱吃的“就知道你想着我”
　　许沐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无聊翻看起电视，来来回回换台，突然听到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许沐转过头去。
　　李远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手滑”弯下身去捡拾玻璃碎片嘴里发出“嘶”地一声，举起食指，血液顺着口子流了下来。
　　许沐回到屋子去拿药箱，出来后地上碎片不见了，却多了几滴血，李远呲着牙“疼”
　　许沐走上前去打开药箱正准备拿出棉签，突然被压在餐桌上，扣子被扒开，心口被咬了一口
　　“疼吗”是李远问的“不回应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cp]“宝贝，你今天笑得可真开心”李远从兜里掏出一打照片，一张张拿给许沐去看，每张照片标明了拍照的时间。
　　“你真闲”这不是李远第一次做，许沐头疼地越发厉害。
　　李远眼角上挑“不闲怎么会遇到许老师呢”
　　……
　　收拾完，李远把许沐抱进了卧室，盖了一床被子。
　　出来后钻进了厨房，打翻了酱油，醋，随意撒了些米。打开了手机饱了么，挑了三道菜，写了备注“打电话差评”
　　许沐听到厨房的声音就和发生了世界战争一般激烈，但并不想动
　　大概半个小时外卖到了，李远接过来转进厨房，倒进盘子，把包装连同其他垃圾一同扔下楼
　　[cp]李远要出国留学了
　　“两年后我还会回来的，要特别想我”李远咬了许沐眉心一口。
　　许沐开始盘算着李远如果走了再也不回来就好了，如果没遇到他现在也不会过成这样子。
　　李远本来是他舍友，不过因为不喜欢宿舍就直接退了，平时李远也基本不来上课，二人遇到几率可以说是0，但偏偏快要期末考试时李远来了，以一时500元为交换让他给他补课，李远确实聪明一个星期学完了一学期的课。合法合规钱许沐并不介意，但直到现在他都后悔为了钱答应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cp]“欢子，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我把花呗给你，记得替我还”许沐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哥，你太小气了，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许欢嘟起嘴，他这没正形的哥。
　　“最近那谁没再缠着你吧”许沐倒了一杯绿茶，推给许欢。
　　许欢突然不想说了，忍着胃里恶心，嘴上说着“没有，好了，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最近有好好练跆拳道，那孙子早被吓跑了”
　　他们都不再是18岁的孩子，不再是遇到了困难就要打电话回去告状“妈，爸，有人欺负我”
　　[cp]许欢走近屋子，把门关上，被人一把顶在门上“今天见谁了”
　　许欢语带慌张“没，没谁”突然脖子一痛，一根注射器扎进了脖子里，液体顺着管流进了他的身体。
　　直至最后一滴莫入，才被松开。许欢眼前一片模糊，滑落在地如一片纸，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所有疼揪在了一起，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句好听的给你解药”
　　许欢不应答所有痛放大了数倍，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真是不乖，你好像有个哥哥吧”男人的裤腿被被缠住，如藤蔓一般爬上了男人整个身体“求你，疼疼我”
　　如一只小猫泛着泪，男人拖着小猫进了屋子
　　[cp]许欢被抱进了办公大楼，所有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惊奇包括门口的保安大叔。许欢不敢看，只要去看每一束眼光都可以将他杀死。许欢被放在工位上“乖，等下班来接你”
　　许欢擦了擦刚沾过对方气息的嘴唇。
　　旁边的阿珍凑过来“顾总好疼你，又磕到了”阿珍喜欢看耽美，从书上延伸到书下“这种不为世俗的爱情太可了”
　　“那送给你”许欢张口，阿珍比他还了解顾独斑
　　“那我可不敢，会被他杀死的”阿珍想一想那场景就瑟瑟发抖
　　俩人自觉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cp]许沐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碰到了抱着书的张瑾，张瑾这孩子挺内向，每次见他都会很紧张，按理说他也从未在课堂发过火急过眼不该啊，也挺亲和的。
　　许沐面对张瑾总会更耐心些，内向的孩子吓到一次就更自闭了“张瑾，你是过来问题的吗？，和我进来吧”
　　张瑾没敢抬头，他的脸此时已经烧起来了，慢慢跟在许沐身后。
　　许沐搬了张倚子又倒了一杯喝水示意张瑾，张瑾喝了一口“谢谢老师”
　　他把书放在桌面上，指了指圈起来的那几道题，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过来，其他请吃饭或者电影太奇怪，不太适合现在这种关系。
　　许沐看了看是额外辅导书上的题
　　[cp]李远看了看收到的最新的照片，不过是给个呆头学生讲课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直接把自己照片替换掉那个学生，怎么看怎么顺眼。
　　本来他并不认识许沐，也没什么交集除了开学报道下基本不去学校，毕竟学校专业都不是他所喜爱的，但双证还是要拿到，只要能混过期末。稍微一打听选择学习最好的同学，见到许沐第一眼也只是顺眼而已，人对长相好看的总会觉得舒心。感情也是在慢慢相处中生出来的，没有任何迟疑与怀疑，李远可以很清晰感知他看许沐与看别人不同。许沐不喜欢他也能清晰感知，但喜欢了就不想放手，人生长还是短谁也拿捏不准，不如趁现在把握住。
　　[cp]“欢子，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许沐觉得二班学委就很不错
　　“哥，你可别，上次阴影我还没过去，你让我缓缓”许欢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给我找个嫂子”
　　许沐一时口涩“欢子，说你怎么又说到我了”许欢是他带到大的，许沐总感觉亏欠了他，特别是两年前许欢遭遇变态骚扰，后来报了警才消停“钱给你了，收着，吃好喝好，混不下去了来找我，哥怎么着也能给你个家”
　　“哥，我不是孩子了”许欢一时双眼红肿，他现在这种状况哪敢去找许沐“哥，你就照顾好你自己行了，别担心我，我挺好的”其实一点也不好。不能再窝在哥哥怀里哭
　　[cp]“哥，我想去香格里拉”许欢打出几个字又删掉。
　　“在干什么”一双手从身后环住
　　“没干什么”许欢语气慌张，并不复杂的事就是不想说
　　突然许欢脖子一痛，听到顾轻蔑的声音“不说吗”
　　许欢痛觉加深了“只是看了看消息”
　　顾一只手抢过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备注“哥”，删掉。
　　许欢没有来得及拦住，大脑冒出:刀在哪
　　顾按住许欢的手“不重要的就删掉吧，不过是个旁系血亲”
　　[cp]许沐今天处理项目有些晚，晚上10点才得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被人蒙了头，打的都是要害位置。没五分钟，对方就停手了，许沐听到又来了一群人两方打起来了。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等醒来就是在医院。
　　然后警察就进来了，做了笔录，警察告诉他那几个人已经抓起来了。
　　许沐给学校请了假，等下午他看到李远就站在门口，以为被打出了幻觉，然后再三确认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你出事，我怎么好放心”李远走到许沐床边，坐在凳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许沐心里一沉，李远还在派人跟踪他，“国外没遇到合心意的吗”
　　“没有”李远脸阴沉起来，刀一歪，手指便出了血。
　　[cp]一针扎进了许欢的脖子，一张张照片在顾的手里摊开，顾挑了挑眉“给他点教训，我说过不喜欢不听话的”手抚上许欢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你以后乖一些”
　　许欢整个身体搅成一团，药效发作的很快，这不是du品，却可以控制他。
　　第二天，许沐刚从医院出来碰到了警察，警察说许欢杀人了，希望许沐可以配合调查。
　　许沐试图去联系许欢却被拉黑了。
　　[cp]一个星期后，警方在悬崖下发现了许欢的尸体和一封遗书。
　　许欢是留给许沐“哥，我走了，你别难过……我一点也不喜欢男的，现在解脱了你要替我开心……你也别不找对象好好找一个给我生个侄子……再见了，哥，我会一直守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