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个海默的“横行霸道” 你杀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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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他：“对不起，布雷……扎比尼先生，我之前骗了你。”
布雷斯坐定，学我之前的口吻：“布雷斯，请叫我布雷斯，不是扎比尼先生什么的。”
我吃惊地再看他，他的神情泰然自若，深蓝的眼睛透着狡黠，没有一点疏远：“你不怕我吗。你跟我说话，可能就交不到朋友了……”
“卡洛，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他正色道，“不管什么法谟还是海默，你都是卡洛琳而已。”
“你不怪我骗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骗我。”布雷斯第一次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挑起一边的唇角，看着我，“听到沃森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不姓什么法谟了，你跟他是那么好的朋友，一定是爱尔兰的大家族——又要隐藏自己的姓氏，后来沃森还说了那些话，我已经猜到你是海默家族的人。你怕说出本来的姓氏，我会怕你，不跟你做朋友。”
全被他猜中了。我被他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惊呆，同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只能一遍遍地表示感谢：“布雷斯，谢谢你，真的，谢谢。”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我眨了眨一只眼睛：“卡洛，这没什么，你没必要为此而烦恼。”
这时我感觉有个身影挪到了左边，我转头，发现是嘴唇还是苍白，脸上已经恢复些血色的德拉科。他讷讷地看着我，一只手还紧攥着长袍，灰色的眼睛目光闪烁，好像在害怕，又好像有点憧憬。
“德拉科？”
“卡卡卡洛，我不是怕你，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害怕。”他叫我的名字有些磕绊。
“没事的德拉科……是我没有告诉你们。是我的错。”我朝着他笑了笑,“很高兴你还愿意过来，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德拉科一口答道，又有些瑟缩地打量了我一下，“我真没想到……”
又有几个学生坐到了对面——实在是没有空位了。一位瘦瘦的小男孩诺特，和一个褐色头发，刘海快要遮住眼睛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深棕色短发的女孩帕金森。
诺特坐在德拉科对面，跟德拉科打了个招呼，德拉科跟他回了一句。他们用名字称呼对方，看来本来就是好友，至少比布雷斯跟德拉科的关系亲近些。褐发男孩坐在我对面，他的手不自在地放在餐具上，我感觉到他在发抖。帕金森目光犹疑地看着我旁边的德拉科和布雷斯：“嗨……德拉科？嗨，扎比尼。”
“潘西。”“帕金森。”两个男孩回应道。德拉科吞了口口水，看着我说：“西奥多，潘西，这是卡洛琳·海默，我和扎比尼在校车上认识的朋友。”
“砰”一声，对面褐发男孩碰掉了自己的叉子。
我们的目光都汇集过去，他的手抖得更凶了，颤颤巍巍地下去摸索捡起来，嘴上还在：“抱抱抱歉。”
……他不会是在害怕我吧？
诺特善意地看我，冲我点了点头。
“呃，你好……海默小姐。”帕金森好像很勉强地发出了这几个音节，“我是潘西·帕金森。恕我冒犯，你会杀人吗？”
“砰”，对面刚把叉子捡起来的男孩又掉了叉子。
我正想伸手出去，听到这个问题满脑门子问号，但我居然看到德拉科也扭扭捏捏地一脸好奇？
“我猜……不会？”我咳了一声，用稍微大点的声音，看着对面的男孩说，“我也不吃人。”
耳边传来布雷斯闷闷的笑声。
那个男孩刚把叉子捡起来，听到这句话好像又被吓了一跳，他的耳朵变得绯红，脸上不仅有惊惶，怎么居然还有一种很受宠若惊的表情？？
德拉科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会不会黑魔法？”
我看着他就想竖起耳朵的金丝兔一样的表情，无奈地说：“我不会，德拉科。我跟你们一样，才拿到自己的魔杖而已。”
“喔。”德拉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骄傲的神气又浮现在他的脸上，“不管怎样，现在有一位海默是我的朋友，那个疤头……”
“哈利·波特！”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划破整个餐厅。
更加广泛的窃窃私语传递起来，整个大厅都控制不住，像火苗一样肆虐开来。
我专注地看过去，想见见这位传说中大难不死的男孩。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男孩没有一丝神气活现，甚至显得有些局促。他很瘦弱，眼镜下是绿色的像小鹿一样清澈湿润的眼睛，让人觉得很可爱。我却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伤疤，是被头发遮住了吗。他坐上去戴上帽子，手紧紧攥住椅子边缘。
分院帽看起来又陷入了拉锯战，餐厅里人人引颈而望，都在期待着结果。
“格兰芬多！”他好像松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朝另一边的桌子走去。格兰芬多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喝彩和鼓掌声，一对红发双胞胎大喊着：“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声音直传到这边的长桌。
“嘁。”德拉科不屑地挑眉，“有疤头又怎么样，我们还有个海默呢。”
“砰”，对面的褐发男孩碰倒了高脚杯。
“我说，你能不能把手放下去。”帕金森不耐烦地说到。
……
最后几个人也相继被分配到不同的学院，再没有斯莱特林的新生了。麦格教授收起羊皮卷和分院帽离开了。餐厅的氛围又一次活跃起来，长长胡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张开双臂：“欢迎啊！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他坐了下来，大家又一轮鼓掌欢呼。我听说过这位老校长的鼎鼎大名，却没想到他是这样……有些，搞笑？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家纷纷拿起了餐具，对着桌上丰盛的美味开动，猪排，烤子鸡，烤牛肉，腊肠，豌豆苗……这也太丰盛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胡萝卜汁，正要拿起一块猪排，忽然听到左边的德拉科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我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他左边的空位上此刻坐了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白色幽灵，他的长袍上银色血迹斑斑，看上去十分可怖。他正朝着一个方向凝望着，一动也不动，“哇哦，这位先生，长的真……酷。”
也许是听见我“夸”他，浴血的幽灵转过头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德拉科刚红润一点的小脸再次变得煞白，拿到盘子里的烤牛肉好像也没胃口吃了。
“我跟你换个位置？”我悄悄问他。虽然这个幽灵长的很可怕，但我从来不会被这些影响食欲。
德拉科好像经历了痛苦的思想斗争，最终一脸倔强地拿起了餐叉：“不用，卡洛，我不能让你坐过来。”
“这是血人巴罗，”布雷斯凑到我耳边说，“斯莱特林的幽灵。”
“我觉得德拉科有点吃不消。”我悄悄表达意见。
“他是一位很强大的幽灵，也是我们的常驻幽灵。”布雷斯评论道，“德拉科应该接受他。”
尽管我觉得他的语气里透露着幸灾乐祸，但也没办法反驳。
“对了，”我试图挑起话题转移德拉科的注意力，“帕金森，诺特，布雷斯，你们几个之前就认识？”
“当然。潘西和西奥多经常到我家来玩。扎比尼只来过两次，都是宴会上……”德拉科果然上钩，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他们在自家庄园的娱乐活动。帕金森和诺特开始插话，过了一会儿，斯莱特林桌上其他人也慢慢聚过来，以德拉科的跟屁虫克拉布和高尔为首，这张桌上的气氛也称的上融洽了，高年级的级长们纷纷过来跟一年级新生打招呼。血人巴罗从头至尾都出神地望着远处，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随着气氛热起来，德拉科便也忘记了这茬。
酒足饭饱后，桌上的餐盘都消失了，餐具也重新变得整整齐齐。布丁、冰淇淋、甜甜圈和果冻等让人眼花缭乱的甜品又呈了上来。我选了一杯蓝莓冰淇淋，想着有这样的食堂，一学期过去会不会胖的凯瑟琳都不认识？
德拉科拿了一份布丁，潘西挑了跟他味道一样的：“这个布丁味道真差劲，还没我家小精灵做的好吃。”
正想拿第二份的德拉科停住了手，转向了一块炸果酱甜甜圈。
布雷斯拿了一块巧克力松糕：“你是真的很喜欢吃蓝莓味冰淇淋啊。”
我正吃的津津有味：“对，酸酸甜甜的。新鲜蓝莓我也很喜欢吃。我妹妹还在院子里种过蓝莓……”
话题又成功转向那些年我和凯瑟琳在庭院里种过的奇葩花草树木们。他们貌似对爱尔兰巫师界很感兴趣，在听到没有那么多对年龄的魔法限制之后，纷纷表示艳羡。
又过了一会儿，甜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大家停止了聊天，认真地听他的嘱咐。
“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呃，他说的是真的吗，四楼的走廊里有什么？”我侧头问德拉科和布雷斯，感觉他俩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布雷斯摇了摇头，“这个我没听过。”
德拉科也耸耸肩表示不知情。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最后说，他用魔杖一弹，我们眼前的餐桌上就飘起了金色的盘绕的歌词。我正想疑惑自己不会唱——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我从没体验过这样的音乐现场，各种奇怪的曲调，或快或慢，唱着相同的句子。我选了一首爱尔兰民谣的曲调，却总是唱着唱着就被一旁布雷斯的天鹅湖给带跑，一曲唱下来居然觉得好不容易。等呕哑嘲哳都停下来，只有格兰芬多那边还有一对申请演奏者——之前纵情欢呼的那对红发双胞胎，还在神情肃穆地用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着。
他们表情那么严肃，我却很想捧腹，他们还真的蛮有趣。等到他们也唱完了，邓布利多大声地鼓掌，还感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赞叹音乐的伟大。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了，旁边的德拉科给了我一拳：“注意形象，卡洛琳。”
之后，由各年级的级长带领着，一年级新生们被带往自己学院的休息室。
带着我们的是嘉玛·法利学姐，她有笑起来弯弯像月牙的眼睛，闪着据说专属于斯莱特林的精明，带我们穿过层层宽窄不一的楼梯，一直向下走去，直到到了地下，眼前变得昏暗，我们到了一面潮湿的石墙前，法利学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听好了，休息室口令每两星期更换一次，不允许带其他学院的学生入内。”
她清了清嗓子，对墙说了一句：“荣誉(glory)。”
隐藏在石墙中的一扇石门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入。这是一间低矮狭长的石室，泛着绿色荧光的灯从天花板坠下来。透过透明的大玻璃窗望出去是幽深的湖水，原来休息室是在湖里。壁炉坐落在屋子中央，华美精致，旁边摆放着配套的雕花椅。绿色和银色调占据了主流，给人冷漠高傲的感觉，房间内却很温暖，壁炉的火旺盛地燃烧着，暖意让刚吃饱的我犯起困来，恍惚中甚至看到窗外有一只章鱼脚。
法利学姐开始了她给新生们的致辞：“恭喜你们！我是级长嘉玛·法利，很高兴欢迎你们来到斯莱特林学院。我们学院的标志是一条巨蛇——最聪明的一种生物，我们学院的颜色是祖母绿和银色，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在地下室的一个隐蔽处。你们可以看到，我们透过窗户可以直接看到霍格沃茨的湖底。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条巨型章鱼在窗外溜达……”
嗯，章鱼？我又向窗口看去，那只脚已经消失无踪了。
法利学姐向我们讲述着有关斯莱特林的一切，强调了学院荣誉，并嘱咐我们互相帮助。说完后就指引男生女生分别去往各自的寝室。我疲惫地跟布雷斯德拉科他们告了别，只想把自己团成团扔上床。
走进寝室，另一个室友还没进来，这是一间整洁宽敞的卧室，有两张古典四柱床，祖母绿的丝绸帷幔从上挂下来，看起来莫名的舒适。床罩也是祖母绿色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图案。两张床之间挂着一张看起来很古老的挂毯，天花板上吊下来银色的灯笼，小窗外依旧是幽深的湖底，靠近门的一侧还有两张书桌。
“呃，嗨？”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看来是我的另一个室友到了。我转身看过去，是在晚宴时见过的一个茶发小女孩。看见是我，她脸上的微笑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摆出一个自认为极灿烂友好的笑容，伸出手去：“你好，很高兴和你做室友，我是卡洛琳·海默，叫我卡洛琳就好。”
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我也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而后两个人面面相觑，我提议：“我们赶紧收拾行李吧，你想睡哪张床？”
“呃，你选一张吧，我无所谓。”她还是站在门口，褐色眼睛有些无措地乱瞟。
我只好先选，我选了更靠近门口的那张床，开始收拾行李。
达芙妮这才走进来，也闷声收拾起来。一时间寝室里只有窸窸窣窣的整理声。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达芙妮犹豫地说话了：“那个……恕我冒犯，我只是想问问，你会用黑魔法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受到了冒犯……”
“不会。”我怎么又遭遇了这样的问题，我耐着性子尽量温和地回复，“我跟你们一样，是很普通的小孩，脾气不坏，不杀人不放火不吃人。”
“啊，”达芙妮停止了收拾行李的动作，跑到了我身边，“抱歉，你知道吗，今天听见你的名字，我确实吓了一跳，而且你走向长桌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威武，好像什么也不放眼里似的，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甩个恶咒的……”
“威武？”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双手捂脸，“梅林，我以为我自己是很优雅很从容的，结果居然是威武雄壮吗？”
达芙妮笑了：“不是，就是你那个意思。整个大厅都不敢说话，你跟没事人一样。后来还有不少人看起来跟你关系不错，我都惊呆了。晚餐时旁边有新生说你很可怕，肯定会黑魔法不好惹，刚刚看到跟你做室友，我还以为我命不久矣。”
“原来你们是这么看我的，”我看她打开了话匣子，渐渐放松，对以后寝室生活的担忧荡然无存，“怎么可能，我真的很普通。”
我站起来转了一圈：“你看，有什么不一样吗。”
达芙妮打量我一番，摇摇头。
“对吧，所以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又坐到床上，“我真的不是老巫婆。”
“你和我想的真的一点也不一样，卡洛琳。”达芙妮看起来完全放下了心，“就算不可怕，但这么平易近人……我真不敢相信我跟一个海默做了室友，你以后可得罩我。”
我扶额：“好，我罩你。以后有我一口松饼就有你一口胡萝卜，以后我们就是整个斯莱特林最能吃的崽。”
“你这都说的什么。”达芙妮又咯咯笑着回到她的行李边上，我们边收拾行李边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天，发现我们居然都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话题迅速转移到与妹妹相爱相杀的日子，两个人意外地投缘，直到睡着之前，我还在跟她讨论如何抑制妹妹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审美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个海默的“横行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