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院 海默？法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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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下了车，到了一个小站台上。已经入夜，空气中弥漫着寒气，四周新生们摩肩接踵，叽叽喳喳地打破了静谧。忽然一点黄光在头顶晃动，我顺着光亮看过去，一个体型巨大的大胡子高喊着：“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听不清后面的内容，学生们已经吵吵嚷嚷地向他涌去。我四处看看，几张熟悉的小脸就在身旁，没有被人流冲散。德拉科回头示意我们跟上，依然走在稍前的位置。布雷斯和弗莱迪走在我的左边，我看着那个巨人感叹道：“他好大只啊，这样完全不担心走丢。”
“那是海格，狩猎场的看守。”布雷斯答道。不经意间他和弗莱迪已经换了位置，一左一右走在我旁边，让我感到人潮不那么拥挤了。我心里暗赞小绅士们优雅的礼节，又想到爱尔兰大家族们的千金和公子们也是这样，尽管有时让人觉得高傲，从小耳濡目染的礼仪却总是让人挑不出错处。
随着人群沿着一条陡峭的窄径向下走着，路旁一片漆黑，看不清楚。这时大家都谨慎小心地挪步，嘈杂声消失了，偶尔几声吸鼻子的声音，是哪个可怜的家伙感冒了吗。
“……”前面的巨人好像回头说着什么，因为隔的有些远，我还是没听清楚。不过转了个弯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人群中传递。视野开阔起来，一片黑色的湖泊映照着夜空，岸边泊着一溜小船，对岸一座耸立的高山上，我看到了那座城堡，星子闪烁的夜空下，一扇扇窗口透出明亮的灯光，与星光呼应。
“那就是霍格沃茨啊……”我心情兴奋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的紧张感。
“走，我们上船吧。”弗莱迪笑着示意我们前面的德拉科，已经率先到了一艘船边向我们挥手。船上刚好能坐下四个人，等到大家都上了船，这对小船自发地向前驶去。我们都觉得新奇又兴奋，看着脚下暗黑的河水猜测小船是怎么动起来的。辗转过一段路程，船队终于在一个地下码头停了下来，下船攀上山岩，城堡就展现在我们眼前。一扇巨大的橡木门，比刚刚远观时的视觉冲击大多了
海格敲了三下门，大门豁地动开，一个面容严肃的黑发女巫就站在门里，她的翠绿色长袍一丝褶皱也没有，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中规中矩。
“麦格教授。”德拉科得意地向我们介绍到，“蠢师子格兰芬多的院长，一个很……凶的女巫。”
这点我倒是看出来了，我心里暗暗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随即她领着我们进去，穿过嵌着火炬的门厅和传来喧闹声的走廊，进入了一个小空屋。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你们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所学院……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扫向人群里两个小男孩，一个还挂着鼻涕，斗篷带系在了耳朵下面；另一个少年火红的头发蓬乱，鼻尖上有块脏东西，“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我又看了看我们四个的样子，确保衣冠整洁。
“分院仪式是什么呢。”“要考试吗？”周围又开始叽叽喳喳。
我和弗莱迪看向德拉科和布雷斯，确信他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分院帽。”察觉到我们的眼神，布雷斯明了地回答。
“戴上帽子，它就知道把我们分到哪里去。”德拉科解释说。
暗自松了口气。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紧张的心情又席卷上来，我手心微微出汗。我观察到他们也都有些惶惶，紧张地等待着。几声尖叫吓得我差点没跳起来，打断了紧张的氛围。我往声音来源看去，原来是一队幽灵从墙里钻了出来，边交头接耳边继续向前飘，一个胖胖的修士模样的幽灵还在跟那边的学生互动。
麦格教授很快就回来了：“排成单行，跟我走。”
我们互相传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德拉科和布雷斯排在我的前面，弗莱迪在后，跟着往前走去。
经过一道双开门，我们走进了一间非常宽敞的华丽餐厅，四张摆着高脚酒杯和金盘的长桌摆放在餐厅里，上方漂浮着难以计数的蜡烛，桌边坐着高年级的学生们。前面的台子上另摆着教师长桌。麦格教授领着我们去到那边，背对着老师们，面对学生站成一排，下面的高年级生们目光炯炯地盯着上面，让人有点不自在。
我抚了抚心口。旁边的弗莱迪悄悄拍了拍我的肩：“别害怕，卡洛。我永远是你的朋友。而且……还有救世主的光芒呢。”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布雷斯和我同时看向他。他不再说话，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感激地冲他眨眨眼：“谢谢，弗莱迪。”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从小到大，我的姓氏就像一个标签。我甚至不敢想象，当布雷斯和德拉科知道了我真正的姓氏，还会不会跟我做朋友。但是弗莱迪说得对，这一次还有哈利·波特，他的鼎鼎大名足以盖过所有，我不用这么慌张。
麦格教授往新生面前放了一只四角凳，又在上面放了一只很脏的尖顶帽，上面打着补丁，看起来已经非常破旧了。餐厅里鸦雀无声，帽子忽然裂开一条缝，唱起了歌：“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饶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还是惊住，这帽子还会唱歌呢。
“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阴险狡诈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一首歌唱完，魔帽向四张餐桌鞠躬行礼，又变成了一顶普通的破旧帽子。这时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前走几步：“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到凳子上去，听候分院。汉娜·艾博！”
一个金色小辫的小女孩上去戴上帽子，帽子遮住她的眼镜——“赫奇帕奇！”
右边一桌鼓掌欢呼起来，这个小女孩跑了过去。
又叫了几个人的名字，克拉布和高尔被分到了斯莱特林，系错长袍的小男孩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在台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德拉科·马尔福！”
熟悉的名字让我心揪了一把，我看向德拉科。他倒是不担心的样子，脸上是一派冷漠高傲的表情，一点不像刚刚那个傲娇的男孩。他很有派头地走过去，帽子好像还没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我们，露出很满意的神情，去坐在了克拉布他们旁边，兴致盎然地看起戏来。
又叫了两个名字后，麦格教授看着羊皮纸，停顿了一下。
“卡洛琳·海默！”
一片吸气声响起，忽然整个大厅又变得鸦雀无声。身边有几个新生几乎是瞬间离我远了几步。看到远处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煞白，配上浅金色的头发，就想大厅上飘着的幽灵。下面脸色忽变的可不止他一个，我苦笑了一下。身后的袍角被拉了拉，我知道是弗莱迪。我坚定了脚步，走向前去把分院帽戴在头上。
“嗯……海默家的小女儿。”我吃了一惊，分院帽好像在头脑里跟我说话，“那一定是斯莱……”
“姓氏就决定了一定要去哪吗。”我反问道，心里有点不爽。
“哦，当然不。”分院帽竟然听到了我的想法，“但是你适合那里，你会喜欢那儿。”
头顶喊出那个名字：“斯莱特林！”
大厅里仍然只有窃窃私语声，每个人都或惧怕或憎恶地盯着我看，长桌也没有传来欢呼喝彩。我反而冷静下来，一派冷清的面容，优雅地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麦格教授咳了一声，继续念起了名字。
注意到大家都在尽量往远处挤，没什么人想要跟我坐在一起，德拉科还是脸色煞白，倒是没有往后退。剩下的空位倒是不多了，我浑不在意地挑了个隔着最近的新生德拉科两个位子的座位坐下，假装没有听到一路走来的悄悄话。
“我的天，海默。居然还能够到霍格沃茨读书……”“她不会会黑魔法吧……”“她会不会忽然把我们杀了……”“是那个人的走狗……”
我厌烦地轻哼一声，转头关注分院仪式，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又过了几个人，直到一对孪生姐妹过后，餐厅里的气氛才又有些活络起来。
“弗莱迪·沃森！”
我又紧张起来，看着弗莱迪，他也看着我，对我笑了笑，戴上帽子。
帽子好像犹豫了很长时间，我想是弗莱迪在跟他聊天。好长一会儿，帽子才开口道：“赫奇帕奇！”
咦？我有些失落，还以为弗莱迪会来跟我一起，至少这样我就没那么孤单。不过赫奇帕奇真的适合他吗，不过弗莱迪倒是很喜欢小动物，也能接受凯瑟琳对麻瓜的热忱，对待朋友还那么忠诚……这样看来分院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欢呼声，沃森也是爱尔兰的著名魔法家族，而且声誉良好，完全不像海默这样“臭名昭著”。他站起来，有些歉意地看向我，我报以灿烂的笑意，跟他挥挥手。他却向我走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他。他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跟我拥抱了一下，这才绕道去了赫奇帕奇长桌，也浑不在意挑了个没人的位置。这一举动又让所有人沉寂下来，我注意到赫奇帕奇本来欢呼鼓掌的人群有点僵硬，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奇怪，心里一下锐痛，眼泪都汇集到了眼眶里。
他在告诉我，他永远是我的朋友，他也真的做到了。可是这更让人难受，我宁愿他装作不认识我。心情灰暗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姓氏带来的黑暗面。
“布雷斯·扎比尼！”下一个就是布雷斯。
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他了，我骗了他，用一个编造的姓氏。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帽子喊出了斯莱特林的名字，我们三个居然都被分进了斯莱特林，可是，我现在不是他们的朋友了。
我无神地看着台子上面，天花板上是用魔法变的闪烁的星空，布雷斯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我瞟了他一眼，他一脸探究地看着我。唔，居然不是害怕？他过来了，却拉开我旁边的椅子，深蓝色的眼眸中全是揶揄：“你好啊……法谟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