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都会爱上你》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1、第 11 章

　　等到孟姗姗已经不知道输了多少局的时候，终于又轮到了萧如，时针已经指向了十，最后一把了，孟姗姗，你要加油！
　　可能是之前的酒精壮了胆，孟姗姗把医院里他受到不公平处分的事情当做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没事，公道自在人心，向日葵也得经历阴雨天啊，又何况是人呢。”萧如没有把来龙去脉说出来，是不忍心让满脸关心自己的女孩担心，而他特意调整出来的安抚人心的语调，让孟姗姗有点恍惚，一种熟悉的让她心动的恍惚。
　　“时候不早了，送你回家。”萧如也看到了时间，拉起她走出串店。五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孟姗姗楼下。萧如要送她上楼，孟姗姗想起来最近忙的没收拾房间，连忙谢绝。萧如点点头，示意他看着她上去，房间灯亮起来再走。
　　孟珊珊下了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她使劲跺了跺脚，走廊的感应灯照亮了刚刚还模糊的身影——齐汝阳。自从齐汝阳回国出现在聚会上，孟珊珊受到的惊吓已经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最多的了。
　　“让开。”孟珊珊本就不想搭理他，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她不想知道他从哪儿过来又为什么在这儿，只想把他关在门外。
　　“珊珊，我有话跟你说。”齐汝阳按住孟珊珊想要摸钥匙的手，只侧过来一步，依然挡着门。
　　“于公，有事明天单位说；于私，你那会儿走的时候那么潇洒，一个字都没留，现在又能和我说什么？”孟珊珊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珊珊，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怎么珍惜你，这些年，我想明白了，这些天我知道你在我之后一直没有谈恋爱，我知道你等的很辛苦，现在我回来了，你不该高兴吗？”齐汝阳突然贴近了许多，声音自孟珊珊头上传来，这种几乎圈在怀里的姿势让孟珊珊羞愧不已。
　　“放手，你个混蛋，谁等你了？我那是忙着毕业忙着找工作，谈恋爱是太浪费时间的事情了。”孟珊珊有些好笑他的自作多情，她开始当真难过了几个月，可是随着毕业的临近，她很快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年轻人的爱情就是夏天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自怨自艾不如充实自己。
　　齐汝阳明显不信，“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逞强，可我就是忘不了你嘴硬的小样儿。”话刚落地，他低头猛地吻向她，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和反抗。
　　孟珊珊像被雷劈了一样，没想到齐汝阳会无赖至此，不管怎么推打，齐汝阳都置若罔闻，没办法只能用高跟鞋狠狠地踢向他的膝盖。
　　齐汝阳吃痛地不得不停了下来，空气中突然静谧了一晌，孟珊珊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定定地瞪着他，起手啪地甩过去一巴掌。
　　齐汝阳刚想说什么，苹果手机的默认铃声响了起来。孟珊珊模向手机，萧如的名字在黑暗中特别明亮，“珊珊，你到家了吗？怎么还没开灯？”萧如在楼下等了近十分钟也没看到孟珊珊的窗户亮起来，忍不住担心地问。
　　“我，我找钥匙来着，进来第一个电梯没赶上，马上就进屋了，回去吧，明天你也还要上班的。”孟珊珊力图忽略齐汝阳逼迫性的视线，调整状态道。
　　“好，你进去我就走。”萧如语气温和，正如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温润如玉，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为之所动。
　　挂了电话，孟珊珊再也不理那个一动不动的炙热眼光，拧开门后就要关门，齐汝阳在关门的一瞬用手挤住，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刚刚，那个是谁？”前一刻还霸道的人此时声音有点发颤。
　　“是谁，都和你没关系。”孟珊珊蔑视地看他了一眼，这次，终于关好了门。
　　孟珊珊简单洗漱了一下，这个双休日前的晚上，发生了太多东西，她需要消化一下。一直让她觉得暖如春风的萧如居然是孤儿，并且他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在现场；三甲医院里年轻的医生纵使自己已经在专业领域做的很好，却还是难免受到体制和那些不好言明的行业规则所困，成年人谁还不是一边感叹着生活不易，一边又在第二天早早爬起来如常工作。以前想起萧如，孟珊珊第一个想起来的词语叫做年少有为，她有点崇拜这个远比同龄人优秀的人，今天过后，她知道，自己多了一股心疼的情绪，这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不断被放大，在寂静的夜晚挥之不去。她只用了几分钟去想今天的第二个意外，齐汝阳作为不速之客居然敢出现在这里还强吻她，为了这个她刷了三次牙，边刷边觉得恶心，这就是心境的不同吧，大学那会儿齐汝阳也借着酒意吻过她，当时两人都觉得是情趣，如今嘛，她不知道齐汝阳的醉话里几分真假，至少自己是真的觉得那酒味让她恶心。她把手机调到夜间模式，找到了若粟的暖灯夜话，是他自己一个人录制的许多温暖的小故事，适合在这样的夜晚陪伴她，于是，她真的就在不知道听到第几个的时候睡着了。
　　周末，萧如在门诊值班，作为今天唯一出诊的耳鼻喉科医生，他的号在十点之前就挂完了。他本来想找时间问一下孟珊珊今天怎么样，喝完酒有没有不舒服，还有就是昨天最后那通电话，他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好像还有其他人在场。心底里泛起一丝烦躁，好不容易等到了午休，他还是拨通了号码。
　　“喂，珊珊，你怎么样？昨天喝完酒还好吗？”
　　孟珊珊这时候刚醒来不大一会儿，昨天想事情想的做了一宿的怪梦：梦里有萧如，有齐汝阳，他们仨在一起吃饭喝酒，然后萧如听到自己说齐汝阳是混蛋之后，就抬手打了过去，混乱的时候她听到喜欢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醒过来她才想明白，那个最后的声音是若粟的，她果然是偏爱这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二次元主播呢，希望他能来解决生活中的混乱。当然，她知道，是不可能的呀。
　　“呃，没事。”孟珊珊的声音里有些刚醒的味道，平时甘甜的音色带上了慵懒的色彩。
　　萧如听到这个声音，莫名觉得今天有点热，清了清喉咙，“那就好，我还有事，先挂了。”快速挂断电话，萧如才觉得室内的空气又流动的快了一些，甩甩头告诉自己，萧如，你已经不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了，努力不去想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在洒满阳光的卧室里是怎么样的神情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孟珊珊楞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的那几天吗？昨天还聊的好好的，堪比推心置腹的朋友，今天打了个十几秒的电话就挂断了？周末的上午虽然睡了过去，可是下午却还尚未开始呀，孟珊珊振奋了一下，约陶陶出来逛街。陶陶的男友已经回部队去了，此时正好是谁约都有空的，两人一拍即合，约在了中心商业街见面。
　　走到一家男装店，陶陶拿出手里来自秦浩的工资卡，开始为这位平时衣服少的可怜的男友精心挑选。孟珊珊本来在休息区等她，可是看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也起身开始翻找。看到一件粉红色衬衫的时候，她想起了萧如，她突然有点想知道萧如这种平时一副很稳重模样的人穿上这件衣服什么样，和服务员问了下尺码，趁着陶陶没看到，就悄悄付钱包了起来，放在了她随身的超大帆布包里。陶陶果真没察觉，只当她是替自己参谋，最后结账的时候才听柜姐说：“小姐，您的朋友刚刚也买了一件，你们俩一起用一个会员卡的话今天可以再打八折的。”
　　“珊珊？你买给谁的啊？不会是背着我和齐汝阳那个混球和好了吧？”陶陶很是惊讶，孟珊珊可是从来不瞒着她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现在就是烧纸都不会给姓齐的，这是我妈拜托给我舅舅的。”孟珊珊随口编着瞎话，好在那个柜姐没有不识趣地把她买的东西拿出来，陶陶也就信了。
　　晚饭两个女孩选了她们大学时候最爱吃的一家麻辣烫，每个女孩似乎都偏爱辣的，S市虽地处北方，却也是能吃到全国美食，这家麻辣烫生意一直很好，周末更是出现了等位拼桌的情况。陶陶眼力极好，发现一个角落的三人台没有收拾，显然是被服务员遗忘了。两个人坐定，正好余一个凳子放东西。
　　“珊珊，齐汝阳没找你麻烦吧？我总觉得这个人回来，又碰巧能审计你们单位，不是巧合。”陶陶担忧地说。
　　“没，我们公司行得正，本来就没什么错处可寻，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公私不能混在一起，我和他那点过去早就过去了。”孟珊珊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很顺畅地回答了。
　　“那，你那个御医怎么样？”陶陶记得她前阵子似乎和一个外科医生走得还算近，一脸八卦道。
　　“就~还那样啊。”孟珊珊的性子和陶陶不一样，她做事喜欢直奔结果，也就是说即使她在母亲出院后，又和萧如有过这么多交集，她也不会把这些说给她听，免得她想太多。
　　回到家，孟珊珊拿出帆布袋里的那款男式衬衫，有点为难了。她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以她和萧如现在的关系，怎么样才送的出去啊，一定是他的童年故事太过悲惨，她圣母心泛滥才这么做的，算了，先收起来吧。于是，那件衣服连同袋子就被扔到了沙发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