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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受伤的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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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是说变就变,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今天就乌云罩顶,一副要狂风暴雨的样子。
因为天气变得冷了,陆怀远就不怎么出门了,反正这植物都已经种起来,等着成熟了。
只偶尔家里的柴火没有了的时候,才上山一次。
看着家里单薄的衣服,陆怀远就觉得是时候购置一些棉衣棉裤了,省的天气突然转换,一下子没了衣服穿。
至于为何不买布,自己回来做。那当然是因为有了钱,何必委屈自己,委屈夫郎呢。
到了镇上,陆怀远和萧玉珩没有停留,直直的就奔着布店前去。
布店的伙计是熟悉陆怀远的,谁让他如今是镇上最火热的铺子的老板呢。再说了,如今陆怀远家中做活的工人和铺子里伙计的衣裳可都是他们铺子里做的,那可是一笔大买卖。
“陆老板,今儿前来,是想买点什么呢?”
“这不是天气冷了嘛,就想着买几套棉衣棉鞋穿穿,四儿,快选几套给我看看。”
“好嘞,来,陆老板,这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棉衣,你瞅这针脚,这材料,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当然,若是陆老板您不满意这款式要定做,也可以跟小的说。”
“玉珩,你看这衣裳可满意?”
陆怀远对于穿着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穿着暖和,不束缚着就可以。但是夫郎,自然和他不一样了。
“夫君,这衣裳挺好的。”萧玉珩以前在萧家的时候什么时候会想自己也能穿上棉衣棉裤啊,就是大冬天穿的也很凉薄,一说自己冷,爹娘只会念叨着没钱,养他这么大就会浪费银子。所以,现在看到这些棉衣棉裤,他觉着就已经很好了。
陆怀远看到萧玉珩的神情,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以前的事了,叹了口气对着伙计道:“四儿,那就将这几套衣裳给我包起来,我都要了。玉珩,你再看看棉鞋棉手套。”
买完了东西,陆怀远和萧玉珩就转身离开店铺。
就在这时,陆怀远他们听到前边似乎有人呼救。
“救命啊,快来人啊……娘,救我……”
陆怀远与萧玉珩对视了一眼,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麻布粗衣的小哥儿,正被两个彪形大汉扯着,不停的想要挣脱他们。而一旁有个妇人哭着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一个男人给踹倒在地。
“夫君,这小哥儿好可怜。”萧玉珩看着前面的场景转头对陆怀远说道。
陆怀远却说:“玉珩,万事不可看表面。你只看到那两个彪形大汉扯着那小哥,就觉着他可怜,可万一是这小哥偷了东西被他们抓个正着,你还觉得可怜吗?”
“啊?是哦。”萧玉珩尴尬的涨红了脸,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呢,多亏夫君提醒。
“唉,这唐容可真惨,好好的一个哥儿竟然要被送到那种地方去……”
“有啥可怜的,那都是他的命,谁叫他有这么一个爹呢。”
“唐胜也是作孽哦,整天不是喝酒赌博,就是在家打媳妇,现在连家里唯一的哥儿都要拿去卖了。”
“谁说不是呢,他媳妇原先长得可好看了,现在……哦哟,整天披着头发,生怕被别人看见了脸,被人知道脸上的伤。”
“行了,你们也别说风凉话了,那小哥儿可不是个良善的……”
“夫君,我听着这小哥儿是因为爹爹赌钱才被卖的。夫君,能不能救救他?”萧玉珩听到小哥儿是被他爹卖掉的,心里很是同情,他当初不也是因为家中人不疼他,被他爹娘给姐姐替婚嫁给夫君的嘛,虽然他幸运了点,夫君是个好的。可这小哥,却没那么幸运了,所以他就想帮帮他。
陆怀远看了看那被扯着的小哥儿,看到了他的眼神,心里有了计较。可是看到自己的夫郎的神情,又无可奈何。
萧玉珩曾经在家里过得很是不好,所以看到有相同遭遇的这小哥儿自然会有同情心,可有时候,同情一个人却不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
“珩哥儿觉得他是个好的嘛?”
萧玉珩疑惑的看着陆怀远,道:“难道不是嘛?”
陆怀远叹了口气:“玉珩,不是所有可怜的人都是好的,有些人可怜却也有可恨之处。你瞅那哥儿,虽然嘴上喊着救命,但眼珠子却不停的在转悠,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找人。你觉着他在找什么人?”
萧玉珩被陆怀远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他在找能将他从那两个汉子手里救下来的人。”
“是啊。玉珩你再看,这哥儿身上穿的,可是破布烂衫?”
萧玉珩摇了摇头,道:“不是,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却是完好无损的。”
陆怀远道:“那你再看看他娘亲,身上穿的是什么?”
萧玉珩一瞧,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他娘亲身上穿的是破布烂衫,还打了不少补丁。”
“所以说,这小哥儿能在这样的家里穿上完好无损的衣裳,又如何没有些手段?在家中娘亲受到爹爹的毒打,他也未护着一二,你觉着会是个良善之人?”
萧玉珩气道:“自然不会,像这种哥儿得到这样的下场,也算咎由自取,夫君,我们快走吧。”
萧玉珩和陆怀远是要走了,可却有人拦住了他们。
那唐小哥儿突然挣脱了两个大汉的手,直直的冲着他们奔了过来。
到了跟前后,唐容就抱住了陆怀远的脚,哀求着。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去春花阁,求求你。”说着就使劲地对着陆怀远磕头。
陆怀远感到自己腿被抱住的时候,脸就黑了。
“你放开我夫君的腿。”说着萧玉珩就扯开了唐小哥儿的手。
唐容被扯开后,又靠了过来,满脸是泪的求着萧玉珩道:“夫郎,求求您,帮帮我吧。只要您救了我,我以后为奴为婢的伺候您,您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玉珩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陆怀远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哥儿,身材清瘦,面目不算多好看,却十分秀气,一双包含秋波的双眼羞涩的看着自己,简直像在勾人似的,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这位小哥儿怕是找错人了,我和我夫郎和你并不认识。而且,我们就是两个乡下人,手里没有多少钱财,恐怕无法帮你。”
“玉珩,我们走吧。”
唐容看着两个想要走的人,心里满是愤怒。他刚才可是看清了,这个汉子身上穿的是镇上最好布店里的衣裳,以前他就很想有一件,可奈何手里没钱。
他们明明手里有银子,却不愿意救他。他明明张的那么好,这个汉子竟然看不中他,真是没眼光。
唐容是又气又羞,好不容易看到有一个有钱人,没想到竟然不愿意救他,让别人看了一出好戏,真是气死他了。
可他再气也没什么用,因为他已经被那两个汉子又抓住了。他只好另外寻找目标,他可不想真的去那个地方。
回到家的时候,陆怀远感觉门口的大树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只鹰,羽毛有些凌乱,一只翅膀上占着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夫君,它受伤了,看样子应该是中了猎户的箭。”
陆怀远走近仔细一看,受伤的翅膀上确实有被箭伤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怎么把箭拔出来的。
“夫君,可要救它?”
陆怀远看着鹰,道:“这种凶物,我们若是救了它到时反被它伤了可就不好了。让它在这自生自灭吧,若是能活最好,若是不能活,那也是它的命。”
萧玉珩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就是看着可怜所以才会问的,但想到它会伤人,也就不那么可怜了。
说完,陆怀远和萧玉珩就准备进门了。可就在这时,那鹰叫了。
陆怀远转头一看,那鹰不断的冲他们叫着,扇动着翅膀似乎想要向他们飞去,眼里也好像有些泪水。
“这鹰怎这般有灵性,难道是谁家家养的?”
想了想,陆怀远就朝鹰走去,蹲到它面前后,伸出手准备将鹰抱起来。本来还有些担心,没想到那鹰竟主动将脑袋挪到手外头,生怕碰到了他。
陆怀远用空着的右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总之我会带你回家疗伤,但你可得记得不准伤人,不然我就将你宰了吃了。”
本来陆怀远也没想得到回应,没想到那鹰竟然点了点头,还应了两声。
“呀,夫君,它还真能听懂啊?”
陆怀远也是惊讶的,他其实也就是见它有些灵性,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听得懂。看样子,以前应该是人家的家养鹰,也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穷山村,还被人给伤了。
进了屋,陆怀远拿了绷带和伤药,将鹰包扎好后,拿了一盆切碎的肉,然后出了门。
看着正在吃肉的鹰,陆怀远道:“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做个窝,以后你就住在外边的大树上,要是愿意,就住着。要是不愿意,在你伤好后,也可以离开。”
说完陆怀远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就转身做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