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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张元帅一来 ...
翌日清晨,濂承顶着一夜辗转难眠所致的乌青双眼,到鄱阳入江口送无器离开。
禹四公子登车之前,殷殷切切地望了他好几眼,似乎是在找他要个答话的期限,濂承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他的“缓兵之计”也是个填不了的大坑。
缓得了初一,还能再缓个十五吗?
后知后觉的清洪君濂承干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来装傻,却又被小公子揪着问:“哥哥是昨夜没休息好么?”
濂承心下暗骂,面上却和颜悦色道:“不碍事。”
无器不知为何,脸上阴霾反而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地登了车,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偏头一笑道:“哥哥,不着急的,你慢慢想。”
侍立身侧的如愿和如意一头雾水,濂承老脸一红,只觉得言笑晏晏的混小子十分可恨,调戏还不避着点人了?只半拉着脸摆手让他快走。
无器见好就收,忙放下帘子一溜烟跑了。
濂承目送着他远去的车马,迤逦而行,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尽头,无由来地生出一股怆然之感。濂承想了想他与无器的几次分别,没由来地有点不自在。
第一次从松江水道出来之后,他尚在重伤昏迷中无器便走了,只要人平安送回去了,濂承便也觉得心中大石落了地。
第二次无器给他酒里化了“九转紫金丹”,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猢狲已经跑得没了影,他惊怒之余,多少也有几分担忧,但那一点点难以寻摸的担忧,尽数被对时局的忧虑挤压得没了喘息的空间。
这一次,他算是正儿八经地同无器告别。虽说他现在巴不得赶紧把小祖宗送走,可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得劲儿。
无器昨晚的眼神……
但他此时也没什么闲情为此事犯愁,在无器离开后不久,彭泽水府上却接连来了两拨人。
这头一位,便是濂承起初怕得要死,后来却三番两次救了濂承的五营兵马东坛元帅——张基清。
张基清到的时候一身风尘仆仆,也不知是从哪处犄角旮旯里来,乌锤甲上满是尘土。而他身边就带了个没见过的侍从。
濂承看他这个样子,忙把人请进府内,命如意注意着府外动静,又命如愿准备了清水吃食给那主仆二人。这才带了张基清到书斋叙事。
甫一进门,张基清便截口问濂承道:“你可见过先前跟在松云身边的一名女子?”
濂承愣了片刻,摇头道:“不曾。怎么?”
张基清想了想,道:“先前你在大野泽被困住时,我曾用纵地金光术寻你,却被人引向另一处,那处有一女子守着一个白骨结的玄襄阵,我就是破阵颇费了些时候,才那么晚寻到你。”
濂承蹙眉,“此事未曾听元帅提起,后来我同松云几次交手,也并未见过你说的女子。”
张基清点头,“此事我虽秉了勾陈帝君,李元帅他们也曾搜捕过此人,只是一直无所获,加上后来你拿了松云,我们便没怎么在意了,”说着,他顿了顿,朝向濂承,低声道:“但就在前日,她的尸首出现在济水。”
濂承一惊,“济水?灏睿不是派了重兵把守么?怎么还有人进得去?四渎有消息么?”
自沇明招供,大龙君便下旨,令二龙子灏睿总理四渎机务,想来是先前让灏睿蒙了不白之冤,此时给他权柄,助他立威,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全他半个储君的连面,也全一点微薄的父子情谊。
但总理四渎机务,着实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平乱缉凶只是面上的事务,但祸乱平息之后的重整朝纲、重建秩序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功夫。白特之祸牵连了四渎三分之一的在任官吏,有罪的尽数伏法了,可地下水道尚未清查,空出来的填位也还没来得及选贤任能,还有那些潜藏在深处的关系网没来得及清理。
濂承光想想便觉得林林总总、芜杂得很,若说灏睿一时疏忽也不是全无可能,但按理来说,灏睿疏忽哪里都不可能疏忽济水,毕竟那是沇明的立身之处,不细细地翻找个十遍八遍,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张基清又摇头道:“鄄城附近那一段没让你们四渎插手。是勾陈帝君亲自派人看着。”
濂承点了点头。但此事还是说不过去,若是四御直接派人看着,那周遭只会布防更严密,断没有还让人混进来的道理。
张基清抬手施了个咒,将屋内加了个密不透风的结界,这才继续道:“死了只是其中一桩,我们发现的时候,她所有元神都被搅碎了,手法极其残忍,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他顿了一顿,又抬眼看了濂承一眼,“最古怪的则是,她那团乌糟糟的元神被封在一个瓷瓶里,而那个瓷瓶上设的封禁却是我们都没见过的,直到送到帝君处才打开。”
濂承吃惊更甚。勾陈帝君可是掌三界兵戈的最大神祗,位列四御,他手下无一个庸碌的,一个小小瓷瓶上的封禁还需送到他手上才能打开,实在……不寻常。
张基清一字一顿道:“帝君说,那是上古的法子。”
“上古?”濂承眯了眯眼,随即猛地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张基清急切道:“归魂珠!乌北钧当日传递书信用‘归魂’也是上古秘法!”
张基清一颔首,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此来正要问你此事,当日你们为何那么巧,就偏偏朝着流坑去了呢?”
濂承后背乍然生出一层白毛汗,“元帅的意思是说,有人引着我去的?”
张基清不答,但濂承已从他眼神中得了答案。
书斋内静谧了好一会,张基清才悠悠叹了口气,道:“你们四渎这个‘白特之祸’,并不是杀个沇明那么简单的。”
濂承苦笑起来,前几日他还和无器聊起此事,两人也觉得此事疑点太多。虽然抓了一个沇明对此事来说大概还是扬汤止沸,但对四渎来说,却能让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毕竟后面的事,大约都是一个区区四渎管不了的。
区区四渎管不了,区区彭泽水君就更管不了了。
但张基清这样骤然造访,还与他说了这么多,濂承要是再反应过不来,大约也就只能去庐山里当条野龙了。于是他无奈道:“元帅,需要在下做什么,但请吩咐吧。”
张基清紫红的面皮倏地一松,泛出笑意:“帝君果然没看错你。先前你家大龙君本也属意你参掌机密,辅佐你家二哥清查地下水道,重绘川流形变图,想来过两日旨意就下来了。但后土娘娘和帝君还有旁的事交给你。”
濂承似乎也不意外,轻叹了口气,等张基清继续往下说。
张基清从怀中掏出一张丝帛,递给濂承道:“这是帝君旨意,命你借着查底下水道之便,一定要摸清那四百个六象定魔阵的来历。那东西不简单,相信你也知道。”
先前,张基清虽是奉命协助濂承探查白特来源,意外查到了“六象定魔阵”后,便只此事绝不只关乎一个四渎,二人分道扬镳后的许多消息便也没再同濂承多言。
濂承自然懂得,也不曾多问。但结合先前所知,也能猜个大概。
“六象定魔阵”虽说是暗藏在四渎水道之中,所有证据指向了沇明及其党羽,但却绝不是四渎里的这些人可以完成的,纠起根本,若是没有那么多生魂,这个遍布九州的大阵实是无法运转的。
此前一两百年,虽说人间正逢藩将割据的乱世,兵祸连年,但九幽之下好歹是有酆都大帝并五方鬼帝管着的。按着先前的推测,一个阵法里有数百生魂,四百个阵法要运转,合在一起便是数万生魂。
这还只是“白特之祸”后濂承他们发现的。若是连上先前几百年间“炼化”后喂了蛟的那些,只怕百万都不止。
为何上百万的亡魂未归九幽,难不成是冥界大门洞开着的么?此事就相当于人间忽而有数百万流民销声匿迹,主管户籍的官吏必然是该问罪的。
此事濂承他们都想得明白,天上的尊神更不必说。待张基清从松江水道出来后,天上便按下消息,兵分两路:四渎这头查水道,冥界那边则清查魂魄丢失之事。
“先前,你曾去冥界找过一个名唤‘鲁兴’的功过司掌判?”张基清突然问。
濂承点头,“我少年时曾去冥界走过一遭,鲁兴便是那是认识的。夏末时,我这水域内死了个可怜的女娃,我本是去冥界寻她的,不想在功过司遇上鲁兴,后来又意外得知了亡魂丢失的事。原先想着不过是极少数的,后来遇上那慧觉小禅师后才知道绝非如此。”
张基清道:“是,当时我们也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的。果然发现了你那个旧交鲁兴,在你第一次去找他以后,开始重新补录功过谱。”
“补修功过谱?这是来亡羊补牢了?”濂承眯了眯眼,却也不算太吃惊,毕竟他自己五哥沇明,也是四渎一方大水君了,虽说中间和大龙君有点嫌隙,但最近这四五百年也算深得器重,最终还是走了歧途。鲁兴虽说曾是旧交,也帮过濂承,但毕竟交集甚少,实在也不知人品心性如何。
于是濂承仔细回忆了他两次去功过司的情形,对张基清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来。我第一次去功过司时,原先有个小书吏来陪我寻人的,他当时似乎有什么话没说,便被鲁兴差人来打断了。”
张基清又继续道:“除了他,这次冥界还牵连了两名掌判,一人是阴阳司的掌判赵誉,一人是罚恶司掌判彭丘山。”
“此三人若是联手,确可瞒天过海。”阴阳司牵引亡魂往来阴阳,功过司录其言行,再加上罚恶司判罪,便可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们想送的任何地方。但濂承隐隐觉得何处不太对,这样的状态像极了他们查案前期遇到的情形,于是犹豫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对……”
“是否觉得太合理了些?”张基清接了他的话,“清洪君你没看卷宗,尚且觉得不妥。我们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所有证据,都太过明确了,没有一点可疑之处。这才是最可疑的,就如同先前所有证据指向你二哥灏睿。”
“正是,引你我去鄄城那回亦是如此,”濂承不解道:“可同样的手法用一回尚可,这都多少回了,怎地一点都不兴变的?”
张基清也同意濂承的看法:“这也是我等疑虑所在,若说第一遭是因为太匆忙,来不及销毁罪证,倒也还合理,可后面便有些蹊跷了。”
二人陷入沉默,忽而听如愿在外禀报:“公子,冥界来了个人求见,说是同你有一面之缘。”
濂承一愣,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当下和张基清交换了个眼神,朝外道:“你让他到这来见我。”转而又对张基清道:“元帅不妨到隔间稍坐,也听一听他要说何事?”
没过多时,只见如意引着个破衣烂衫的小子进来,身上布袍破了好几处,脸上深一块浅一块的,还划了好几道口子。那小子见到濂承,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声带哽咽道:“求神君同卑职往东海上去一趟吧。”
濂承接过如愿送上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这才认出来,此人正是先前他头一回去功过司时为他寻小渔娘的那个书吏,果然是一面之缘。于是便问道:“你起来说,出了何事?”
那小书吏不肯起来,膝行了两步,泪花噙在眼里,“鲁掌判获罪了,但实是另有隐情,还望您念在他昔日情分上,帮他一回。”
濂承心下一跳,却不动声色问:“是怎样的隐情?我能做何事?”
那书吏道:“具体的卑职也说不清楚,他只说要在行刑前,引你去见他一面。”
濂承点头,答应道:“你且去如意那换件衣裳,我稍作收拾便同你去。”
待书吏出门去,张基清立刻从隔间中出来,濂承道:“这小书吏有些奇怪,上次我觉得他与鲁兴关系并不亲厚,不知此时为何如此情切。想来定有些隐情,我还是去看一趟。元帅可与我同去?”
“不了,清洪君善自小心,”张基清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其上刻着极为繁复的符文,递给濂承道:“此乃我五营兵马东坛的调兵令,如有意外你随时调人,无论天上地下,我的人马必然三刻内赶到。”他想了想又道:“我来找你的事,现下应尚无人知晓,你先去探探那鲁兴要说什么,兴许真有隐情。此时不宜打草惊蛇,我尽快回天上。”
新年快落噢~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噢~简单回顾一下,然后我们要进准备解锁新篇章啦~
第一卷最后还有2-3章~
谁杀了听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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