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夺》莲生断药

8、第八章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裴文德总算是见识到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参与营救。

　　怎么办才能离开这个喜怒无常的小皇帝，他觉得现在就该好好想一下了。

　　皇宫他不是没进过，当差禁卫军，即使只是个巡逻放哨的总算也算进去过皇城。

　　到宫城门口的时候，马车差点撞上一个士兵，城门打开的时候轰隆作响。

　　明明就是一个天，可进了宫城里就似是变了天，没了外面吵闹的生气，就感觉这周遭的气候又比京城街上冷了点。

　　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端坐在马车内除了马车的轱辘声，就剩下马蹄声。

　　“裴卿这一路上都安静得很，朕瞧着你是有心事？”小皇帝闭目养神一路也是才开口。

　　“皇上不说话，卑职有何理由说话？”

　　小皇帝一边唇角上勾睁开眼看向裴文德：“你这是在生气呢，是不是早间朕吓着你了？”

　　“皇上说笑，卑职怎么敢生皇上的气。”裴文德一手撑着剑柄一手端正放在腿上，面无表情。

　　朱厚照渐渐收敛笑意，“你怎么就不敢与朕生气！”

　　“皇上这是故意在为难卑职吗？”裴文德简直不要命了，不要命也好，省的活着拖累到其他人，就这小皇帝的个性，死一个两个算是小事。

　　亏得他昨天竟然还以为这小皇帝是真把他当朋友，推心置腹！

　　结果早上就为一点小事警告威胁？

　　“朕怎么就为难你了？朕让你与朕相处随意从容点，这也是为难？”

　　“皇上又说笑，皇上是皇上，九五之尊掌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包括卑职的，皇上要卑职与皇上相处从容？甚至让卑职与皇上生气？”裴文德冷笑，“皇上难道不知道，这是大不敬，这是放肆，这是要命的玩法！”

　　“你放肆！”小皇帝气得跳起来，紧握着拳怒目瞪着某人，他想反驳，可就刚刚这三字他显然已经被打了脸。

　　他松开拳头，泄气坐回去。

　　裴文德赢了。

　　裴文德从容与他相处了，也与他生气了，更是点了放肆两个字。

　　朱厚照抬手抚摸额头，咽了咽喉咙继续闭着眼里养神：“朕，习惯了。”

　　裴文德从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其实就等着朱厚照说一句：来人，带下去！

　　可他等来的是一句他怎么都没料到的话。

　　“朕以为自己能与你做朋友，可其实朕从来没把你当朋友。”他颇为无奈，这一笑又有些许的自嘲，“习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还要别人假装无话不谈，推心置腹。”

　　裴文德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张唇动了动。

　　马车停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马车外，老太监掀开帘子，“皇上，到了。”

　　朱厚照起身下车，这次没有逗留也没等裴文德，背着手快步往自己的寝殿去，等他下了马车就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背影。

　　裴文德心一软又有些自责，他是不是过分了？

　　“大人，走吧？”裴文德身侧有个小太监，一直侯着。

　　裴文德点头：“去哪？”

　　小太监一听刚抬起的脚又放下：“当然是皇上寝宫，皇上没跟裴大人说？”

　　“说，说什么？”裴文德有不好的预感。

　　小太监蹙眉：“裴大人是带刀侍卫，皇上的近身侍卫，这当然是住在皇上寝宫的。”

　　“……”

　　裴文德有点木讷，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要不要问问——这意思是睡一张床？还是说小皇帝跟娘娘们就寝的时候他也得在旁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