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夺》莲生断药

6、第六章

　　裴文德万是不相信当今圣上竟然会向他求助。

　　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眸光里充斥着希冀的血色，可以说，朱厚照正在恳求自己。

　　“好。”

　　鬼使神差地裴文德答应朱厚照，但究竟是帮什么忙，他也没问。

　　小皇帝随即露出好看的笑，他伸手拍在裴文的肩上，“裴卿，朕不会亏待了你。”

　　裴文德这才恍若从梦境中回神一般，作揖后退两步躬身问道：“不知道，卑职能帮皇上什么？”

　　小皇帝看得出他突然的慌神，但也没说出来，顺着他的话回答：“帮朕杀人。”

　　“杀……”裴文德蹙眉，“皇上，这不太……”

　　他是会杀人，但杀得人从来都是罪有应得，皇帝让他杀人他也必须杀，只是谁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该杀。

　　“怎么？不愿意？”小皇帝挑眉故作为难，“若是裴卿下不了手，那就作罢。”他哀叹一声，苦笑道，“朕能活一日便一日罢了。”

　　裴文德又是低头作揖：“皇上要卑职杀人可以，但也请皇上给足此人必杀的理由。”

　　小皇帝舔牙勾唇，“是，当然会给足。”他像是在安慰裴文德，“朕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杀，还没到时候，裴卿有的是准备时间。”

　　裴文德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皇帝上前眼睛直直勾住小侍卫，“裴卿可有妻室？”

　　“未曾有。”裴文德老实回答。

　　朱厚照眉梢微挑，很满意地点头：“那是否看上过哪家姑娘，朕可以替你做主。”

　　总算聊些家常，裴文德倒也不再紧张兮兮，“谢皇上，卑职想先立业再成家。”

　　“很好！”朱厚照指着裴文德大笑，“朕就喜欢你这种有志气的有抱负的！”

　　裴文德低头一笑。

　　他本以为谈话结束，就能回相国府，哪知道皇帝让他留在行宫过夜，明早和他一起进宫。

　　突然的命令让裴文德左右不是，他并不想进宫。

　　为难之际，相国府有人来报说是老爷子身子突然不舒服，特来请裴文德回去，朱厚照一听也是着急，就想着是不是该和裴文德一起去相国府探望。

　　“皇上，卑职回去就成，若是没事，明早自当来行宫面圣。”

　　小皇帝想想也觉得唐突就算了，就让裴文德自个儿先回去。

　　等裴文德得背影消失在黑夜，他才招手将一边的侍卫的给提溜到身侧：“给朕盯紧相国府！看看相国是不是真病了。”

　　侍卫应声而去，紧随裴文德。

　　裴文德快马加鞭回到相国府，管家开了门就他三步作两步就进了府内，管家紧忙关上房门后就道：“公子在院内等您。”

　　裴文德快步一顿，管家差点撞上，他回身看向管家：“什么意思？父亲到底有没有不适？”

　　管家五官为难地皱了皱，倾身附在裴文德耳边道：“老爷无碍，是齐衡公子想见您，才出此下策。”

　　真真要命！

　　裴文德咬牙抬头望高墙上扫过一眼，甩袖就往自己的院子去。

　　院内亭子里空无一人，不过屋内烛火之下有个消瘦的人影正来回走动，他又回身看了眼，才推门进去。

　　“小裴！”齐衡见人回来，立刻上前，“皇上怎么留你这么久？”

　　裴文德将门关上，“本打算留我在行宫守着，下人来报说父亲有事才放我回来。”

　　“他想干什么！”齐衡焦虑得很。

　　“皇上下旨让我进宫。”他快速回答了齐衡的问题，“御前侍卫。”

　　“……”齐衡瞪着眼半晌都没说话。

　　裴文德转头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等时间长了，他腻歪了，我也就回来了。”

　　“他……”到嗓子口的话，齐衡到底没说出来，“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裴文德摇头：“没有。”

　　“不行！绝对不行！”齐衡坐下又霍然起身，“他喜怒无常，荒唐残暴，你在他眼皮下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我绝对不能让你有危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会联合几位老臣上书……”

　　裴文德打断齐衡：“你这是在送命！”他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咬紧对面的挚友，“绝对不要让他知道你与相国府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