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话 月见的噩梦 ...

  •   入夜。深蓝的夜空被许多飞速飘过的浮云笼罩,朦胧的满月不时从流云后露出面来,隐约可见一圈小小的月华围绕在满月身边,若有观天象者,便会知大雨即将来临。

      一身院服的际央知梧将院舍里自己的寝室门拉好,从回廊处下来,身形一闪,蓦地从原地消失不见。老早便悄悄候在院舍前某棵大榕树后的一名死神见状微微吃惊,“瞬步?”他提了提手中的小篮,决定要跟上去一探究竟,“今日可是月见节呢,她想去哪里?”

      “并不想去哪里。”际央知梧清冷的声音自他脑后传来,顿时吓得空宿轸念受惊回头:“际央!突然……”

      墨蓝色的瞳仁瞥了眼对方,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空宿轸念身后的际央知梧,面色冷淡地打断他:“突然在「十五夜」这一晚,躲在树的后面窥伺我的行动,不知有何贵干?”

      见际央知梧的态度还是老样子,空宿轸念定了定神:“想不到,一别多日,依然是四年生,际央你的瞬步却进步飞快啊。”他就地坐了下来,带着被误解的苦恼看向她,“别说的我好像偷窥狂,只是因为你们现在还是暑假,自从你从南流魂街提前回来后,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来陪你过节了。”

      望了眼他手中的小篮,明白过来的际央知梧微微皱眉:“多谢好意。这个时候你应该和其他贵族一起共赏明月吧,怎么忽然想到过来了。”

      “赏什么月啊,”空宿轸念白了一眼朦胧的夜空,“全是乌云,月时而出现又时而不见的,大家很快就散了。”

      “天气确实不佳。”际央知梧点点头,也席地而坐,“如今已是八月十五,早该过了多云多雨的季节了。”

      “下雨更好,月见过多了也没意思。”空宿轸念一边把篮子里的月见团子和日本酒拿出来,一边带着笑容盛情道:“不知道你吃过这月见团子没有?快,尝一尝吧。”

      “上一次在没有满月的情况下过月见,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少女淡淡说完,也不客气,顺手拿了一个团子细咬了几口,“还有团子吃,真是没白出来。”

      “你出来,这么晚了是想去哪?”少年不经意间顺着话推问。

      “那是因为感觉外面有个很明显的灵压一直释放着,又不打招呼,待了很久都没离开,便出来看看到底是谁了。”际央知梧神情淡然。

      空宿轸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笑了:“我觉得我已经把灵压隐藏得很好了呀,这不是一直在犹豫嘛,所以……”

      “想找我直接来就是了,何必鬼鬼祟祟的样子。”手中的团子吃完,际央知梧随意问道:“这是你叔叔的手艺?”

      “你怎么一猜就准。”空宿轸念笑了一声,“我没有婶婶,所以家族里的伙食都是我叔叔负责。不过,”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挂着笑容,异色的双瞳却显得有些清寂,“说是「家族」,也只有我和我叔叔两个人而已。”

      “我听说,”际央知梧稍稍抬眸,觑了他一眼,“你们家族「没落」了,是怎么回事?”

      空宿轸念面色丝毫不为所动地笑了笑:“想不到际央对这个感兴趣啊。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要问我叔叔呢。反正是六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很小,有些事情都忘记了……对了,说到我叔叔,”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兴奋之色渐渐溢于言表,空宿轸念激动道,“最近我叔叔教了我一个招式,你想不想看看?”

      “什么?”际央知梧微微侧头。

      “这个啊,我叔叔说是「继承」了本家天生的能力,还说如今只有我们家族有这个血缘能学会,传承就要靠我了。”

      空宿轸念说完,立即站了起来,双手以一种奇怪的手势捏在一起,同时朝着际央知梧说了一字,就像是下了指令般:“定。”

      际央知梧似乎僵了一下身体,随即以欣赏的眼神打量了下他:“有前途。”

      “果然那一瞬间感受到被定住的力量了吧?是吧?”放开手势,空宿轸念急切地再三询问,“我叔叔以前经常用这「言灵」的方法来惩罚我,现在我也学会了,虽然还没有到能控制住他的能力,但是已经能控制到其他人了呢,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际央知梧点点头,“如果能出其不意,效果更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空宿轸念斗志高昂,“看来我还需要精进呢。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就可以超过我叔叔了!”

      “嗯,那你就好好继承,勤加练习吧。”

      听到少女这么说,少年不由看了她几眼,面色古怪:“为什么听这话好像有种大人训话小孩要好好听话的感觉……”

      “是吗。”际央知梧不以为意,态度依然冷淡。

      “呃……应该是我的错觉吧。”见际央知梧面色不改,毫不动容,空宿轸念笑了笑,打消了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

      “话说你自进了护庭十三队后,就没去未澧看过由夏了。”际央知梧淡淡地说。

      “哎?!”空宿轸念霎时有些脸红,“你……你怎么知道我去看过北泽?”

      “偶然得知的。”

      想不到这事居然还是被际央知道了,空宿轸念颇为无奈,他还以为他隐瞒得很好,至少不会被际央知晓。“其实……之所以不去了,是想到了我叔叔说的话——生人不能一直缅怀已故之人。所以我才决定考上护庭十三队后,就暂时不去见她。”

      “这样啊。”

      空宿轸念望向朦胧的夜空,云层间偶现被遮挡的满月,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但是无论如何,在我心里,我都绝不会忘记北泽的。”

      “嗯。”虽然依旧是平淡的回应,际央知梧的表情却仿佛缓和了些。

      零零碎碎地又说了些别的话,见夜已深,际央知梧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来:“该走了。”

      “好吧。”空宿轸念点点头,也不勉强,将吃食都放回篮子里:“我也要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他道别后,转身轻轻一跃,跳行着离开。

      直待感应到少年的灵压在附近消失,少女抬头望了望今晚难得出现满月的夜空,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般,面色逐渐凝重,喃喃自语着:“月见啊……确实,应该走了。”

      言毕,她整个人忽然闪了一下,徒留下一片残影在原地,人已然不见。

      ——————————

      流魂街这晚的雨,如倾盆直下。暴雨中夹杂着轰轰雷鸣,狂风呼啸,北泽由夏皱了皱眉,终于被冷醒了。

      屋外夜色如漆,时有电光闪烁,透过纸糊的窗照亮屋内。迷迷糊糊地想着现在应该是半夜,本打算继续入睡,北泽由夏却感觉身旁无人。原应该在身边熟睡的知梧去哪儿了?北泽由夏不禁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十岁模样的男孩和谷在另一个铺上睡得正熟。充当作门的灰帘布被大风吹得掀来掀去,风正是从此灌入。从薄铺上起身,先将被和谷踢开的被褥给他盖严实,再走几步到了门边,果然从翻飞的帘布中发现,本应睡着的际央知梧,如今正背对着门坐在屋外的廊下。

      “知梧?”北泽由夏睡意全无,走出屋叫她的名字,“这么晚了,好大的雨,你坐在外面干嘛?会淋湿啦。”

      听到北泽由夏的声音,际央知梧的身体微动,却并未回头,只轻声说:“今天是十五夜。”

      北泽由夏望了望风雨交加的天气,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向她,很是担忧道:“这么大的雨,看不到满月的。快进去吧。”

      她话未说完,却是愣住了。坐在廊下的少女,显然已被夹杂风的雨吹湿一身,一头深绿色的短发也已湿透。三七分的刘海不断往下滴着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形成泪痕。

      “知梧……你没事吧?”北泽由夏有点被吓到了,“从白天起你就不对劲了,你加入我们家十年了,每年这一天都是这样……你,是在哭吗?”

      “没有。”际央知梧目不转睛地盯着雨幕,声音低沉,“只是因为今天是……祭日。”

      听到“祭日”二字,北泽由夏立即想到了自己,垂了垂眸,便默不作声起来。

      来到流魂街的人,每个人都有祭日,只不过有些人记得,有些人忘了。

      人虽沉默,风雨却不停息,仿佛越来越大,声音犹如铺天盖地般传来。际央知梧慢慢起身,轻声道:“我没事,由夏你继续睡吧。别让和谷一个人在里面。”

      “噢……”怔了怔片刻,浓浓的睡意袭来,北泽由夏点点头,打了个呵欠,一脸困倦地回去睡了。

      际央知梧侧身看了眼迷迷糊糊回去的北泽由夏的背影,再望了望浓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夜空,走下廊道,头也不回地踏入雨幕之中。

      “由夏!由夏!!快起来啊啊!!”

      男孩叫喊的声音再次吵醒了北泽由夏。她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起来,一回头就对上自家弟弟和谷一脸惊恐的样子,顿时瞌睡虫全部吓跑,惊道:“和谷!怎么了?”

      和谷一直在努力拽她起身,见后者终于醒了,便几乎是屁股一软坐在地上,右手颤抖着举起来,指向不断翻飞的帘布露出的门口外,在黑夜中电闪雷鸣时隐现的巨脚,表情万分惊惶:“那个!那个是什么啊!!”

      北泽由夏早在他指的时候就看过去,看到来物后,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煞白。曾经远远地见过虚的袭击的她,心理阴影顿时浮现于心头,深深的恐惧感袭遍全身,她几乎是颤抖着但拼尽全力地边喊边拉着和谷拼命往屋子角落躲:“逃……快逃!和谷你快点逃啊!!这个是……这个是……这个是虚啊啊啊!!”

      她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木屋的上方因受到攻击而猛然破裂。北泽由夏尖叫着抱紧和谷低头,在一片木屑飞溅中,暴雨也倾泻而下,将他们淋个湿透。

      也因为木屋被毁,二人于恐惧中抬头一看,从头到脚地看清了夜空中巨大而丑陋的戴着面具的长脚怪物的样子。它那暗红色的身体和巨脚,如锋利刀刃的手臂,胸口的黑色的圆洞,头部戴着的一只角和许多颗骨牙的白色面具,这些特征都无疑证明它是一头可怕的攻击力极强的虚。

      现在,它正挥起那尖锐的白色的如刀刃的手臂,打算再次攻击这个已成废墟的木屋里的两人。

      北泽由夏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马上拉着瑟瑟发抖的和谷起身,费劲地从碎裂的木块中爬起来,拼命逃跑着,不时回头看看虚是否瞅准了他们,然而这一看,更是知道虚那如尖刀的手朝他们迅速袭来,越来越近。恰在这时,一个没注意,和谷被交叠的木板绊了一跤,蓦地摔倒在地。

      “和谷!!”

      怪物吼叫的声音。

      刺进□□的声音。

      血喷溅出的声音。

      电闪雷鸣的声音。

      脸颊和胸前的衣服都被染红,北泽由夏伸出的要拉起和谷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睛渐渐睁大,她顿时跪坐在地,发出了惨叫。

      空中巨大的虚抽回了手,已经准备再次弹下去索另一条命。

      “水天逆卷吧,捩花。”

      一个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虚顿时发出完全不似人类或动物的惨嚎,整个身体连同手臂被斩成两半,血喷薄而出,空气模糊了下,瞬间发出带有回音的叫声分解着消失。

      消失的虚的后面,站着一个黑发青眼的死神,正收刀回鞘。

      “和谷!和谷!和谷!!”

      北泽由夏爬着抱起被虚的手臂贯穿胸膛的浑身是血的男孩,声音嘶哑地哭喊着叫他的名字,然而男孩早已紧闭双眼,大滩大滩的血从他身前背后不断涌出,极快地染红了她浅绿的衣服,身下的木板更是一片红迹。北泽由夏绝望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死命去摇晃他,无助地望了望四周。

      “不要……不要啊!!救救他……谁来救救他!谁来救啊!无论是谁都好啊!!”

      “救救他啊!!”

      远处的黑衣的死神见此情此景,忍不住别过了头。

      际央知梧赶回来时,只看到北泽由夏抱着浑身是血的和谷瘫坐在木屋的废墟之上。暴雨没能洗刷掉她身上的血迹,她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十分狼狈,显然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际央知梧低着头,良久才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北泽由夏移了移毫无生机的瞳仁看向说话的人,看清后又移回视线向怀中的和谷,许久过后才如同自言自语般,却无不带着恨意说着:“我要活下去。”

      “我要去森林里打猎。”

      “我要当死神。”

      “我要为和谷……”

      “报仇。”

      ——————————

      “江竺大人!”

      深夜,年迈的家臣从宅邸外跌跌撞撞跑入,直奔被望月的银光铺洒下的堂屋,一见到端坐于正中的浅蓝色和服的少女,立即跪坐在地,神态慌张:“江竺大人,中央四十六室和护廷十三队联名下发决定,要……要将江竺从贵族中除名!”

      “这个我刚刚知道了。”浅蓝色和服的少女抬起右手,望着手背上蝶翼轻舞的地狱蝶,脸上看不出情绪,“只因我那晋升为零番队的曾祖父,意图以「言灵」的能力代替王键,打通王宫与净灵廷的通道,被灵王发现,处以极刑。净灵廷知晓此事后,才会下此命令。”

      “但是这居然牵扯到我们江竺一族啊家主!请您周全吧,”家臣悲恸莫名,颤着声音道,“江竺一族即使代代单传,但在尸魂界可说是古老的家族,早年更是为尸魂界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以「言灵」之术创造了鬼道,他们怎可轻而易举要将江竺除名!”

      “这个世道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尸魂界。”少女放飞了地狱蝶,慢慢起身,经过家臣走向屋外,“太注重名利只会引来杀身之祸,唯有摒弃,才可保全自身。”

      “墨大人……”白发及须的家臣跪着转身,颤颤巍巍地求情,“您要任由江竺被除名吗?您是家主啊!请您顾全江竺一族,这可是心血啊!”

      少女在门口顿下脚步,半仰着头盯着挂在夜空中明亮的满月,一言不发。地狱蝶再次飞来,少女微微蹙眉,抬起手背接住。

      净灵廷的命令一般会通过地狱蝶传达给护庭十三队的队长及副队长们,然而今晚这条命令,却如同晴空里骤然倾泻铺天盖地的雨水,直击得人透心凉:“宣布!由于中央四十六室遭到入侵,刑军在中央四十六室外抓获数名江竺族人,依此断定为江竺叛变。现判决,将叛徒从尸魂界中抹杀,江竺其他族人移送监理塔,江竺家主管理不善,判处监禁忏罪宫,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少女立时转身,震惊之色久久没有散去:“我族有人前往中央四十六室?”

      对判决毫不知情的家臣愣了一下,马上回答:“确实知道有些人不满除名,但没听说过有人要去……”

      他话未完,就惊讶于堂屋前突然出现的人。护庭十三队对于强制逮捕令执行得极快,几乎在宣布命令几秒后,作为牢狱队的九番队队长与副队长便带领一干队员瞬步出现在江竺宅邸中。

      “十番队副队长、江竺第二十三代当家,江竺墨阁下。”九番队队长沉声道,“请您交出您的斩魄刀,先跟我们走一趟。”

      少女压低了眼,从怀中取出了白色折扇。

      忏罪宫,位于净灵廷中央,从外形上看是一座白色的高塔。不像监理塔只关押被认为对尸魂界有威胁的人,忏罪宫囚禁的是重罪犯,而且,塔内的牢狱以数字编号,数字越高,则所处位置越低,牢内越黑暗。

      “这种时候过来做什么,”深牢里,刚刚被关押进来的一身白色里衣的少女背对着来看望她的人,似乎并未因身在牢中而失去平日的气质,“你应该去看看我的族人是否都无恙。”

      “我去看了。”站在铁栏外的暗灰色长发的中年男子表情淡漠,“不过我没有去监理塔,而是去了您的宅邸。”

      少女微微皱眉,带着些许的疑惑转身看向男子。就这么隔着铁栏面对面站了一会儿,少女却渐渐睁大了眼,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毫不理会她的震惊,男子一脸木然,缓慢地说:

      “江竺一族。”

      当家主被带走之后,书写了“江竺”二字的宅邸,一道道雪亮的刀光与鲜红的血光交错。

      “全体数十名族人。”

      一个个全身穿着黑衣状似忍者的邢军,所过之处皆飞起一道鲜血。

      “从此抹杀于尸魂界。”

      宅邸里到处充斥着人们哭喊声、惨叫声以及咒骂声。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只是移送监理塔,怎么会……!”泪水夺目而出,通过「读心」男子从而看到这一场面的少女冲上去用力抓住了铁栏,愤怒不已地朝男子吼叫:“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你们空宿发誓代代效忠江竺,为什么就在旁边看着!”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见到她。”男子轻声说着,眼睛望着空气,似在出神,“他这样对我说。”

      “谁跟你说的?”少女渐渐失去了理智,“空宿岚约,人死怎么可能复生!是谁告诉你的?是谁下令要屠杀江竺?!回答我!”

      男子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到少女在说什么,“我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他喃喃自语着,忽然眼前一黑,直直瘫倒在地。

      见到此情此景,少女顿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她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了一个可能性:“不为我言灵所影响的,只有一个情况……”她慢慢睁大了双眼,“在言灵之前就被催眠。”

      “正确。”

      不知是谁的男声温和地响起,在寂静的忏罪宫中显得十分突兀。少女瞳孔顿时放大,还没来得及抬头,忽然就感到强烈的剧痛袭来。八名负责暗杀的邢军队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牢内,分别从八个方向将短刀同时深深刺入她的胸、腹以及后背。

      “是你……”少女看清牢外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后,只说了几个字,猛地咳了咳,竟是不断吐出血来。再想说话时,却惊惧地发现自己因嗓子咳血剧烈,竟然难以发出声音。

      邢军队员眼神冷酷,视死如归般,此起彼伏地念着的咒语一直在牢内回荡:“禁术……”

      “禁术……”

      “禁术……”

      “停……”少女拼命挤出一个字。

      铁栏外,有着温和男声的死神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下……”

      白色星芒渐渐绕着少女和这八人出现。

      “禁术·万宗归天。”仿若时间变慢,万千念咒的声音最终汇成了这一句。

      禁咒一出,刺目的白光瞬间将黑暗吞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