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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第二十五章 ...

  •   面对相国刘裕要验身的要求,润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转眼又看了看邝露,只见邝露正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担忧。

      “王上!此事不可能与殿下有关!瑾王殿下是皇子,怎可在大殿之上验身?况且殿下大病未愈,若是再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还请王上三思啊!”邝露着急的替润玉分辨。她很担心,万一润玉身上真的有伤,那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纵使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难以脱罪。

      国主听了邝露的话却并未作出回应,只是沉思了起来。

      润玉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国主,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委屈,润玉用一种弱者才有的口吻开口问道:“父王,您是否也认为需要验身?”

      国主面露难色,虽然觉得一个皇子众目睽睽之下被验身确实有些失了颜面,但是他又想确定润玉是否真的与此事有关,国主瞥了一眼润玉,对上了他的眼神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急忙将视线移向别处,说道:“不是父王不相信你,验一验也好证你清白……”

      润玉嗤笑一声便不再看他了,环视立在殿中的文武大臣,润玉开口说道:

      “儿臣以为,能为父王豁出命去,父王看儿臣终会不同些,原来……我与父王也不过就是一届君臣而已。”润玉目光随着他说出的话逐渐转冷。

      国主听了这话,心里极是不舒服,他想到润玉刚刚才舍身救过自己,当下却又被怀疑,心中定是不满的,可是一国之君,在面对判断忠心与否的问题上,权衡的往往是利弊而非亲情。

      “不如……就让内官带你去后殿一验吧。”国主说道,他想着,至少可以让润玉在众臣面前保住颜面。

      “不必!”

      润玉冷言回道,他说完便自己脱去了外袍仍在地上,随后开始解去衣带。皇子在大殿之上当中脱衣验身,此番也是开国头一遭,众臣见状皆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相国刘裕见润玉真的脱了衣服,心里却有些没底了,难道自己算错了?

      润玉脱到仅剩一件贴身的单衣,他拉着衣领的手停了下来,转头对刘裕说:

      “相国大人,本王若是自证了清白,相国是否该给王上一个交代,诬陷朝臣构陷皇子,总该有个说法。”

      刘裕心中一惊,他隐隐感觉到,似乎自己才是被算计了的那个。可是之前的话已经说得那么满了,现在再想转圜怕是也难,他心想,无非就是个低头认错赔罪领罚,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的当朝宰相,一句替王上担忧,心急错判就过去了。

      “若是老臣冤枉了殿下,自当赔罪领罚!”刘裕义正言辞的说道。

      润玉轻蔑的一笑,双手一拉,最后一件单衣也脱掉了,他白皙的皮肤,瘦削的身体,被殿上所有的人看在了眼里,身上哪有什么伤,腹部的皮肤光滑完好,虽然殿上大臣都是男人,可也看的有些脸红了。

      邝露见润玉并未受伤,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长出了一口气,庆幸着还好自己昨日刺伤的人不是他。

      国主一看,润玉并未有伤,便想着赶快让他把衣服穿上,别再继续让朝臣们参观了,润玉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被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噎到。

      “儿臣还有裤子,是不是也要脱了才行?”说完便把手伸向了裤带的地方,国主急忙开口制止了他。

      “玉儿!寡人知道你是清白的了,快些把衣服穿上吧,小心再着凉了。”

      “儿臣的裤子还没脱,这能证明是清白的吗?别再被某些人拿做话柄,说儿臣是伤在了裤子里,既然没脱下便不能自证清白……”润玉说着斜眼看了看刘裕。

      刘裕被他这话噎得老脸通红,心道,平时只知道这瑾王性子温润,从没发现居然是个如此牙尖嘴利的人。

      “父王信你,父王信你,你还未娶妻胡说些什么!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把衣服给瑾王披上!”国主抬手指着候在大殿一边的內侍吼道。

      几名內侍急忙来到润玉身边,捡起他仍在地上的衣服给他披在了身上。润玉轻咳了几声,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来。

      润玉将衣服穿戴整齐,抬眼对国主说道:

      “王上,不知儿臣在您心里是否已经无罪了?”

      “那是自然,玉儿此番受委屈了……”国主用万分心疼的口吻说。

      润玉转头看向刘裕,问道:“本王脱也脱了,相国大人是否也该给本王一个说法了?”

      刘裕自觉面子挂不住,愤愤地说:“老臣也是为了给王上分忧,这观音山里的匪患何其猖獗,老臣一时误判,错怪了瑾王殿下,还请殿下多多体谅。”

      润玉听着刘裕这话说的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心道:

      ‘敢情我脱衣受辱还得体谅你?!’

      润玉压了压心头的火,便开始了他的为相国准备的局。

      “呵~本王自然应该体谅……只是有件事,原本我也没太当回事,可是今日这一出,倒让本王觉得,那件事必定不是巧合。”

      “老臣听不明白殿下在说些什么。”刘裕确实没听明白润玉到底说的是什么事,他对润玉接下来的动向一无所知。

      润玉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邝露的旁边,他对国主说:

      “王上不想知道,儿臣是如何得知观音山有位世外高人的吗?”

      国主想了想,此事确实巧了些,便问道:

      “玉儿是何处听说哪位高人的?”

      “儿臣昨日觉得身子好了些便来宫里给母妃请安,临走时听云泽殿外两个內侍谈论起这位世外高人,他俩说的神乎其神的,儿臣心想,那高人必能医好母妃的眼疾,便问了他们高人的所在,他二人告诉儿臣,那世外高人就落脚在观音山,但是儿臣并未寻到。”

      润玉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刘裕,他嘴角微微的扬起,继续说:

      “原本儿臣以为他们许是道听途说才害儿臣白跑一趟,可是今日相国居然以此为证,污蔑儿臣是梵音山匪,如此想来,他们怕不是有意要让儿臣去那里,好让相国给儿臣定个逆贼的罪名?!”

      刘裕一听立马急了

      “瑾王何出此言!老臣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嫁祸于你?!”

      “本王起初也想不明白,不过见到了邝将军……我好想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国主问。

      润玉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

      “王上莫不是忘了,冬狩围猎时,是谁护了您,又是谁替儿臣挡了一箭?”

      国主若有所思的看了邝露一眼。

      润玉接着说:“因我与邝将军的所为,大王兄如今成了皇榜上的重犯,想必皇后娘娘一定心急如焚了……相国大人作为娘娘的母家,替她分忧,本王可以理解,但是君臣为先,相国大人实在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构陷本王,陷害忠臣良将。”

      “满口胡言!王上!瑾王所言并不属实啊!”刘裕没想到润玉居然会以此反咬一口。

      “梵音馆明明已被邝将军剿灭了,你又弄个所谓的梵音馆的贼人,便说当日我与邝将军所见的梵音馆是假,半路让人将囚犯劫走又污蔑邝将军欺君,连本王如此闲散的人也不放过,居然能想出本王是梵音众匪的头头?相国大人,亏你想得出来……本王连骑射都不会,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上山做贼是要把自己饿死吗?”

      “你……你信口雌”刘裕已经心虚的不知如何辩解了,润玉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硬生生把他的话打断了。

      “本王信口雌黄?相国如此设计我与邝将军,不就是为了证明我二人欺君,顺带着把围猎的行刺也说成是我二人的设计,好将你那外孙,我的王兄迎回宫来?!”

      国主瞪着刘裕,似乎是在等他给出个解释,而刘裕除了老臣冤枉之言竟也做不出别的辩解。自古帝王多是忌讳前朝后宫串通一气,构陷皇子,争宠夺嫡。可是相国刘裕在朝中地位不可小觑,国主心存忌惮,毕竟还要仰仗皇后一族的势力,即便国主心存不满,也不好处罚过重,

      “相国,依寡人看,相国是年纪大了,多少有些糊涂,虽是为寡人分忧,可毕竟是听信了不实之言,险些冤枉了邝爱卿和玉儿,相国罚奉半年,皇后失了皇子,心绪不佳需要静养,相国就少往后宫去吧,此事以后勿要再提了。”国主说着从王座上走下来,他走到邝露旁边亲自将她扶起,说道:

      “爱卿受委屈了,寡人险些失了一员良将啊……”

      “王上言重了。”邝露回道。

      润玉听了国主对刘裕的处罚却是窝了一肚子火,他已经说的那么明白,构陷皇子怎么也算得上个死罪了,居然只是罚了俸禄了事?!帝王心里,果然是权势更重要……左右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给邝露脱了罪又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这满朝的文武也都不是傻子聋子,事实如何,自在人心。

      国主转身想要对润玉说些什么,润玉却突然退后了一步,冷冷的说:

      “王上,您一句有意立储,儿臣本应感激涕零,可是儿臣只想能够安稳度日,不想涉足朝堂,更不想因此召来杀身之祸,还请王上放过儿臣……”

      润玉说完没等国主反应,便直接行礼退了出去,他笃定即便自己现在再怎么失了礼数,国主也不会怪罪他。

      只是国主看着润玉就这么走了,心里内疚的劲更甚了。

      魏甄等在大殿外面,见润玉出来急忙迎了上去。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周围,碍于人多眼杂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紧跟着润玉一起出了宫。终于到了方便说话的地方,魏甄问道:

      “殿下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润玉用手轻轻摸了摸腹部,说:“没什么感觉,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魏甄说道。

      “快点回府去。”润玉催促道。

      ————————————————

      瑾王府里,花容坐在凉亭里喂着清池里的鱼,彦佑则是坐在一旁搭讪,少年看起来则有些焦急,他不时的看着时辰,一条腿因为着急而不停的抖。

      “我说小孩你能不能别抖腿了,看的我心烦。”渊懿牢骚道,这一大早润玉带回来的两个人着实奇怪,女的倒是姿容绝色,可是彦佑跟她搭讪搭了一上午,她愣是一句话也没理。这个少年也不对劲,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和行为却老成的很。

      “心烦的话,尊驾可以不看的。”少年说。

      渊懿听了心想,敢情润玉带来的人跟他一样,嘴上特别不讨人喜欢。

      临近午时的时候,润玉回来了,少年一见到他便着急的说:“快进去。”

      魏甄因为是早上才见到润玉,对于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魏甄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昨天他与润玉分别时润玉还是伤重的样子,今晨见到却是和常人一般无二。他跟着润玉回到了屋里,少年紧跟着也进去了,花容则是把门一关,站在门口好好的守着门。

      润玉坐下来,少年重袖中取出一个木盒,他一边将木盒放在桌上,一边对润玉说:

      “这法子是你自己要用的,那你可得忍住了。”

      润玉应了一声,伸手抓住了魏甄的胳膊。魏甄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心里也是着急,便问:“能不能说清楚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殿下这伤怎么就好了?”

      少年看了他一眼,他打开了木盒,只见里面躺着大大小小的一把银针,桌上早已备好了一个水盘。

      “去取几条干净的白绢来。”少年吩咐道。

      等魏甄取来了白绢,少年一边解开润玉的衣服一边给魏甄说了昨夜的事。

      原本花容想要易容成润玉的样子替他回来,可是花容从未见过朝中的人,谁是谁她根本不认识,润玉担心会出错,执意要一早回来,但是以他的伤势,绝不可能。于是少年就用他的方法帮了润玉一把,那便是用银针封了伤口周边的穴道,既可以止血也可以止疼,至于伤口,便让花容用它易容之术帮着遮盖了。

      但是这银针封穴之术,只能保持六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限,那些入体的银针便会随着血液流进脏腑,若是如此必死无疑。即便在六个时辰之内取出银针,那封穴之时该受的痛楚,该流的血一样也不会少,银针取出全数奉还。

      少年跟魏甄说了这事,便开始取出银针,魏甄看着润玉突然有些心疼,他有点不明白这位主子如此拼命到底为了什么。就算被发现,直接去山上光明正大的当个山匪又有何不可。

      少年将花容盖在润玉伤口上的伪装撕了下来,看起来像是一张皮,他把水盘放在了润玉伤口的位置,调动体内真气,手掌对着润玉的伤口,五只用力一屈,似乎有种力量,突然将润玉体内的银针拉了出来,那些针叮叮当当的掉进水盘里,银针取出的那一刻,魏甄只觉得润玉抓着他胳膊的手突然用力掐住了他,润玉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指尖几乎嵌进了魏甄的胳膊,润玉咬着嘴唇才忍住了没发出声音,紧跟着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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