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玉阙宫主 今日,玉阙 ...
-
今日,玉阙将要迎来它的新主人。
翩月拂玉,神笔峰文帝之后,原玉阙宫主翩月擎风之女,天资奇绝,又得异缘,苦修二十载,一朝出山,将要掀起万丈狂澜。
这一日,玉阙众人静候在神笔峰外,他们的少主已经长大成人,而他们却从没有见过。每个人都在猜测、期盼,紧张又不安。他们已经寄人篱下了二十年,许多的老将已经归顺了其他势力,剩下的这些人,今日到来的这些人,虽然不多,将士到文臣只有五万,百姓两万,但都怀揣热情,二十年的颠沛流离,终于在今日尘埃落定。所有人目光如炬,神情肃穆。
索桥对面缓缓走出三个人来,尘翛与离夏陪伴在两侧,拂玉笔直端正的走在最中间。
当看到瘦弱文秀的少主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失望了。不仅是因为她是少主,甚至作为一名炎族的战士,她也没有那份战意冲天,龙藏虎惧的气概。这位少主,发色暗红,骨架纤细,仿佛营养不良一般,一双眼睛还算有神,但也增添不了几分气势。甚至翩月惊风也对这个侄女失望至极。所有人都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失落,但他们忘记了下跪。
拂玉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眼神,冷哼一声,将目光停留在铁锁桥上赤甲银枪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与众人不同,众人如何颓丧,总还表面上恭敬谦卑,没有一人敢在她面前亮出武器,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也十分尴尬。而他无视他们的斥责,独站在人群前面,长枪在手,凌然威风。这人一看便是来让她这个新主人难堪的。
拂玉走到悬崖尽头,话未出口,长剑已亮。一声凤鸣划破寂静的深山,拂玉脚尖一点,向那男人飞去。那男人狂笑一声,喝了声:“好!”脚点枪把,耍了个枪花,待拂玉攻至,长枪直刺而出,拂玉剑尖在枪身上一点,借势而起,翻身到男人身后,男人脚未动,身一翻,长枪回旋,接住一剑,同时道:“好轻功!”话未说完,一脚踹出,同时附带内力,拂玉结了一个阵,挡住一击,二人同时被这股内力弹开,拂玉翩然一跃,一只脚尖落在铁索桥的护栏之上,宛若鹤立寒松。男人一脚踏碎了脚下的木板,双脚沿着铁锁滑行,所过之处,木屑翻飞。
尘翛在他身后执扇摇到:“打坏了我神笔峰的桥是要陪的。”
男人从未见过如此翩然如舞的身姿,柔中带刚,缓中带厉,比他见过的那些尘俗乐舞美过百倍,不觉心荡神摇。他早曾听说溪尘翛乃当年夜境第一风流人物,但他出道时,她已沉寂,没想到神笔峰的人物竟是个顶个的让人惊艳,当下战意备增,长啸一声,欺身而上。拂玉出山第一战便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不敢大意,一心要拿下那人给自己立威,见对方攻来,先以巧劲探虚实。拂玉内息缓而绵,那人内息刚而炽,如猛虎蛟龙,赫赫震人,一招连着一招,只攻不守,却让人应接不暇,丝毫分不出心来寻找他的破绽。拂玉连连退避,已经退到边缘,再跨一步便落入人堆之中,男人算到她该凌空而起了,长枪上点,封住她的去路,她便只能落入人群中出丑。哪知拂玉身形一缩,竟落入铁索桥下,又念一句:“变,乾坤颠倒。”瞬间,男人感到重心不稳,眼前景物颠倒,急急有下落之势,情迫之下,他长枪插向扶手,就要上跃,哪知突然又是一轻,上跃成了下坠,原来乾坤已突然颠倒回来。男人直往悬崖落了下去。
“不好!”拂玉惊道,他若是掉下去摔死了,身体里的这只凤凰还没焐热就得飞走。来不及多想,拂玉脚一踏,往悬崖下冲去,拂玉追上他,就要去捞人,哪只他坠在半空,战心未死,仍旧与她斗在一处,拂玉突然醒悟,原来这才是一个战士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她本身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一个炎族之人该有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
她就是为了成为战神而生!
拂玉当下也不管救人,与他战了起来,虽只有区区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电光火石酣斗了三回合。眼看就要着陆,再不收手两人都将粉身碎骨,却在离地还有十尺时,突然很有默契的停下手,男人贴上拂玉,拂玉勾住他的腰,长剑向地一挥,激起的内力将两人的身形一滞,如叶飘落。两人落地,立即分开,战意不息,比武继续。两人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力,从崖底打回悬崖上。一些修为高的能直探到崖底,见到这一幕,个个惊呆当场,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致死犹战,又如何同时落地,更难想象落地后仍然不休。
当两人又同时落回桥面时,尘翛又道:“好不要脸,年龄比人家大了一圈,这战了百余回合了未分胜负,你已经输了。”
那男人听到,方住枪而立,哈哈笑道:“少宫主果然人中龙凤,玄韬佩服,哈哈哈哈。”拂玉却知道,两人还没开始比拼内力,若是真正生死相敌,她必不是对手。正想着,那个叫玄韬的男人已向她走去,伸出了手。拂玉犹豫了一下,抬眼看见一双刚毅决然,又热情似火的眼睛,将手放了上去。身后的众人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恭迎宫主回宫。”
“他是谁?”拂玉站在玉阙殿前,手抚摸着父母的墓碑,问身边的人道。
“宫主是问玄韬么?他是乾荒王的二子,相传乾荒王一日路经芒炎山时,发现了一颗落于岩浆中的上古龙魂,于是将那龙魂取出,冷却后给正怀有身孕的王后服下,之后王后生玄韬时,周身燃烧着烈焰,龙魂在天上咆哮,王后被烧死。都说玄韬少年英雄,将来定会成为乾荒之主。”
“原来如此。”拂玉叹到,突然,宫墙上多出一颗脑袋来,嘻嘻笑道:“在说我什么呢?”拂玉一看,正是玄韬。
“参见二王子。”拂玉身边人行了一礼道,拂玉道:“我觉得这跪礼像是在统治奴隶,哪天废了才好。”
玄韬翻进来,落在拂玉面前,对那人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对你们少主说。”
那人答应一声,退下了。
“什么事?”
“我叫玄韬,号称龙焰天枪。乾荒王玄觅第二子。出道十五年,将兵二十万,平定了千途、胡朔等十五小国。情妇众多,至今未曾婚配。”
“最后两句话大有文章。”
“让你先有个准备,我要娶你为妻。”
“哼哼。”拂玉冷笑道:“你认为我很好欺负么?”
“我若欺负你,只会让你成为我众情妇中的一个,怎会娶你为妻?”
“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我若还打不过你,任你处置。”
“诶诶,女人,温柔点,我可不想取个悍妇回家整天打打杀杀。”
“你可以退下了。”
“有话好商量,咱再聊一会?”
拂玉突然出剑,就向玄韬攻去,玄韬此刻无心应战,只好讨饶道:“好好我走我走,轻点温柔点。”话未说完,以被逼至墙根处,拂玉本不欲伤他,见他跳墙跑了,也不再追。
入夜,玄韬又悄悄潜入玉阙宫,此时两名奴仆正在为拂玉挑选男宠。只听一人道:“宫主今天要几个?”
“两个。”
“就你们俩,跟我走吧。”
玄韬一看,那其中一名老仆是曾在乾荒与他有过交情的,于是跳下去道:“我说,这两个别要了,换我怎么样?”
其中一人见到玄韬正要叫人,玄韬先夺一步捂着他的嘴道:“谁敢出声我灭了谁。”
几人方不敢言语,玄韬示意那俩奴仆在前面带路,曲折到了拂玉寝殿,此时拂玉正在安排事务,她正道:“那些奴隶派他们去开垦荒地。另外传我旨意,凡愿意来玉阙耕种土地者,前十年内免税,且前两年内每百亩地每年补贴二百两,来玉阙做买卖开店铺者,玉阙城每家每年补助十两,其他城市二十两,镇三十两。另外玉阙的药材交易我们自己管控,不得交给私人。”
“是。”那俩文官一一领命,拂玉斜眼瞥见男宠以备,于是叫那两人退下。又埋头写了写东西,方叫那俩仆人退下了。将一切忙完,她才令道:“来人,沐浴。你伺候我吧。”拂玉转头,赫然看见玄韬正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她,正要拿人问罪,玄韬突然道:“少主且慢。”
“你来做什么?”
“应聘男宠。”
“你不是来应聘亲王的么?”
“一步一步来。”
“男宠可永远也成不了亲王。”
玄韬上前两步扒在拂玉案桌前,道:“佣兵二十万的男宠你要不要?”
“为何不要。”
“让我伺候少主沐浴怎么样。”
“看见你我突然没了兴致。”
“为了你我已经十天没碰过女人了。”
“我……”拂玉突然闭嘴,她总不能一脸自豪的告诉人家长这么大还没碰过男人。
“不如我们凑合凑合?我带你去一个能让你有兴致的地方。”
“哪里。”
“跟我来。”玄韬牵着拂玉向殿外走去,守卫看见二人,正想行礼,玄韬已经拉着拂玉窜上房顶向东去了。
“看你轻功不错,不知道耐力怎么样,我们来比赛吧,芒焰山今日喷发,我们看谁先到。”说罢已经丢开她跑了,拂玉亦不落后,她虽不认识夜境的路,也知道芒焰山在夜境的最东方。夜境的火山全是死火山,唯有最东方的芒焰山最为巍峨耸立,每五年喷发一次,掀起的灰尘能将方圆五百里画为死地。因此夜境的边界被圈在了芒焰山,芒焰山再往东的地方无人到达过。
这世上若是还有什么人能靠近芒焰山的烈焰,那就只有炎族,那个传说夜境土生土长,从岩浆喷发中诞生的种族。
还未靠近芒焰山,拂玉已感到脚下大地震颤,天空朦朦胧胧的看见几只盘旋的苍鹰。月早已落尽,大地陷入深沉的黑暗。只有东方若影若现的火光勾勒着玄韬的轮廓。
他在芒焰山前方的冕月山山顶停下来。冕月山比芒焰山略高,绵延东西三百里,南北一千里,正好隔绝了火山喷发时的地流与灰尘,保护了夜境不被侵袭。
拂玉落在他身侧,玄韬道:“不用过去了。”
脚下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山顶不时有山石滚下。一旁的山峰突然滑坡,向山下卷去。此地已无植被,山体陡峭脆弱,极易坍塌。
突然,前方涌出一片浓云。浓云不断升高,不断翻滚。接着,它的旁边又涌出一朵,将之前那片冲得更高。这时,大量岩浆喷射而出,直插云层之中。火山上方电闪雷鸣,红白相交。云层越升越高,直冲苍穹。此时月华初生,照亮了浓云边缘,竟带给这灭世般的场景一种祥和与肃穆。
火山喷发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山体通红一片,岩浆漫流。四散的浓云很快遮住了月亮,大地重现黑暗。拂玉全身紧绷,震惊异常,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玄韬,玄韬向后退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浓云轮廓分明的向他们压来,浓烈刺鼻的气味窜进拂玉的肺中,呛得她一阵咳嗽。向来闻惯了神笔峰的通透灵气,哪受得住这种味道,登时头晕眼花,吐出一口黑痰来。玄韬叫声:“不好。”将她抱起,往夜境飞去。
此刻风神作法,将东风吹向芒焰山。巨大的云朵缓缓向东散去。
玄韬寻了一处温泉旁,将拂玉放下,提气运功,替她缓缓逼出了体内之毒。拂玉靠在一颗石头旁休息了片刻,方无碍了。
“原来你身体这么脆弱,你还是炎族之人么?”
“我修的是内气,不是外体。不像你以外体筑内气。”
“难怪你长得这样娇弱。这有温泉,咱身上都脏了,下去洗一下吧。”
拂玉点了点头,起身,退去衣物,缓缓落入冒着热气的水中,水不深,浅处只达膝盖,深处没入腰间。
当小凤凰带着梵亦找到二人时,他们正坐在岸边,几乎快要连为一体,拂玉半昏半醒,已陷入迷离。她一脚将玄韬踹进深水里,玄韬挣扎了几下才稳住。梵亦脱下外套将拂玉裹住,抱起她,对玄韬道:“你再不顾她的死活,我一脚踹死你。”说罢,两人离去。玄韬追了上去,吼道:“玉儿……玉儿别走!你是谁?我杀了你!”纵他轻功再好,又哪追的上梵亦。她早已在百里开外,飞向天阶了。
她坐在古树之下,冷汗未干。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她的脑海渐渐清明,这三天中发生的事一直回荡在她脑中,她一面庆幸,一面后怕。庆幸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炎族之人,后怕自己就这么过去了。
梵亦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她身边,她恍若不觉,也不看她一眼。
突然,她一手抓住了她正要撤离的手,一手将她腰揽向自己,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很软很香,很好闻。原来天核的身体是这种味道。
下一秒,沉重的巴掌扇到了自己脸上,打了个趋趔,身形不稳,向后倒去,落入水中。
梵亦站起身,淡漠的看着从水中露出头的拂玉,脸上既无羞辱,也无愤怒。
拂玉只觉嗓子一咸,吐出一口血来。
“你生气了啊?”
“你真无聊。”
“你有没有生气,如果没有,我继续了哦。”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的血雾散在天阶。”
“还是生气了啊!我以为你不会反对我们做这种事……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拂玉从水中上来,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站在梵亦面前,手抚摸上她那完美无瑕,缥缈似幻的脸问道:“你真的会杀了我么?”
梵亦不说话,缓缓地乎了一口气。
“你不会,对不对?”
“你闹够了没有?”梵亦将她手隔开道。
“我想喝酒。”
梵亦突然消失。
可能是自己真的太无聊,她看不下去了。拂玉自嘲道。她慵懒的穿上衣服,重新坐在树下,暗红色的头发正滴着水,落在她的衣服上,也落在身下的草地上。
她又出现了,手中拎着一个酒坛,放在她身边。
“亦儿……”拂玉轻轻的唤了一声,没有回答。
“你不怕我发酒疯烧了天阶么?”
“烧就烧了,再建一个就是。”
“这可都是你的心血啊。”
“那又怎样?”
“你不在乎么?”
“你要烧,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回答让她意想不到。她以为她会说:“你烧我天阶我毁你玉阙。”
拂玉突然想起当年蝉在一丛竹子旁溺了一片尿,险些被杀的场景。突然笑道:“亦儿,我突然看透你了。”
“看透什么?”
拂玉摇了摇头,说道:“亦儿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在乎的人。”
“我这么温柔,你吐什么血?”
拂玉举起酒坛,开了盖,将它缓缓的倒在身边的草地上,道:“就当我喝过了吧。你知道我酒量不好,这一坛下去,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便你。”梵亦说罢,又消失了。
玄韬已经在神笔峰外徘徊了半个月。他天天都在等着拂玉出来,时不时的还要吼一句:“喂,你出来啊!怎么,上了别人转身就走啊!再不出来我的军队就开过来了啊!”玄韬正吼着,果然有一支骑兵踏步驶来。
火骑兵!玄韬暗自惊道。他想收服火骑兵已经很久了,这支夜境最强的战队,五千人能轻松攻破十万大军的雄师健旅,他做梦也想拥有。但火骑兵认主,只属于玉阙。二十年来一直徘徊在夜境的大地上,风餐露宿,保存实力。
骑兵停在神笔峰前,为首的将军银甲玄枪,遥声向神笔峰拜道:“枭无战率火骑兵求见少主。”
拂玉执剑站在悬崖对面。
“火骑兵不认无能之主。多有得罪,还望少主包涵。”
“你们谁上,还是一起来?”
“好,我家玉儿好霸气。”玄韬在一旁喝彩道。
“历代规矩,欲要接手火骑兵,皆要与现任骑兵长一战,战胜者方能成为骑兵之王。念在少主才及人事之年,末将出战胜之不武。特允许未来骑兵长,也就是吾儿枭冲焐出战。”说罢,一位少年将军拍马出列。拂玉微一行礼,挥剑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枭冲焐马前,枭冲焐挺枪而待。
周围骑兵迅速散开,留出一丈之地。拂玉却不正面应战,身形一缩,钻入马下,出脚在马肚上一踢,内息越过马肚,直向马背上的枭冲焐袭去。枭冲焐暗惊,从马背上飞起待内气过后正要下落,拂玉却从马肚下越上来,长剑一挥,封住他下坠的势头,枭冲焐长枪在马背上一点,跃下地面。
玄韬又在一旁拍手:“好!漂亮。”哪只枭冲焐不是兵家出身,虽为骑兵,却更擅长陆战,下地之后,如鱼得水。长枪舞动如风,身形矫若游龙。拂玉与他交手数回,险些被枪风扫到,索性向后一跃与他拉开距离,远距离虽然消耗大,但风险小。一道道剑气劈去,枭冲焐只能闪避。
突然间枭冲焐冲向拂玉,直挑她手中长剑。拂玉哪容她靠近,脚步一点,向后飘去。枭冲焐又上,拂玉已跃到他身后,回剑一击,枭冲焐早已料到这一招,腿后撤一踢,拂玉手中的剑应声而落,拂玉适时后撤。
“哎呀手疼手疼。”玄韬起哄道。
“我允许你把剑捡起来。”
拂玉笑道:“不必,用剑不过是在逗你玩。”拂玉说罢,欺身向前。枭冲焐挺枪迎上,赤手对长枪绝对占不到便宜,枭冲焐直戳拂玉面门,拂玉矮身,欺进,一手握住枪身,一脚去踢对方下盘,枭冲焐稳稳的接住这一脚,拂玉再一变招,另一手向枭冲焐胸口抓去,枭冲焐的身形稳如磐石,拂玉竟然将他的胸甲揭了下来,而身体却纹丝不动。这边,枭冲焐想要去拔枪时,枪身同样纹丝不动。拂玉暗运内力,一震一荡,内息顺着枪身游走,到他手腕处突然炸开,枭冲焐只得撤手。
拂玉将枪还给枭冲焐道:“这次我们来比拼内力。”
枭冲焐沉喝一声,气聚丹田,凝目而视。拂玉又道:“为了不伤及对方,每个人只准使用五层内力。”说罢,掌心凝气,聚了五层内力,枭冲焐亦亦聚了五层内力,一枪一掌相击,枭冲焐被震出二十尺之外,而拂玉站在原地。
枭冲焐站起来,见自己的父亲正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少主留情了,没有伤到我。”
拂玉道:“还有谁来?”
枭无战不言,下得马来,众骑兵亦下马,长枪在侧,单膝点地,齐声道:“火骑兵恭迎吾主。”
“起来。”
“是。”
“如今无事,你们去夜境招些兵马来扩充编制。现在第一要务是要让玉阙重新繁荣起来。如今天界低颓,凡境战乱,我们要抓住这一机会休养生息。待到他日实力壮大,一定要帅军压境,向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谨遵宫主旨意。”
玄韬又在一旁拍手:“哦哦,我老婆好棒。”
拂玉朝他看了一眼,却不理他,负手踏入神笔峰。
“诶诶诶诶,你还进去啊!”玄韬在后面叫道。此时,又有传令官来报:“乾荒之主与天阙、地阙宫主都已到玉阙宫,他们的贺礼已经接下了。”
“知道了。”夜境几大首脑人物一来,拂玉免不了要亲自迎接。一番寒暄,众首领也都面露喜色,都道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心魔缠身,险些夭折的小女孩能长成如今这副模样,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地阙一家分外热情。拂玉察言观色便知地阙少主晋无期看上了玉阙亲王之位,想与自己修好。
玄韬自然也看在眼里,当晚找了个理由与晋无期切磋,毫不留情地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被玄觅喝开,斥责了一顿。
当晚玄韬将拂玉单独叫了出来,强势霸道,开门见山:“嫁给我,送你十万兵力做彩礼。”
拂玉转身就走,我弄不到十万兵力么?
玄韬见她无动于衷,又赶紧跑过去挡在她面前,矮身道:“要不你娶我也行。你想想,我嫁给你,别说十万精兵,我连人带财产都是你的,何乐而不为呢?”
拂玉噗嗤一声笑了,道:“那乾荒呢,你放弃了?”
“我可以不做那乾荒之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吞并玉阙。”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夜境的男人中,没有人比我玄韬更配得上你。你说,你看上了哪个男人,我立马去找他决斗。晋无期是吗,他已经被我揍得快起不了床了。或者枭冲焐?那人是不错,统领火骑兵,长得又比我好看,可是……他还是打不过我。”
拂玉想了一下,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他是长得不错。”
“我杀了他去。”玄韬就要走,拂玉叫住他:“我可没说我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你青梅竹马那个小白脸?”
“我只是突然很喜欢你。”拂玉大大方方说道。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哪还有我玄韬搞不定的女人。”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
“你说。”
“从此以后你玄韬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若是还和你那些情妇纠缠不休,别怪我和你冰刃相见。”
“那你让我考虑考虑。”
拂玉的眸光突然转冷。
“算了不考虑了,随你随你。那些花瓶有什么意思,我就要你。”玄韬又道:“不过你也不能再找别的男人,把你那些男宠打发了。”
“那是自然,还有呢?”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现在的玉阙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宛如一个空壳,自然是要等到它像个样子了,我们也好风风光光的成亲。”
“好,我们先定下婚约,以断了那些七七八八的人的念想。”
“随你。”
每一个踏上玉阙土地的人都会由衷的惊讶于玉阙这十年之间的变化。炼玉般的战场再难见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崭新漂亮的城市与村庄,还有秀美如画的山水景色。玉阙城外的十里水上小镇是荷林之上开出的青白花朵,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土地肥沃,物种繁多,植被遍地,与十九年前的玉阙相比,实在是天堂与沙漠之别。
然而在此安居乐业的百姓与商户却寥寥无几,许多地方暗暗出了政策,禁止自己的居民移住玉阙,更有甚者将偷渡之人猎杀。无奈之下,玉阙开始收留流浪之人与逃犯,解放奴隶来耕种土地。
他们发动了几场战争,将原本属于玉阙,最后被人趁乱霸占了的土地收回,安顿那里的居民。那些表面支持玉阙的乾荒联盟也都在暗自打压他们,除了王境玄觅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移民了一部分过去。
拂玉终日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她写信给尘翛,尘翛除了拂玉出山回去了一趟,一直在凡境待着,乐不思蜀。然而她消息灵通,早已将情况打听清楚了。略一思考,回了封信,让她派人将玉阙的粮食药材储备一部分,天阙正在闹饥荒与瘟疫,肯定非常需要这些东西,到时候高价卖出,看看他们买是不买。只要有天核在,就没人敢动玉阙一人一卒。
拂玉觉得这样不厚道,但想想他们对付自己的这些伎俩,同意了。同时派出火骑兵每日巡逻,防止物资被抢。
果然半个月后,天阙提出购买玉阙的粮食与药材,但是拂玉要价太高,双方没谈愉快。
又半个月,开始有天阙的难民逃往玉阙,天阙不再犹豫,当了个冤大头将东西买了。
再后,木凉犀写了三封信将乾荒王境、天阙、地阙之主大骂一顿,斥责他们自私自利、小家子气。于是他们开始主动帮助玉阙发展,归还当年逃难的百姓。后玉阙更得天核以眼相助,空前发展。这是后话,暂时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