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顾铭初恋 ...
-
一中的高中部在市里排名中等偏上，顾铭还是回来了。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不好不坏，算是预料之中。学生中流传着一句很流行的话——临急抱佛脚，抱到多少算多少。事实证明，最后时刻拼了一把还是有点用处的。
董兰心说，考不上德仁还不如回一中，离家近，还可以照顾照顾妹妹，又不用去住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回家吃饭，还能补充一下营养。综上所述——满意结果。
韩紫萱就不用说了，大概最高兴的就是她。虽然说自行车算是勉勉强强地学会了，还能人模狗样地骑一下。但是有人可以赖一赖，总是好过自己身体力行地吃苦耐劳的。
韩国邦，额，韩国邦就更不用说了，只管挣钱养家，以及纵容俩熊孩子熊出新高度。
顾铭上了高中，虽然还不至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刚从毕业班解放出来，又浪了一个暑假的孩子，只能接着不着家地浪出新天际。
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说的大概就是顾铭这一类学渣了吧。还好他渣也渣不完全，既想要自由自在地玩耍，有所谓肝胆相照的朋友，又不想让老师们正眼都不瞧一下。
在大不大小不小的年纪，总有那么些时候，我们什么都想要。那个时候，并不想理解，什么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宋菲菲是以年级第三的成绩考入一中的，光是成绩就够引人注目了。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白天鹅。
宋菲菲还是一中的校花，从初中部一直到高中部，都还是她，跟顾铭这棵校草惺惺相惜。这会的长江还没有后浪推前浪，前浪尚且还在沙滩上波涛汹涌地独树一帜。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总有那么一些人，美貌与智慧并存，内在与外在齐飞。阳光之下，永远温暖灿烂，众心飞扬，而背离阳光的阴暗面是什么？通常是旁人看不见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有好看的女孩，都必然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宋菲菲也不例外。虽然她的眼睛不算大，甚至没有明显的双眼皮。但是不喧宾夺主的内双眼皮下是标准的丹凤眼，没有什么情绪的时候，眼里是一片海洋一般的平静，一旦严肃起来，就有几分凌厉。
听说丹凤眼是很难驾驭的眼型，不是随随便便长在哪个歪瓜裂枣上都能蓬荜生辉。毫无疑问，宋菲菲有着相互协调好看的脸蛋和五官，加上天生白晢的皮肤和后天练就宠辱不惊的平静。对的，生活中真没有那么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倾国倾城级盛世美颜，这校花花就花在眉清目秀，仙气十足。
但校花就是校花，绝对是一中宅男少男们的女神，也不知道顾铭那假正经的真流氓是怎么威逼利诱地把人拐骗到手的。
他们俩虽然同校同级，但是不同班，因此，顾铭同学一下课就恨不得趴在人家班级的窗户上。每当这个时候就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热心地帮顾铭传递信息，有人眼不见为净地趴桌子上装死。
宋菲菲通常都会出来跟他说几句话，偶尔还会跟他出去花坛边上逛一圈。那会儿的老师们恨不得长着一双自带雷达电光的火眼金睛把早熟早恋及时地掐死在摇篮里。所以，光天化日之下是没人敢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光明正大地牵手的。
再加上宋菲菲又是个众所周知的三好学生，顾铭同学只好偶尔趁着放学的空隙，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勾勾手指，捻捻指关节。
晚上回去就跟韩紫萱一个劲地说他女朋友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让人羡慕嫉妒恨，以及中学生恋爱二三事。
“丫头，我告诉你，她性格可好了，从不发脾气的。”
“哎，你说她笑起来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呢？”
“韩紫萱你知道吗？她中考英文几乎满分耶，这个世上居然有人可以把英文学得那么好。”
“悄悄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今天亲她了”顾铭还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是这个位置，可香了。”
韩紫萱总觉得越听越心塞。
直到有一天，顾铭兴高采烈地回来说：“丫头丫头，我今天又亲她了，你知道亲哪了吗……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用拇指摩挲着，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万分陶醉道“嗯，可甜了。”
亲……亲嘴了？
韩紫萱终于觉得自己被他恶心得心里堵，堵得发飙了：“亲嘴就亲嘴，了不起啊，告诉我干什么，谁稀罕知道你那点破事儿。”
顾铭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通火弄得莫名其妙，愣了愣，摸摸鼻子想了想。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伸手摸摸韩紫萱有点还没长开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没事儿，别难过啊，等你长大了，早晚都会经历的。”
韩紫萱一掌拍开他的狗爪子，深不以为然。
你才长不大，你全家都长不大。
……羡慕吗？是这么回事吗？
顾铭谈恋爱之后，财政赤字成为可持续性发展的反面教材。他甚至还磨着董兰心给他买一部手机，但这个要求当时就被董兰心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在中学校园普及，董兰心说他一个孩子有什么待处理的国家大事要用到什么手机的？
其实顾铭的零花钱跟韩紫萱是一样的，每周一提，上了高中以后董兰心又给他增加了一点。但是他爱出去玩，为人又大方，所以总是把自己活成一副都没到周末就光了的特级周光族。
只好找韩紫萱接济，作为交换，韩紫萱慢慢加入到顾铭同学浪你个浪团队。
那个家里强势空降成员的夏天，韩紫萱每天孜孜不倦地倚在窗户好奇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顾铭不是能悠哉悠哉地空闲着慢慢琢磨找什么乐子来打发时间那种时常当机在路上的人。他有时间了，就得有事儿干，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完全坐不住，看电视这种事情根本吸引不了他。
不过，其实他去的地方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这个时候的孩子，早就过了爬树掏鸟蛋的年纪了。除了打篮球，无非就是去滑滑冰、打打桌球之类的。
吴景荣家里是开武术馆的，听说学武的人对儿子会特别严厉，培养出来的得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吴景荣那倒霉孩子每天都是有训练任务的，顾铭暑假的时候也天天跟着去打酱油。吴景荣他老爹吴树仁知道他俩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不仅随他们，还两个一起教了。
韩紫萱终于慢了十万八千里地发现，原来她和顾铭不只有身高和力量的绝对性压倒。她觉得互掐这个日常事项得升个级——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铭这浪起来不着四六的骚包总是扯着宋菲菲高调撒狗粮，不作死就不会死地把一些本想看在成绩优秀乖巧甜美的宋菲菲的面子上装聋作哑的老师们的路子都给堵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流言四起，这些桃色新闻都成为学生们的茶余饭后谈资之后。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的午后，两人都被先后请进了年级组办公室喝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宋菲菲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红的。
“顾铭啊，人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
“学生时代最关键的就是好好学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要真有心，以后上了大学，天高任鸟飞了再续前缘不是更好？”
“少年啊，别在该努力的时候，蹉跎了岁月！”
“生命诚可贵……咳”
大概是忽然想到了下一句的惊悚，级组长猛然打住转移话题。其实，人家老师还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一番罢了。
顾铭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非英雄好汉，级组长大人这一边说，他一边跟着点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嗯是的”
“对”
“是是是”
“嗯，老师说的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级组长非常满意这次的谈话结果，一脸欣慰地看着顾铭人五人六地走出去，心想，这孩子也就心野了点，本质还是挺不错的，孺子可教也。
但事实总是告诉我们，看事情不能太过浮于表面，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顾铭这阳奉阴违的兔崽子，一出办公室门口就露出大尾巴狼的庐山真面目了。脚步都没顿一下，撒丫子就跑宋菲菲那里去送关心，送温暖，送安慰了。
宋菲菲那无故又被撒了一把狗粮的同桌，恨不得把这俩秀恩爱成习惯的狼心狗肺给原地人道毁灭了。
顾铭这段青涩的爱恋终究是没有长久，短短三个月就劳燕分飞 ……不对，掰了。有人说是顾铭劈腿了，有人说他们是无疾而终，也有人说他们是顶不住老师们的压力被棒打鸳鸯了……
其实，老师们的棒子什么时候真能打得散鸳鸯了呢？
流言止于智者，大家都更愿意相信他们是和平分手，因为，他俩再见还是朋友。
直到顾铭没两个月就又搭上了另一位美女。顾大帅哥花花公子的“美名”终于遍地开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顾铭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