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兔爰爰，雉离于罦。》厌舒

5、第 5 章

　　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司命，我决定去昨天那竹林后的小屋看看，去拜访拜访那位仙君，我摸索了半天的路才找到那座小屋，我敲了敲门并无人应答，我正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往里面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壮着胆子也就进去了，仙界之内，还会有什么鬼怪之物嘛？
　　我刚进去，门突然关上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慢慢摸索着门，却发现什么都摸不到，我硬着头皮往前走，可走了许久也找不到那门，那座小屋怕是幻象，我怕是入了什么迷阵，我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我从未专研过阵法什么的，这下好了，没有个几百年怕是出不去了的。
　　正当我自暴自弃的时候，我听见一阵微弱的呼吸声，我朝着那呼吸声慢慢走去，不远处有一股光亮，我向着光亮摸去，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去后，再睁眼我面前一片湖泊，那湖泊的颜色不甚正常，是墨色。
　　湖泊旁有一位蓝衣少年背对着我而坐，他吹着箫，那箫声似乎能安定我的心神，我觉得灵台一片清明，修为的瓶颈也有松动的感觉，我走上前去想看看这少年，在我离那少年还有十步的距离，他突然回过头来，少年容貌虽不是绝顶，但那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宛如大海，只需一眼便能沉溺进去。
　　“你是谁？”
　　男子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就如他的眼睛一般，清澈透亮。
　　“我...我，我是白鸢。”
　　男子歪着头有些疑虑看着我，他道：“白鸢？你不是白鸢。”
　　我有些愣了，我不是白鸢我是谁？
　　“你不是阿鸢，阿鸢她和你长得不一样。”
　　男子如此说道，想必我和他的一位故人拥有着一样的名字吧，听到男子如此称呼那位白鸢，我心里有些落寞，这股情绪从心底升出来。
　　“你，为何哭了？”男子问道。
　　我有些诧异，我何时哭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一片。
　　“你要听我吹箫吗？阿鸢以前最喜欢听了......”
　　少年说完便自顾自的吹起那被我打断的箫声，那箫声带着一股苍凉悲伤的意味，少年目光悠长，仿佛在思念着某个人。
　　我呆呆愣愣地坐在他身边听着他吹箫，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睡着了，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竹林外，我回过头看着那竹林深处的小屋，它仿佛在静静地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红玉镯在我手腕上微微发烫，我心里烦躁极了，回到玉九宫时赤黎坐在屋内脸色难看的要命，寒水跪在屋外，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我知赤黎在罚寒水将我放了出去，我抬脚走进屋内，赤黎看着我。
　　“我前几日便说过，你除了玉九宫哪里都不许去，你是忘了我说的话？”赤黎的狐狸眼半眯，带着一股危险的气味，眼下我心里都是那少年，我顾不上赤黎是不是在生气，径直回到床上躺了起来。
　　赤黎将我从床上扯了起来，准备大发雷霆时，他看见了我面上的泪痕，微楞了一下说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只说：“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我很累。”
　　赤黎松开拉住我的手，没有说话出去了，我蜷缩在床上，脑海里是那少年吹奏的箫声，我觉得我仿佛忘记了什么，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床上起来，推开窗户，星光璀璨，院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白纱，明日我便要随着赤黎前往妖界，可我心里放不下那个疑问，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在去之前我一定要搞清楚，我与那少年之间的联系。
　　我借着星光来到了那小屋，我推开门，屋内依旧一片漆黑，我听着箫声往前走，一阵白光过去，少年他依旧坐在湖泊边，他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啊。”
　　我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是谁？”
　　少年答道：“我是玄清，仙界大殿下玄清。”
　　仙界都说大殿下乃是月朗风清之人，我虽未见过其人可却闻起名，幼年丧母，少年一战蛟龙成名，一人之力可挡千军万马，可他身上没有一丝肃杀之意，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一人不赞他如同月光般皎洁，可我眼前的玄清，他坐在这墨色湖泊旁，落寞孤寂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鲜活，那般谪仙的人物怎会变成这样。
　　“我...我知道你。”我说道。
　　玄清看着湖泊，眼神落寞，他也知他在人们口中的模样，可如今他被困在这里不见天日。
　　“你知道阿鸢嘛？”玄清问道。
　　我摇了摇头。
　　玄清说道：“阿鸢，她是妖族唯一的公主，她和你的名字一样叫白鸢，可她不是一只小兔子，你如果见到她，能不能告诉她，我.....我好想她.....”
　　玄清的眼神里带着悲伤和化不开的思念，他想必是爱极了那个如同一般名字的阿鸢吧，听着他说这番话，我心里刺痛了一下，我点了点说道：“我会告诉她的....”
　　玄清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笑，温柔地说道：“谢谢你....”
　　我一时间晃了神，这个样子我仿佛在哪见过，待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竹林外了，天已经大亮，我只得回到玉九宫。
　　我随着赤黎去往妖界，一路上我和他沉默极了，寒水驾着云也不作声，我偷偷摸摸看了小憩的赤黎两眼，他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何事？”
　　我纠结了半天终是问道：“你知道妖族公主嘛？”
　　赤黎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我又问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和我一样啊？”
　　赤黎歪着头看着我说道：“妖界的妖帝不姓白，他的女儿叫凰钰。”
　　我一愣，怎么和玄清说的不一样，我又说道：“那...凰钰公主如今可是在妖界？”
　　赤黎闭上了眼睛，懒懒地说道：“或许吧，别吵我了。”
　　我只得闭嘴，不知那凰钰公主是否是玄清口中的白鸢，飞了半日才到那妖界，我以前听比我还年老的妖怪说，妖族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不似魔族那般阴暗，也不似仙界那般冷清，虽和人间相似却没有人间那般的勾心斗角，眼下一看，那老妖怪说的果然不假。
　　我四处东张西望，新奇的要紧，若不是跟着赤黎不得乱走动，我定要每个摊子都看一看，每一个店铺都进去逛一逛，赤黎拉着我带着我来到一处琉璃宫殿，门口有许多妖兵把守着，那些妖兵看着赤黎恭敬极了，我和赤黎被带到正厅喝着茶，寒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赤黎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我吃着糕点看着四周，妖界可真有钱啊，装饰不是黄金就是水晶，恨不得刺瞎了我的眼。
　　坐了没一会儿，一位白发俊美男子摇着扇子便走了进来，那男子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有些吓人，赤黎行了一礼，我也学着他的模样行礼，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赤黎，今日来找本帝有何要事？”
　　赤黎看了我一眼，随后便看着妖帝嘴巴不停动着但我丝毫听不到声音，妖帝也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也和赤黎一般模样，赤黎这厮封了我的听觉，可却要当着我的面说，真是奇怪极了。
　　赤黎和妖帝谈了一会儿才恢复我的听觉，赤黎行了一礼后便走了，我本想跟着他走可妖帝拉住我不让我走，我有些害怕，妖帝红色眼睛盯着我说道：“白鸢？有意思有意思！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说着，来了四五妖兵把我架了下去，我心里恨极了赤黎，赤黎想必是我献了妖帝，说不定是和玄清嘴里的那个白鸢公主有关，什么造反叛乱大戏，在我脑子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妖帝把我关在了一座牢笼里，牢笼被下了雷霆咒，只要触碰笼子便会被劈个半死。
　　我抱着腿坐在笼子里，心里不断咒骂赤黎这厮，若是我哪日出去了，我必要他尝尝这滋味，妖帝虽然关着我，但也好吃好喝的待着我，除了被关在这笼子里哪里也去不了，其他倒也没什么。
　　半月过后，来了一群穿着白色袍子的女人，她们的脸被面纱蒙住了，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个个都是红色的眼睛，看着吓人极了，我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那些女人不知道叽里呱啦和守卫说了什么解了雷霆咒，把我带到房间里又是洗又是换衣服的，给我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袍子，还在我身上画了不少咒语，我无奈于被她们下了定身咒不得动弹，只得这么屈辱地由她们摆弄。
　　她们将我带到了祭坛之处，我躺在祭坛之上，他们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一位壮汉拿着刀站在我面前，我大惊，莫不是这群人要把我当祭品给祭祀了吧，壮汉举着向我劈来，我吓的闭上了眼睛，没有感受预想中的疼痛反而闻见了一股梅花香味，我睁开眼睛，赤黎抱着我为我解开了定身咒，我浑身酸软，只得趴在赤黎的怀里动弹不得，那些红色眼睛的人不知道朝着赤黎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我一句听不懂。
　　赤黎将我交给了寒水，寒水抱着我带我走了，只留下了赤黎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对着寒水说道：“他...他不会有事吧...”
　　寒水道：“殿下是仙界的二殿下，他不会有任何事。”
　　如此我便放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