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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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人真好！”
“小心。”
霍将军接住了他的军师。
“才一日不见先生就这么想我吗？”
霍霄低沉的声音在夏知迟耳边炸开。
夏知迟庆幸自己还戴着面具，即便脸红了也没人看出来，殊不知对面的人早就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
夏知迟后退两步站定，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把霍将军打量了一遍。
“你没受伤？”
“谁跟你说我受伤了？”霍将军抱臂而立，看起来不能再健康了，完全可以上战场杀敌，以一敌百的那种。
“可张景他——”夏知迟回头看向张井。
张井还在手忙脚乱地比划，他其实想说的是西族少主受伤，他要跟将军谈条件，所以将军一路上就陪着对方坐马车了。
一场误会。
夏知迟庆幸是误会，霍霄好好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
霍霄笑了，看来夏知迟还是很关心他的嘛。
大军全胜而归，士气大振。
郑青柏一脸激动地看着霍霄，两年不见，霍将军气质更胜往昔，一点不输给他的父亲。霍霄比霍老将军多了几分凌厉锋锐，更具威势。
但有些话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将军以后切莫再亲身涉险了。”
郑青柏虽然是下属，但是说出这话时的神情分明就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看到郑青柏后，霍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笑意来。
“郑伯伯辛苦了。”
霍霄对郑青柏行的是子侄礼。
郑青柏的眼睛红了，“将军真是折煞老夫了。”
他没能第一时间守好边防，他愧对霍霄，更愧对百姓和战士们。
“不怪您。”霍霄微微摇头，西族来犯突然，即便换做是他也未必能比郑青柏做得好。
如今西族未占据大周一城一村，这是郑将军和前线战士们浴血奋战换来的。
郑青柏因为霍霄的肯定愈发激动，当即就去清点兵马，为开战做准备。
夏知迟和霍霄肩并肩一起往营中走。
霍霄的回归和胜利让将士们群情激昂，个个恨不得立刻出城与西族人打个痛快。
“你准备主动出击吗？”
“嗯。”
霍霄点点头，他们这次抓了西族少主，也就是西族新王的小儿子，但西族新王儿子那么多，对这个小儿子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因为他放弃攻打大周。
“这倒是。”夏知迟点点头，小说里描述的西族人就是这般，亲缘淡薄，血脉亲人照杀不误。
西族的新王就是杀了亲生父亲上位的，宁妃这个亲姐姐一样被他所利用。霍霄抓到的是新王宠妃的儿子，夏知迟猜若是他死了他父亲最多只会难过上几天。
“说不定要久一点。”霍霄轻笑，“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小表弟？”
“啊？”夏知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霄拉到战俘营去了。
禄玉是西族新王的小儿子，刚满十七岁，这次是他第一次带兵，他一直都很受父亲母亲宠爱，首次带兵攻打一个小村落，西族王不仅派了精锐给他，还让自己最信任的大将一起前往。
结果不到百人的村落突然冒出来一堆大周的士兵，瞬间把他们团团围住。手下人奋力厮杀想要带着禄玉逃出去，最后还是被一个冷面将军一刀斩成两半。
人就在禄玉眼前没的，血溅了他一身，他又急又怕。对方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还戳穿了伪装成普通士兵的大将军瞿合。
他怕对方杀了自己主动喊着说可以跟他做个交易，让父亲释放大周战俘来交换他的安全。
大周的这个将军诡计多端，把他和大将军瞿合分开关押，两人至今没能说上一句话，禄玉心里也没底，他甚至不知道西族大军中有没有还活着的战俘。
他平日里根本不会关心这些，要是战俘的身份地位不够，这个黑脸将军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禄玉还没想到其他的交换条件，就看到那黑脸将军和一个戴面具的白衣人一起走了进来。
白衣服那个一看就是大周人，他们大周人才会那么讲究，衣服配饰哪哪都精细，人又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据说大周的文人好像都这样。
这人说不定是大周皇帝派来监视这个黑脸将军的。
禄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用不太标准的汉话朝着霍霄喊道：“将军不要忘了咱们说好的事情。”
白衣人果然转头看向霍霄，看起来根本不知道他们谈好了什么。
“霍将军，我是不会失信的。”禄玉拍拍胸脯。自以为聪明地挑拨离间。
霍霄摊手，完全不理解他在发什么疯。
而夏知迟只想跟霍霄确认是不是看错人，这个满脸络腮胡，脏兮兮又难看的人真的是他表弟吗？看起来起码比他老十岁吧？
“他确实是。”
霍霄见过宁妃，夏知迟比他母亲还要漂亮上几分，完美融合了老皇帝和宁妃的优点。
眼前这位很显然继承了父母全部的缺点，看起来也更像他父亲一些。
“你见过西族新王呀？”
“见过。”
霍霄不仅见过还捉过呢，三年前在战场上他活捉了还是王子的西族新王，后来双方签订休战合约，这些战俘便一道放回去了。
彼时西族的王根本没关心过自己儿子的死活，一心只想快点把霍家军送走，那些战俘无人接应，只能自己一步步走回去。
后来没多久就传出这位皇子弑父杀兄的消息。
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储被霍霄抓了再放回去后会不会也这样。
禄玉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自以为的离间计也没得到正向反馈，心里着急。
“王子在这好好休息吧。”霍霄指指营帐柱子上的横线，“正好可以感受下令尊之前留下的痕迹。”
柱子上细细密密的划痕像是人用指甲留下的，起码有几十道。
禄玉有些怕了，他知道他父亲当年被俘虏的事，彼时他跟他母亲害怕的躲了起来，母亲甚至想带着他逃到大周去。
后来他父亲回来，整个人性情大变，那几个月里他父亲就没去看过他，一直在忙碌着，直到最后坐上王位，他成了风光的王储。
那些曾经想要杀他们的人全都消失了。
他父亲曾经跟他说过，俘虏的日子不是常人能熬下来的，他最怕的就是那些被俘后还能活着回来的人。
这样的人不简单也不可信。
所以他在登上王位后狠心杀了许多跟他一路走回来的同族，不管曾经一起共患难多久，他都不放心。
禄玉仅仅被关了一天，还没感受到大周军营的可怕，他生怕自己被他们的手段逼疯。
“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霍霄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阶下囚，一个草包一样的王子，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还不如隔壁牢房里的大将军。
“谁说的！”禄玉急道：“他算什么东西，我可是王储！我什么都知道！”
夏知迟在自己这位表弟身边蹲下来，温声细语道：“真的吗？穆轲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轲？”禄玉一愣，他还真认得这个人，他父亲把这人派去大周探查消息，难道穆轲已经被大周人发现了吗？
“是呀，穆轲先生可是个大好人。”夏知迟继续胡说八道，“要不是他我们怎么能抓得到你呢？”
“可恶！”
禄玉气的牙根痒痒，怪不得穆轲的哥哥会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还说什么要找穆轲，原来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好卖给大周军队。
“穆轲的哥哥……”
夏知迟若有所思。
穆轲不愿意告知蛊虫的解法，或许他哥哥知道呢？用穆轲做交换，他哥哥或许会愿意交出解蛊毒的办法。
禄玉浑然不觉，还在用西族话咒骂着穆轲一家，他不知道霍霄其实听得懂西族的话，甚至从他的咒骂里推测出穆轲哥哥的大致方位。
穆轲的哥哥虽然在西族境内，但无人在意，身边更无护卫，想带走他十分容易。
夏知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仿佛希望就在眼前。
霍霄当即就命令霍家的暗卫潜入西族寻找穆轲的哥哥穆奎，霍家军在西族内的探子也会和他们一起寻找。
从禄玉的言语判断，穆奎没有穆轲的野心，一直很本分地做着巫医，为普通西族人治病，没有参与到王室斗争中去。
这样的人可比顽固的穆轲好说服多了。
有了新希望后夏知迟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看到这样的他，霍将军的心情也变好了。
他们的好心情使得被关起来的禄玉和西族大将军瞿合更加凄惨。
瞿合本来就恼怒大王让他带小孩蹭军功，一路上都在想如何给禄玉一点教训，没想到自己也跟着一起栽沟里了。
还是老对手霍霄的手里。
当年瞿合在霍霄手下大败，他把这当做毕生之耻，这次本以为可以一雪前耻，没想到他跟霍霄还没在战场上遇上，就先在这么一个小河沟里翻船了。
瞿合把一切都归咎于禄玉，巴不得这个缺心眼的王储死了好。
他听到霍霄的声音出现在帐外后立刻大喊。
“霍霄，你有本事放我出去，我们去战场上打！”
瞿合想用激将法，但霍霄根本不上钩，能轻松赢得胜利，何苦要给自己增加障碍。
“大将军还真有活力。”霍霄微微一笑，看来三天内都不用给他送饭了，又省粮草又省心。
夏知迟举起双手表示赞同。他刚看完大军的兵械粮草清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个王储也一起饿着吧。
今天负责看守瞿合的人是张井，张井十分老实，又因为结巴不爱说话，任凭瞿合怎么引诱都不搭话。
“做的不错。”霍将军满意点头。
夏知迟一看到张井就忍不住想劝他学医，张井手足无措，话也说不清楚，只能求助地看着霍将军。
或许是因为霍霄给了他上战场的机会，他不再惧怕霍霄，相反这个总是想让他去学医的迟先生看起来更可怕些。
“他竟然觉得我比你可怕？”夏知迟指着自己的鼻子，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对他的恐惧。
“是不是你的这个面具太丑了？”
霍将军笑了，即便隔着面具他也能想象得到夏知迟的神情。
“迟先生想要什么样的面具，我马上让人重新做。”
“那也不用麻烦。”夏知迟摸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还是挺精细的，做一个估计要花费不少功夫，战事要紧，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不用麻烦其他人。”霍将军笑了，他都亲手做了一个了，熟能生巧，下一个肯定更好。
“这是你做的？”
夏知迟愣住，冷冰冰的面具突然变得炙热起来，熏得他脸热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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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迟先生！”霍霄的副将跑过来，兴奋地喊道：“庆功宴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来了！”
夏知迟立刻转身，快步往副将身边走。
霍霄在他身后，看着夏知迟明显不自然的步伐发出轻笑。
军中条件简陋，能供给全军的东西有限，但将士们并不嫌弃，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
本地稻谷酿的浑浊酒水和大锅菜一起端上桌，辛辣刺鼻的酒香和食物的香气萦绕在军营上方。
郑青柏将军带头举起粗陶碗，说要代表将士们敬霍霄一杯。
霍将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场宴席说是庆功，其实更像是大战开始前的壮行。
霍霄站在营地正中央，他难得抬高声线，大声说着鼓舞人心的话语，只那么简单几句话就把将士的热情点燃了。
连夏知迟都听得热血沸腾。
“诸位，我们一起满饮此杯！”霍霄举起手中的杯子敬在场的所有人。
夏知迟也想举杯，可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位置上根本没有容器，更无酒可斟。
庆功宴是郑将军布置的，看来老将军还在记恨他。
夏知迟无奈地朝着郑青柏看过去，对方此刻也正看着他。
“军师就不用喝了。”郑青柏随意地说道：“你们文人喝不惯这种。”
“郑将军说的有理。”霍霄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但今日不一样。”
霍将军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多亏了迟先生神机妙算，大军才能得胜而归，今日这一杯酒，迟先生不喝也得喝。”
说罢，霍霄用自己的酒杯盛满酒递到夏知迟面前。
夏知迟知道霍霄这是在给“迟先生”立人设。他接过酒杯，学着霍霄的样子仰头一饮而尽。
浑浊的粗粮酒顺着夏知迟的嘴角洒落，顺着他纤长白皙的脖颈，最后隐没在他的青白外衫上。
辛辣的酒水入喉，刺激的夏知迟面红耳赤，他很想咳嗽但还是忍住了。
他忍着不适从霍霄手中接过酒坛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这一杯敬众将士。”
两碗烈酒下肚，夏知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
夏知迟感觉眼前有五颜六色的星星在闪，他赶紧坐下来，抬手想扶住桌案却落了空。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差点一头栽下去。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一直用的都是霍霄的酒杯，而霍霄就这么把杯子拿回去，继续和将士们同饮。
霍霄一边与将士们碰杯，一边关注着夏知迟的动向，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他快步走过来扶住他。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夏知迟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不再逞强，他乖顺地点点头，随着霍霄的动作被他半扶半抱地带走了。
将士们热闹的饮酒吃肉，只有郑将军瞥见两人离开的身影，他禁不住叹气摇头，将军对这个军师太好了，但愿未来不会误事。
夏知迟醉的彻底，平日安静的一个人这会也发起酒疯来了。
四肢胡乱挥舞着，嘴里说着霍霄听不懂的词，似乎一会儿吵着要回家，一会闹着面具难受非要拽下来。
所幸将士们都在庆功宴上，他的举动没有被人看到，不然迟先生辛苦建立起的高人形象要彻底没了。
霍霄哄了好一会，发现没用后干脆直接按住夏知迟，压着他扑腾的两条腿把他扛回营帐去。
迟先生的营帐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味。
齐清季给夏知迟留的草药熏香正在燃烧着，说是能抑制蛊虫，夏知迟一直觉得这熏香对所有活物都有抑制效果。
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夏知迟闹得更厉害了，他不想在这里待着。
无奈之下霍霄只好又把夏知迟扛回自己的营帐。
主帅营帐比迟先生的营帐还要简陋些，但夏知迟很喜欢。
“好舒服，我喜欢这里。”
夏知迟趴在霍霄的床榻上，嗅到熟悉的味道后满意地蹭了蹭，抱着霍霄的枕头和披风就不撒手了。
“这么喜欢吗？”霍霄笑了，上次夏知迟在他营帐里睡着后抱着的也是这两样，“要不要送给你？”
“要！”
夏知迟醉的人事不知的，但竟然像是听懂了霍霄的问句一样，不仅回答了，连抱着枕头和披风的手也更用力了。
“好——”霍将军愉快地答应把枕头送给他的迟先生，“你想要什么都行。”
“真的吗？”
夏知迟的眼睛亮亮的，蒙着一层水雾，他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你人真好！”
夏知迟开心地扑向霍霄，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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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夏知迟就没有在私下和霍霄说过话。
虽然他们时常会见面，但总是有其他人在场，每次作战会议结束后霍霄就要亲自奔赴战场，更是忙得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两人的交流只剩下霍将军每次出战前的遥遥对望，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夏知迟想，霍霄在躲着他。
真不知道霍大将军又怎么了，男人心同样地海底针。
夏知迟放弃思考了，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迟先生。
如今迟先生在军中的威名不输霍霄，两个人就是全军的主心骨和定海神针。迟先生的每一个决定和命令都有如神助，让人不得不服。
不到半月时间，他们已经连赢五战了。
循圣道人祭坛里的那些火药硝石帮了大忙，在夏知迟指点下改进的投石器换上了火药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西族大军逼退了几十里。
之前看夏知迟不顺眼的郑青柏将军最近对夏知迟都有好脸色了。
夏知迟还听说郑将军意识到自己之前狭隘的想法，想要向夏知迟负荆请罪。
吓得迟先生立刻消失在郑将军面前，绝对不给老前辈折煞自己的机会。
但即便每一场都大获全胜，还是避免不了伤亡，伤员陆陆续续的被抬回来。
齐军医忙碌了起来，除了每三日固定的治疗，夏知迟很少见到他。
左右在军中也无事，夏知迟开始时常出入军医营帐中帮忙，其他文官跟着迟先生有样学样，自己的事情忙完后都会过来帮忙。
一时间人手不足的军医营反而有了余力支援其他地方。
夏知迟昨晚刚完成一次治疗，第二天带着黑眼圈脚步轻飘地去军医营帮忙，只是还没进门就被齐清季赶了出去。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好好回去休息吧。”齐大夫可不想看着他在这里倒下。
“我没事儿的。”
夏知迟活动着身体，向齐大夫证明自己。他都快习惯这种状态了，让他一直闲着才难受，营帐里实在闷得慌，草药味难闻死了。
“难闻也得闻！”齐大夫生怕夏知迟晚上把熏香灭了，时常去查岗。
夏知迟发誓自己特别遵医嘱，他都快被熏香腌入味了。
齐清季看夏知迟态度不错，也就不多劝了，转头回帐中继续救治伤兵。
迟先生不能去里面帮忙就开始在外面帮忙。
他远远看到张井背着人过来。
最近几天夏知迟终于明白张井的jing是水井的井，而不是景色的景，他找错人了。
可整个大军中同音名字的有好几个，每一个都不像是能学医的样子，不是年纪对不上就是根本不识字，夏知迟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最后他只能放弃，反正这人早晚会出现的，要是不出现也好，起码说明霍霄能够避开一次危机。
原书里对霍霄中毒的事情一笔带过，只说是战场意外，防无可防，夏知迟只能再三提醒霍霄小心防范，让他每次出战都要把齐清季做的解毒丸带上。
“先，先生。”张井放下伤员，跟夏知迟打了个招呼就要走，今日战场上受伤的同袍比前几次多些，他赶着回去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吧。”
伤兵营这会儿不需要他帮忙，夏知迟正好也顺道去城门那看看布防情况。
夏知迟近来发现只要他在，将士们的士气会更足，他虽然不提倡这种个人崇拜，但在战场上，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有用就够了。
“迟先生！”
“迟先生好！”
……
一路走来数不清的士兵和百姓在跟夏知迟打招呼。
夏知迟一一点头回应。
战争残酷，但大家的眼睛里是充满希望的，他们相信自己会取得胜利。
瞭望台上。
夏知迟看向前方战场。
连日战役之下，两方军队都显露出疲态，幸而霍家军士气更胜，一直维持上风优势。
夏知迟的目光落在战场当中挥舞着长枪的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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