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ss/hp)》莱莱家的猫

2、Hogwarts开学了

　　一年后。

　　Harry穿着灰色的旧T-Shirt站在9 3/4车站里，他脚边的小箱子里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三套旧衣服，三套校服和书。Hedwig在他手中的笼子里跳来跳去。

　　和所有英雄故事的结局大相径庭，HarryPotter，90年代的救世主并没有牺牲于战场上；正相反，他平安地和妻子Ginny以及三个孩子生活在位于Kingloranze的别墅里，滋润惬意，直到34岁在追捕一名逃犯时魔力透支，在之后的休假里心脏衰弱身亡，然后……

　　他回到了10岁，在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福利院里，在他所陌生的1970年。

　　他在11岁生日那一天收到了来自Hogwarts的信——同样的牛皮纸信封和翠绿的墨水，也许因为他的身份不再特殊，学校没有派人来接引他，而是在信中附带了进入车站的方法和资助的金加隆。

　　他是学校资助的学生名单中的一员，而且就像所有资助生一样，穿着破旧的、大一码的校服，——除了坩锅和魔杖以外一切都是旧的（Harry猜想，学校里的坩锅大概都被炸掉了，所以才特别开恩让他卖新的）——他看见有几个新生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窃窃私语；就好像他站在那里，是一只观赏动物。

　　“看他的头发……脸……”

　　他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上车去了。他显然上来得有点晚，因为之前的大巴迟到了几分钟；走廊里的大部分包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火车服务员早就推着小车开始贩卖各种零食了。

　　Harry走过一几个坐满咯咯笑的女生的包厢，其中一个坐着两个热情的大块头，他们的胳膊粗壮多毛，看起来活像两只穿着衣服的猩猩；Harry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他无奈地又敲响了一扇门。

　　咚咚咚。

　　门“刷”的一下滑开了，Harry惊异地睁大了眼——里面坐着一位典型的Malfoy，铂金色头发，灰蓝眼睛，而他的对面——Harry一眼便认出了那黑发黑眼，皮肤蜡黄，鹰钩鼻，埋头看书的男生；那是Snape。

　　“找座位？这里已经满了。”

　　LuciusMalfoy高傲地扫视过Harry身上的寒酸打扮，拖着长腔说。

　　“对不起。”Harry嘟哝道，匆匆拉回了不受控制地粘在Snape身上的目光，抬腿做了使他很长一段时间被人嘲笑的举动——

　　他逃命似的跑了，就好像身后有无数个摄魂怪在追赶他。

　　Harry跑过三节车厢，差点撞翻了装满食品的小车，在服务员谴责的目光里，他不好意思地钻进了一个包厢，里面只坐了三个人，而且看起来很和善。

　　Harry坐进了最里面的座位。

　　他曾无数次，在战争结束后，把自己关起来窝在黑暗中想象那些死去的亲人、好友站回他的面前，包括Ron，Hermione，Sirius，Dumbledore，甚至是Snape，那个在临终前对他说“看着我”的勇敢的人，想象他们全部都回到他的身边；他曾无数次，在阁楼里独自描摹他们的脸，描摹自己见到他们时的心情，哪怕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见到Snape的那一刻，他还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是惊奇，欣喜，亦或悲伤。

　　只能落荒而逃。

　　他窝在座位的一个小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驰过的风景。

　　做了一个决定。

　　列车穿过灰绿色的田野、树林，逐渐减速。在Hagrid的招呼声中，Harry尴尬地挤在一些来自英国北部的女生中下了火车。夜里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看见前面的Hagrid——更加年轻的——提着一盏大煤油灯，面带微笑地和一名一年级新生说话。接着，他高举手中的灯晃了晃，大声喊道：“一年级新生！新生都到这边来！小心你们的脚下——好啦，跟我来吧！”

　　Harry在黑暗中悄悄使用了一个悬浮咒，以免在一群推推挤挤的新生中滑倒。他看见前面的Lucius，一头铂金色头发鹤立鸡群；他旁边的黑发瘦高男生一定就是Snape；火红色头发的Wesley先生；以及一个同样红色头发的女生——她转头的一瞬间，Harry从她的碧绿色眼睛认出了她。Lily Evens，他的母亲。

　　他和三个不认识的黑人乘一条船驶过湖面，整个的Hogwarts城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古老而美丽。
　　他们来到Hogwarts了。

　　Minerva McGonagall教授把新生领到了礼堂里——途中，正当她介绍四个学院时，皮皮鬼从后面抓住了一个圆脸男孩的头发；那个可怜的孩子发出一声惨叫：“嗷——”听起来活象被狼人咬了一口。
　　1971年的礼堂仍然华贵美丽，Harry抬起头，头顶是一片深深的墨蓝色夜空，灿烂的银河系贯穿整个顶棚，星光闪烁。

　　“我在校史上读到过……这里被施展了魔法……”

　　分院帽被放在一只四脚凳上，展示在新生面前，它吸引了大多数正在欣赏高大的柱子、长桌、金盘子和高脚杯的目光。

　　礼堂里鸦雀无声。

　　帽子扭动着裂开一条宽宽的缝——唱起Harry曾多次听到过的歌——Harry记得每次听到这歌时自己心情的转变，从开始的紧张不安，到好奇学弟学妹们会被分到哪里，再到最后的感慨。而此刻，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
　　…………（莱：汗颜，实在懒得写上歌词了。）

　　魔帽唱完了歌，全场都开始鼓掌。McGonagall教授开始点名。

　　“——King Dolly ——Sarah Great ——Screch George ——Harry Potter——”

　　Harry紧张地快步走了上去，他感到自己手心直出汗。帽子盖住了他的双眼。

　　“恩。”帽子说，“足智多谋，心机深重。还有Gryffindor的冒险精神和L的求知欲……”

　　Harry向上仰了仰头，在心中不断默念：“Slytherin，Slytherin。”

　　帽子笑了。“如你所愿——Slytherin！”

　　Harry高兴地说了句Thank You，摘下帽子走向Slytherin的长桌——Slytherin的学生们显然对这个衣着邋遢、模样呆板的新生没有兴趣，掌声稀稀拉拉。Harry小心地坐在了正在看书的Snape的旁边。

　　这是Harry第一次仔细打量Slytherin的布置。泛着银色的深绿绸缎桌布搭白色银边餐巾，椅子上装饰着和桌子侧面的墙上相同的——绿宝石眼睛的Slytherin蛇，两只巨大的蛇头交绕在一起；墙上铺着银灰和深绿相间的条纹墙纸，细碎的绿宝石在灯光中闪闪发光。在最靠近教师席的一张白银雕花嵌祖母绿的长靠背椅上坐着级长，他旁边还浮着血人巴罗，显然让他很不舒服。

　　过了大约十分钟，最后，Larcia Duen被分到了Gryffindor。Dumbledore高兴地站了起来，脸颊红润，咯咯笑着环视一周。

　　“欢迎各位！”他狂热地挥了挥手，“在享受晚餐之前，我想说几句话……那就是：柠檬甜糕和蟑螂堆！谢谢大家！”

　　接着他指挥所有人唱了校歌（Slytherin的蛇们仍然安静而优雅），在最后几个难听跑调的句子结束了以后，他使劲擤着鼻子。

　　“太美妙了……音乐啊。”

　　晚餐开始了。

　　每个人面前的银餐盘里都放满了家养小精灵的杰作。烤牛排、鸡肉、酱制猪扒、炸土豆片、香肠和蘸料，一盘盘硕大的奶油布丁堆在桌子中央，糖霜堇菜和西红柿摆成了无数个拼盘。刀叉和盘盏的击打声响成一片。

　　Harry为自己拿了很多小牛排——没什么比重温Hogwarts美妙晚餐更棒了。他忽然注意到Snape仍然在低头读一本《初级魔药》。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说什么呢？赞美今天的晚餐？那就太愚蠢了……

　　“为什么。”这时候Snape开口了，Harry吓了一跳，他的语调有点像Lucius Malfoy——有些阴沉的长调，“那蔓豆要15毫克呢？根据我的计算，1毫克豆汁就足以显出药效了。”

　　Harry如蒙大赦。

　　“那是因为——”他飞快地回忆了一遍，答道，“那蔓豆的汁液很难提取。如果你掌握了正确的方法——从中间把豆剖开，用刀背去积压而不是剁碎它，5毫克豆子就足够了。”

　　他大大地松了口气。Snape转回头去，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Severus Snape。”

　　“Harry Potter，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