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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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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后裔,和拥有血统是不同的概念。”镜中的Harry轻声解释道,“就比方说,Muggle为什么能生出巫师呢?仅仅是因为基因的变化吗?”
Harry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他回答道,“最初的巫师的确是在历史的长河中偶然出现的异种,他的基因延续到他的后代身上——有一部分变成了巫师,而有一部分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哑炮——他们的后代多少带有巫师血统,只是太过稀少,很难表现——”
“这就够了。”镜中的Harry微微点头,打断了他,然后把手放在了油画上。
“从Slytherin的祖先开始,能表现出Slytherin伟大血统的巫师少之又少。”他说,“只有能充分显现出血统优势的后代,才有资格被称为后裔,即继承人——比如说Salazar Slytherin,或者Tom Riddle。”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Harry口干舌燥地问。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镜中的他反问道。
“我的蛇佬腔是Voldemort的魂片造成的,而它早就消失了。”
镜中的Harry笑了。
“Harry,Harry。”他轻声说,“你未免太信任Dumbledore了……难道他会轻易把预言泄露给Voldemort吗?难道他会在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放过你吗?难道他会对小矮星的背叛一无所知?”
Harry口中一片苦涩,但他不能否认那个自己所说的话,因为那就是他对Dumbledore的质疑。
“显然,Dumbledore想让Voldemort杀了你,以免你继承他的事业——但你所具有的力量将魔法反噬了,这大概出乎他意料之外——局面变得太有利了,最棘手的敌人成了蒸汽和影子,只能苟延残喘。”
Harry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那种感觉让他想呕吐——他不想明确Dumbledore故意牺牲了他的亲人好友甚至是他这一点,哪怕他心里早就清清楚楚。
“你一岁开始就被Dumbledore封印了,用Potter家的力量。”镜中的Harry不再旁敲侧击,而是直接叙述事实,“当然,Potter家族不算什么……封印渐渐松动了——但你知道,没有力量的源泉,你体内的魔力越来越少,在封印完全解开前,你就死了——可以说,Dumbledore虽然早就去世了,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傲罗,一个最危险、最消耗魔力的工作。”
他稍稍顿了一会儿,然后安静地看着Harry。
“至于封印……你的魔力暴乱已经让它消失怠尽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Harry咽了口口水,苦涩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他笑了,然后走近了他……冰冷没顶的湖水泛了上来,他感到一阵微妙的变化感,从一点扩散到全身。
他皱了皱眉头,耳边响起Lucius的一声惊呼,Pomfrey夫人大发雷霆,打算把他赶出去——不过既然H醒了,这样做就失去了意义——Harry看见Snape和Sirius正裹着纱布坐在他旁边,而他正躺在医务室雪白的床上。
他没有死,相反的,一股崭新的充沛魔力充满了他的全身。
Snape和Sirius在一个星期后痊愈,回到了课堂上——当这个还算振奋人心的消息寄回了Black庄园,Dumbledore桌上的各种吼叫信也就消失了——Harry花了不少时间,终于适应了体内充沛的魔力,让它们稳定地环绕在他周围;而当Snape和Sirius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魔法史教室门前时,Lucius和James也忽然恢复了精神,开始在他们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Harry注意到Lucius的脸红了)——尽管他们写的东西和妖精叛乱毫无关系。
最后一节课结束了,三个人以及Gryffindor四人组一起去了礼堂——Lucius和Sirius都没有说一句话,而James和Snape互相讽刺;正当Harry和Lupin讨论着关于反咒的问题时,Harry看见Hagrid站在礼堂侧门口,对他们挥着手。
“哦,他来干什么?”Lucius恼怒地说,他还没有原谅Hagrid的行为,“再把我们带到禁林里去?”
“别这样——Hagrid没有恶意——Hagrid!”
巨人大步向他们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脏兮兮的花格子大手帕,大声擤着鼻子。
“James……小天狼星,我听说你出院了……Pomfey很生气,她不准我去看你……说实话,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大蠢事。”
“啊哈。”Lucius讽刺地说。
“这不关你的事,Hagrid,我们都没事了——我们正打算去你的小屋喝杯茶呢。”Lupin温和地说,“欢迎我们吗?当然还有Snape、Harry和Lucius。”
“那还用说吗。”Hagrid粗声粗气地说,“我做了白鼬三明治。”
Harry痛苦地翻了个白眼——Gryffindor四人组显然还没有意识到Hagrid的厨艺水平——他们和Hagrid一起走过阳光灿烂的草地,在Hagrid的小屋边上,有几只巨兔在拍打它们的脚板,发出砰砰的声音;牙牙在门前欢快地叫着,把地里的莴苣踩得一团糟;它跑了过来,亲热地添着James。
“牙牙!让开点——”
他们挤进了Hagrid的小房间——布置和20年后没什么太大区别——水壶在炉火上烧着,茶叶装在小碟子里,放在盛着三明治的大盘子旁边——Harry艰难地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了最小的一块。
“禁林里还在进行最后的盘查……喏,魔法部派了很多人来,他们怀疑是食死徒干的……”
Hagrid黑甲虫似的眼睛里充满泪水,那块花色的手帕湿了一大块,Lucius不满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Harry尴尬地往窗外看去,禁林的入口处站着几个傲罗打扮的人——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向小屋投来怀疑的目光。
“Dumbledore没有撤我的职……他应该这么做的……”
Harry皱着眉头,尽量在过盛的阳光下看得清楚些——他们抬出了什么东西;又有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工作人员出来了,他看起来有点像Fudge……
“他总是对我太仁慈了——”
——砰的一声,Harry的椅子倒在了地上。Hagrid惊讶地看着他。
Harry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因为跟在Fudge身后出来的正是Dumbledore——两个Dumbledore。
“怎么了?Harry?”Lucius疑惑地向窗外看去,草地上只有Fudge,Dumbledore和几个工作人员,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什么。”Harry尽量镇定地走回了桌边,“没什么。我看错了,就是这样。”
他胡乱地塞了几口三明治和茶,失去了听Hagrid说话的兴趣——站在年轻的、棕色头发的Dumbledore旁边的人无疑施了隐形咒,而除非一个有经验的、随时都在使用反咒的傲罗,没有人能看见他。
那是Harry最熟悉的Dumbledore,长长的白色的头发和胡子,花里胡哨的袍子和闪闪烁烁的沧桑的蓝眼睛。
他正微笑着看着窗户里面的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