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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陈叔走之前没有忘记将门锁上,连安看着悬在自己脑门上面的时间不断地减少,也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此刻他只想高歌一曲:“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陈叔出去了,陈叔又回来了,根据他离开的时间以及他离开时的面部表情还有回来时候的沮丧神情可以猜想到他到底是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去见贤亲王了?”

      “是。”

      “无功而返?”

      “是。”

      “行吧,我知道了,以后别再擅自做主去找他了,他自己也知道他脾性大变了。”自打自己醉酒后回来就没有再看到了怀子瑜,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一具尸体还让自己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这孩子三年里面经历过了什么,居然……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头疼。不想了,不想了,等自己好一点找一个理由去找怀子瑜,一定要自然不刻意,还要连续不间断待上一整天。

      这一想,还真让他想出来一个法子,这天底下谁最大啊?是皇帝啊?谁不听皇帝的话?皇帝又听谁的话。嘿嘿嘿。

      陈叔蓦地听到这两句阴恻恻的笑,浑身一个激灵,看来跳大神的事情地安排上了……

      这一日的早朝结束,连安照常是要去检查小皇帝的课业的,连老天爷都好像是在故意帮着他一样,让怀子瑜出现在了勤政殿里。

      小皇帝看到出现的贤亲王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从椅子上面蹦下来,一个健步就冲过去抱住了怀子瑜的大腿。

      “皇叔皇叔,你这次又给朕带了什么东西?”

      连安在一边扶额,还真是有奶便是娘。

      怀子瑜将藏在身后的冰糖葫芦拿出来递到小皇帝手中,小皇帝立刻便笑弯了眼睛。

      “咳咳,皇帝昨天留下来的课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太傅,我全部都会了。”小皇帝咬着冰糖葫芦说话也含糊不清的。

      “那好,我便考考你。”连安话音刚落便见小皇帝忽然手摸着脖子涨红了脸,咳嗽个不停,像是噎到了。

      “吃个东西这么急干什么?”连安走过去,想要去拍一拍他的背,谁知道这一拍不打紧,小皇帝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皇帝身边的太监王迎春就是个人精,还没等人发号施令便立刻差人去叫太医。连安将人抱到床上,后又被怀子瑜扶起来坐着。

      也对,连安心道,自己是乱了分寸,如今小皇帝嗓子里的东西不知道弄出来没有事不可贸然躺着的。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小皇帝是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太医急匆匆赶来,查看了一番,立马拿出粉末状的药兑了水给小皇帝灌上,这才催了吐,晕了过去。

      “太医,皇帝这是怎么了?”

      太医俯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呕吐物,忽然脸色一变道:“有毒。”

      皇帝中了毒不是一件小事,这是皇帝唯一的血脉当然是要护着的,但是他要是不在了,那么这场大戏就开始了。

      到底是谁?

      吃之前王迎春都是要试菜的,但是如今他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皇帝却是躺在了床上,除非是皇帝吃了什么其他的东西,难道是那糖葫芦?

      连安下意识地否决,不可能,这样一试便知的手段,贤亲王就算是多么想坐上皇位也不会用这样笨拙的法子。

      “他如今情况怎么样?”

      “这毒虽然猛,好在摄入的量少,但是毕竟是毒药,已经渗入人体,如今已没有什么大碍,还是要好好观察后续的症状。”也就是说可能落下什么病根子。

      “皇帝这两天有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怀子瑜问道。

      “回贤亲王的话,臣日日夜夜守候在陛下身边,并没有见他吃过其他的东西。”

      “那会不会不是吃的东西,比如喝的,用的,用毒的法子这么多,总得有个源头吧。”

      一时间没人回答,这种事情是难办,虽然小皇帝目前没法管事,但是名义上也是掌管天下的天子,哪里容得伤了他一根汗毛。

      先帝去世前交代自己好好照看小皇帝,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还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件事传的很快,太后很快便赶过来了,人一多就显得里里外外没法落脚,左右自己已经呆在这里够长时间了,但是怀子瑜还没有离开,自己也不能够离开,本来是想……

      哎,没有想到居然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人在紧张情况下时间过的很快,连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偌大的皇城空荡荡的,自己跟在怀子瑜身边,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边,怀子瑜忽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贤亲王,但是也有足够多的理由相信这不是贤亲王做的。”

      怀子瑜轻笑一声,“太傅越来越会绕弯子了,你不信我,我是知道的。”

      两个人之间实在没有足够的关系能够建立信任的桥梁,对于自己不相信他这件事不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吗?怎么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背叛了他一样。

      “为了避免人多口杂,贤亲王还是不要在带一些民间的玩意儿给文耀了。”反正他做什么总是免不了落下口舌,太后嫌弃他总是带一些俗气的玩意儿扰乱小皇帝的心神,朝中大臣们说他是借皇帝讨好太后,怕自己日后连一个栖身之处都没有。

      反正一个小小的举动总是能够解说成千种万种说辞。

      “可是我总觉得他会喜欢那些东西。”是的,儿时渴望的东西太久得不到就成了一样执念。“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对这个侄儿有什么歹念?”

      连安忽然背后一凉,他当即笑道:“哪能啊?这不是担忧贤亲王的名声吗?”

      怀子瑜冷笑一声:“担忧,你还会担忧我?”

      “是啊!我担心你。”

      “那太傅还真是心怀天下。”

      连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走自己的路,同时心里依旧在犯嘀咕,自己怎么样才能继续跟他赖在一起。

      晚风微凉,夹杂着宫中何种花的味道,乱七八糟的花香味混杂在一起却不难闻,反而勾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连安踩在皇宫的地砖上面,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走上一夜让自己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才好!

      可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我跟好友约好了出门喝花酒,那就在此处别过吧。”

      连安一脸的难言之隐:“我我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太傅也想要去?”

      连安忙不迭点点头,就这样,连安也便跟了过去。

      京城里最大的合法经营的青楼,芳菲楼,每年上缴不菲的税收,开在皇城脚下,里面的姑娘们,说不定今天还在唱小曲儿,明个就被哪位爷接回去做了小妾。

      这里面倒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什么一进去就被姑娘们缠着招呼的场面,怀子瑜显然已经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有两个人,一边有个姑娘在弹琵琶,隔着薄透的轻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哎呀,贤兄你可算是来了。”

      “我来晚了,自罚一杯。”怀子瑜很是干脆利落,端起酒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连安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看这两个人很是面生,应该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甚至连重要官员都不是,不知道怀子瑜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两个朋友。

      “这位是?”

      “这个是我一位旧友,名为连安。”

      这样一来,几个人算是认识了,大多数的时候连安是插不上话,几个人从这两年的水患讲到税收,连安只是在一边默默地听着,虽然说自己是挂着太傅的名头,但是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掂量地很清楚的,自己没有什么治世才能,交给小皇帝的东西到底是有限的,等到小皇帝再大一些的时候说不定就不需要自己了。

      连安也不说话,只是吃吃菜,也不敢沾酒,听着轻缓的琵琶音律,不一会便昏昏欲睡,但是怀子瑜显然还是没有尽兴,连安便趴在桌子上看怀子瑜的侧脸。

      不得不承认,怀子瑜出落地越发好看了,以前小的时候只觉得清秀,如今五官轮廓硬朗了起来便不是那种稚嫩的模样了,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来来往往的姑娘们对他看直了眼。

      好像这里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没有显赫的家世地位,没有居心不良的人,和好朋友一起开怀畅饮,高谈论阔,以天下为己任。

      嗯?这个不行,他还要护着小皇帝的天下的,这天下什么他都可以要,但是皇帝的位置不可以。

      连安趴着趴着便闭上了眼睛,但是桌子太硬了,他实在累极了,这一天被小皇帝的事情扰地心烦意乱,这下子安静了下来,已经是昏昏沉沉不想动弹,手四处摸了摸,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布料,连安将它扯过来枕在脑袋下,这才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怀子瑜看着人将自己袖子扯过去垫在了脑袋下面,因为姿势的原因,将嘴巴挤压地微微张开,露出了兔子似地两颗门牙。

      怀子瑜端着酒杯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对面两个人看起来已经是心领神会,相互打了个眼色便推脱时间已经不早了,有空下次再聚。

      “那贤某就不起来送了。”

      “不用不用,我们又不是不认路。”两人连连感叹是自己太没有眼力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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