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思维声音 每个不稳定 ...
-
瞭望塔和复仇者大厦一样，出乎克洛伊意料的人情味。
少女坐在茶水间的桌旁慢里斯条地把派切成指甲大小的方块，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瞭望塔的状况。
这里也有每个人的休息室和训练室，甚至还有为海王准备的水族馆，显然并不是复仇者大厦那样久居的地点，却也在一个范围内尽可能温柔了些。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只要经常呆在一起并肩作战，就容易把共同的根据地变得很像家，然后用基金会否认了这一点——不，真的不像，没有家人之间动不动突然想要弄死其中哪个人。
可能要限定大家都是正常人吧。克洛伊惆怅地想。
侧翼的训练室里蝙蝠侠和钢骨正在调试设备，闪电侠在边吃东西边给超人解释克洛伊的情况，羁押室新做了特别的小笼子关押迷你版们而神奇女侠自告奋勇去暂时看守，其他人大部分在值班室和休息室，陪克洛伊呆着的只有火星猎人。
鉴于对方的脸实在是超出了少女对面部情绪的解读能力，她只能一头雾水地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的气氛。
感谢绿灯侠及时出现，他匆忙地从柜子里拿了盒饼干，边撕开包装边冲火星猎人说：“嘿荣恩，灯团有个临时任务，这周我的值班可能需要你帮我盯着点——如果在那之前凯尔能赶回来就交给他，我是去接他的班。”
火星猎人随和地答应了他，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心情但就是让人觉得很随和。
克洛伊在心底评价完又有点疑惑，问绿灯侠：“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对你其他朋友的名字保密吗？”
“……不告诉你名字有意义吗？”
这倒也是，克洛伊想查一个人，感知跟踪比知道名字再查线索简单多了。她认真想了想觉得蝙蝠侠会把她带到瞭望塔也是这个理由，基金会对她的态度可能也出于此。
……所以基金会对她的了解都比她自己多。克洛伊略微忧伤地叹气。
火星猎人怀着一言难尽的心情看了小姑娘一眼。他很久没遇见思想声音这么大的人了，刻意屏蔽都屏蔽不掉。
克洛伊毫无所觉地开始吃被她切好的派，用牙签将指尖大小的方块一个一个叉起来放嘴里，动作缓慢轻柔，旁观起来其实有点令人着急。
她不需要进食，单纯是看其他人吃饭感到好奇才向当时的心理医生提要求，那段时间负责她的是个性格温和的女性，像哄小孩一样给她切了甜品吃。她在吃东西的时候确实会感到开心，所以非常配合，第一次没有中途不愿意继续沟通把医生赶出去。
这一点被报告后克洛伊被测试了给予食物对态度的影响。
克洛伊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吃东西，但早期她还没什么自由，把食物切成小块再吃掉算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新乐趣，所以给出了正面反馈。
从那之后每个心理医生都会在和她沟通的时候都会带点吃的，基本上是符合她要求的便于携带和切割的食物，她也就养成了这个慢悠悠吃东西的习惯。
现在想想，基金会对她都算不上冷酷，最多是防备重了点。
火星猎人：我求求你住脑。
克洛伊在回忆往昔的同时脑子里过了至少几百条其他收容项目的情况，一大串心理活动也就几秒钟，因为瞬间信息量过大火星猎人没有听全，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非常吵。
克洛伊思考的声音太大了，过的内容又太多，叽叽喳喳堪比一百个闪电小子和一百个蜘蛛侠在聊天，还要加上几十个绿灯侠在旁边搅混水。
火星猎人冷静地放下奥利奥问绿灯侠：“GL，你有空替我陪索拉小姐一段时间吗？”
“没问题，”绿灯侠拿着饼干没有手，让灯戒比了个OK，“我明天八点之前都可以留在地球。”
不，没人需要你在这里呆那么久，火星猎人心想，但他什么都没说。
—
巴里比火星猎人晚了一小会儿去找蝙蝠侠，他才走到训练室，就被火星猎人猛然回头看他的眼神弄得一头雾水。
“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不蝙蝠你等等我没有被别人替换酥皮可以给我作证！”
蝙蝠侠不赞同地盯着他——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上了没有护目镜的制服——巴里惊得扯过联盟主席的披风求助。
火星猎人摇头：“不，闪电侠没什么问题，只是……”
他切到了脑内频道：【索拉思想的声音在闪电侠靠近时也跟着变大了。】
【抱歉，但是，思想的声音？】
【她思考内容对我来说像是无法屏蔽的广播，声音很大。】火星猎人再次解释，【她现在在茶水间和GL聊天，我本来已经听不清楚她思考的内容了。】
茶水间和训练室并不在同一层，鉴于进行训练的人打架闹出来的动静实在不小而茶水间需要温馨安宁的气氛。
【因为她的感知一直跟着我，我猜。】巴里不太确定地想，抬头看向茶水间的方向开口，“克洛伊？听得到的话，先把感知撤开十秒钟。”
“声音变小了。”火星猎人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你在听什么？”
“闪电侠让我把感知从他身边撤开十秒钟，我要倒数了。”
“哈？所以你的能量场一直锁定他？”
“事实上，我的能量场覆盖整个瞭望塔，锁定他的是我的感知。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灯戒说时间到了。”）
巴里等克洛伊的感知重新覆盖过来，有点无奈地说：“你对火星猎人造成困扰了。”
茶水间的小姑娘“咦”了一声，能量场托起理论上不可以让她离开视线的绿灯侠迅速往训练室飞去。
哈尔·自己会飞·这辈子头一次被别人的脑回路惊呆·乔丹：……我就知道我和克洛伊·索拉天生犯冲。
克洛伊去和闪电侠谈这件事时，火星猎人非常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原地消失了。
蝙蝠侠：……
心情复杂。
对于一个多疑的人来说，和克洛伊打交道其实非常强人所难。她就像是抓着核按钮的五岁幼童，而且她思维逻辑混乱，基金会这么多年总结的经验就是对她有话直说别绕圈，因为她不会按照普通人能猜到的方向思考。
……也别隐瞒。
虽然克洛伊不会因为隐瞒和欺骗生气，但她会好奇然后想方设法弄明白别人隐瞒的事，中间造成的一系列问题还不如就别骗她。
这是他决定直接带克洛伊来瞭望塔进行测试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真的担心在地球上测试克洛伊把地球给炸了。
蝙蝠侠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万磁王复出时，或者更早，超人刚出道那会儿，可能还要头疼些，因为万磁王超人是正常人，克洛伊不是。
“你的表情像是腹诽我的样子。”超人降落到他旁边，“她让你想起我了？”
“早知道今天，”蝙蝠侠承认了，“我刚见你时会温和一点。”
超人忍不住笑出声：“感谢你愿意对我手下留情，B。至少索拉小姐道德观是没问题的，而且她很听闪电侠的话。”
……哦，闪电侠，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联盟顾问冷漠地想。闪电侠好像被克洛伊的孩子心性蒙蔽了眼睛，完全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宝宝而忽视了她的危险。
看出搭档在想什么的克拉克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他当然有自己的态度，但并不想评判两位队友态度谁对谁错，只是经常性的，他觉得很有趣。正义联盟成员的性格与行为各有特色，很少有两个人能达成完全共识，但总能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看透一切的）火星猎人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你看，万磁王有X教授，浩克有复仇者，”他对搭档说，“而我有你。每个你担心过的不安定存在都会找到合适的缰绳，索拉也不会例外。”
“X教授能控制万磁王，雷神能制服浩克且托尼有反浩克装甲，而我有氪石和红太阳灯。”蝙蝠侠调试机器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可真是不怕我现在打你一顿。”超人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搭档回以讽刺：“嗯哼，想把我的头拧下来？”
“我说的是我和你都想。”超人抱起手臂，“你怎么知道的？窃听？还是监控？”
蝙蝠侠抬头打算说什么，就看见克洛伊以好学生坐姿坐在那里，一脸好奇地听他说话，不由自主地一顿。
克洛伊立即乖巧地说：“我试了闪电侠说的把能量场缩到最小，也试了灯戒的屏障和钢骨说的放空大脑，但都不能解决火星猎人的困扰，现在唯一的方式就是我们俩离远点，我的注意力不要靠近他。”
“……你是怎么测试的？”
“控制变量，然后去问火星猎人，他脾气真好。”克洛伊说。
……可不是脾气真好。
她甚至轻快地安慰蝙蝠侠：“没关系，我也有类似的一个困扰，有个人一靠近我我就浑身疼，所以我都是绕着他住的地方走，必须去那个站点就提前说一声让他找个地方暂时不出来。避开就好了。”
然后继续好奇地问：“你们在讨论弱点吗，我觉得我打不过超人啊，而且我速度其实很慢。我刚刚还想说，如果能量场失控了可能需要你帮忙，在我炸了瞭望塔之前把我扔太阳系之外去。”
蝙蝠侠：……
超人轻轻咳了一声，忍笑说：“承蒙信任，当然，最好还是不需要我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思维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