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某个清晨 你好奇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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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洛伊打过交道的基金会工作人员多少都知道她是个行动派，一向说做就做，犹豫不决这个词和她基本无缘。
现在巴里也知道了。
与世隔绝了十几年的小姑娘在用哈尔的手机前都没碰过这种高科技产物，却以一种闪电侠都觉得迅速的行动力搞定了房子。也就几天过去，巴里发现邻居的房子已经在叮叮当当地装修。
而嘴里说着要他配合研究能量场的新邻居正沉迷家装，偶尔看见也是拿着大包小包的小玩意，打招呼都没手的那种。
这段时间里巴里去瞭望塔特地给顾问提过克洛伊和基金会，被顾问长久的沉默凝视弄得一头雾水。
最后蝙蝠侠走到电脑前调出来一份资料，抱着手臂言简意赅：“基金会的部分档案。”
“部分？”用神速力飞快看完资料的巴里睁大眼，“还有更多？”
“这只是小部分。”
蝙蝠侠给他看的是几份残缺的档案，零零碎碎描述了几种危险存在和它们的收容措施、实验记录。
档案行文冰冷，却丝毫掩盖不住背后萦绕的毛骨悚然感。无论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危险，还是基金会模糊体现出的作风和势力。
“联盟其他人知道吗？”巴里问。
“还有超人。我和，”蝙蝠侠停了停，不太情愿地继续，“复仇者联手调查过这个基金会，收获不多，超人也无法看到他们站点内部。现在……暂时而言，我们和该组织有一定合作关系。”
一定的合作关系。这个词有些谨慎过头了。
“基金会保护人类的方式很极端。”巴里指出，“克洛伊·索拉提到法律排在基金会秩序之后。”
“我们别无选择。”蝙蝠侠回答。
他阴沉的面色比平时还要糟糕些，紧绷的嘴唇显露出毫不平静的内心。
能让联盟顾问和复仇者——不用问就知道其实是指复仇者中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联手甚至搬出超人还没能大获全胜的存在，确实给不了第二个强差人意的选择。
巴里放弃了追问，拉到资料最下面一份求助邮件：“这是指索拉？”
邮件简单形容了少女的外貌，申明她非常危险，剩下的大篇幅都在写如何对她教育灌输符合人类安全利益的观念，但对小姑娘的姓名只字不提。
“我找了她三天。”顾问先生答非所问。
费力找了三天毫无线索的危险存在，自己一头撞到了巴里手里，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还噼里啪啦倒出来一堆他没掌握的信息。蝙蝠侠心情非常复杂。
这大概就是顾问把克洛伊相关事务全部塞给闪电侠的根本原因。
“只交给我可能不太稳妥。”巴里委婉地说。
蝙蝠侠给他一个不赞成的目光：“基金会已经把她移交给正义联盟，我们只需要附近有人确保她没有失控，并不要求严密看管。”
不，你不懂一个三言两语让哈尔放弃交流的女孩有怎样的杀伤力。
新邻居完全安顿好是周末，密苏里州的夏日已经宣告开始——虽然也算不上很热。
“早上好。”克洛伊停在自家门前，和刚准备出去的巴里打招呼，“唔……艾伦？”
她穿着身普通的运动服，上衣沾了不少泥土，淡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只留了鬓角的几绺随意垂下，怀里抱着只瘦弱的幼猫，看上去就是个平常的学生。
“早上好，索拉。”巴里关上门站在那和她聊天，“你捡到的流浪猫？”
“散步时发现的。”克洛伊挠着幼猫的耳朵露出笑容，“基金会里也有很多猫，都和它一样可爱。我打算换身衣服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巴里有点吃惊地看她：“……很多猫？”
“是呀，就是都有点小毛病，比如只有半个身子、能往外发广播当间谍、受到惊吓会变球偶尔爆炸、实际上是老虎之类的。”克洛伊不自觉语调轻快起来，“你周末还要去上班？”
……他不该抱期待的。巴里放过了基金会内对可爱有什么误解这个思考，对小姑娘晃晃手中的购物清单：“我去周末购物。你认得宠物医院的路吗？”
认得，我可以给你数出来半个美国的宠物医院具体位置。
克洛伊眨眼：“不太清楚。”
她把幼猫举起，猫就仰着小脸对巴里细声细气地喵喵叫，圆溜溜的鸳鸯眼和主人如出一辙的无辜。
“它说它也不知道。”克洛伊一本正经地翻译。
巴里哭笑不得，伸手挠了挠幼猫的下巴：“我陪你去吧，反正也没别的事。”
克洛伊顺手把猫塞他怀中：“你稍微等一下。”
站在原地的巴里看着邻居的大门，无奈地抚摸着被抛下的幼猫摇头。幼猫在他怀里似乎更活泼点，扭了扭要去勾他的衣领，被极速者眼疾手快抓住小爪子，百无聊赖地捏粉色肉垫。
“我好像看见你的新家有很多毛茸茸。”巴里对幼猫说，“也许你还有很多同伴。”边说边冷酷地抓住了它伸出的另一只前爪。
幼猫好像惊呆了，完全想不通迟钝的人类怎么做到的，他甚至是单手捉住了自己两个爪子。
克洛伊打开门，就发现自己新捡来的猫好像傻掉了，被闪电侠握着前爪仰着头一动不动。
巴里略微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松开猫爪，轻车熟路捏住猫的后颈放到克洛伊拿着的猫箱里。
他才扣上门栓，就看见克洛伊脚边探出几个长条状不明生物，像是有毛的蛇，游走着缠上他的小腿。
……这又是什么东西。
克洛伊也看见了它们，讶然挑眉，一把将还没缠住巴里的几条捞起来扔回房间。
然而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不少奇形怪状的毛茸茸们挤在门口。倒是没几个敢出来，巴里瞥了眼客厅，突然有点眼晕。
——满地乱跑的小动物实在是多了点。
“都回去，再探头探脑我就把你们关起来。”克洛伊忙训斥着往回赶，等它们又散开后才转身看向巴里，然后不由自主停顿了一小会儿。
蛇状生命还有三条倔强地挂在巴里身上，活泼而灵巧地试图和他玩耍，并在他身上拗出了奇怪的形状。
白色的绒毛松松环了巴里的脖颈一圈，绕到背后垂下，到膝窝出微微向上勾，欢快地左右摇晃，从正面看就很像长了尾巴。
她惊奇地观赏男人和另外两条“尾巴”互动。由于速度优势，巴里可以轻易抓住它们，但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毛绒绒们不觉得疼，而是开心地玩起了追逐站，分明毫无胜算还越挫越勇。
这好像过分可爱了。无论这几天查阅的资料还是亲自接触，闪电侠都是个温吞沉静的性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已经工作而且比她还要高点的男人能可爱成这样。
“它们很喜欢你，”克洛伊暗怀鬼胎地说，“你想养它们吗，只需要喂点随便什么叶子，让它们平时绕活物上就可以。”
“谢谢，但这有点……不适合养在我家。”巴里摊手，手臂上挂着个荡来荡去的尾巴。他家毕竟还是要招待普通人的。
“好吧，欢迎你来我家看它们。”克洛伊遗憾地把三个小家伙揪过来，各自揉两下安抚完才丢回家里甩上门。
“我们出发。”她宣布。
宠物医院其实不算远，两人选择的是步行。
克洛伊抱着猫慢悠悠散步，巴里拎着猫箱也配合她的速度——虽然克洛伊也好几次注意到闪电侠突然离开她的能量场范围又回来，但这个时间对非极速者来说基本可以忽略。讲点道理，毕竟箱子都来不及掉地上他就出现了。
“你特别招我养的小家伙喜欢。”克洛伊突然说，神情充满困惑，“我所做的测试中，只有你能感受到我的能量场。”
巴里看向她，叹气：“你不是担心被发现吗？”
克洛伊略微骄傲地抬下巴：“我现在可以用能量场让别人听不见。虽然这样我就没法做别的了……”话到后面又低落下去，好像挺不甘心。
“你能做到的事情挺多。”巴里语气不太自然，微微侧过头没看少女。
克洛伊反倒看了他几眼，认真想了想，抿唇：“是挺多的，但我都不记得了。要不是前天捡到流浪狗，我都不记得我养的小家伙们。”
这个形容好像不太妙，巴里想。
“它们原本在哪里？”
克洛伊茫然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就，被我养着啊？”
巴里卡了一小会，还是耐心地解释：“它们总需要一个地方活动和容身，就像现在在你家一样，原本它们在哪里？”
“……呃，在我，身上？”克洛伊用一种显然也意识到不对的语气，缓慢而迟疑着回答，“它们好像，是可以，变小的？”
她边说边抽出一只手，手心朝上，一个小黑点迅速膨胀成小小的毛团，滚来滚去就要往巴里身上跳。
“它们为什么都喜欢你？”克洛伊纳闷地问，“你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巴里冷酷地把即将跳到自己头发中的小毛团抓住，然后毛团开心地在他手中窝着不动了。
真是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某个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