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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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城的周末被一场大雨打扰。本来就不算清闲的咖啡馆随着雨势更为热闹起来。
克洛伊恹恹地捧着咖啡杯看向外面。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街道上人不多，由于大雨都走得相当匆忙，没人注意到有个少女在透过一层玻璃，沉默着注视他们。
都活着，真好。克洛伊由衷地想。
昨晚她花了些时间去折腾自己的能力，悚然发现能量场可以做的事实在太多，多到彻底失控恐怕毁的不仅仅是一个城市，她能把小半个大陆夷为平地。
……而在她意识到这一点时，能量场已经大大小小又暴走了三四次，险之又险才收回来。
自己差点导致世界末日的压力背在身上，克洛伊倒是迅速找到了按住能力不乱来的方法——放松心情，像平时使用能量场飞行和拿东西一样当做身体一部分自然而然地控制，收敛到最小后刻意不去使用。
这对克洛伊来说有点像让一个人完全放弃使用右手，但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她本来就在装普通人。
而且付出这点代价后能量场真的乖多了，现在正服帖地绕在她身边，连两米之外的东西都感知不到。
换句话说，两米以内还是可以感知到的。
克洛伊低头喝了口咖啡，保持不动。她身后金发蓝眼的男人拉开凳子坐在邻桌，在和另一个人说话，眸中金色的闪电不断隐现，好像根本没注意她是谁。
但她很清楚，对方走入她感知范围内时略微停顿了一下，速度很快，单凭肉眼她看不出来的快，但毕竟是在她的能量场中，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会被察觉。
昨夜没有任何人知道地球在毁灭边缘走了好几圈。
除了她自己，和闪电侠。
说实话克洛伊实在不能理解，闪电侠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察觉她的能量场，甚至还能判断出状态危险与否。
昨天她一发现闪电侠，他就进入紧张模式换上制服在她的能量场范围内乱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刚才进入稳定状态的能量场，好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太奇怪了，明明她昨晚的暴走窥探到的超能力者不止一个，偏偏只有闪电侠能反过来发现她。
克洛伊默不作声地试图偷听身后的聊天。
巴里其实没太关注克洛伊，充其量就是注意到她似乎能够自控心情好了些。这次偶遇是因为他被好友哈尔喊出来谈话，至于原因……
昨晚瞭望塔值班的是绿灯侠，而他疯狂乱窜的行动在瞭望塔的电脑上记录清晰。
“……我就知道你不打算告诉黑漆漆，替你糊弄了过去。不过你也许愿意给我聊一下？”哈尔说话时偏过头，故意轻佻地对他眨眼。
巴里对此习以为常全当没看见，冷静地问他：“你告诉‘布莱克’了什么？”
“我说你打算给心上人表白，太紧张了没忍住就跑一跑缓解心情。”哈尔摊手，“反正跑步放松这种事你常干。”
……蝙蝠侠会相信才有鬼。
巴里一时无言，只能默默把服务员刚端来的咖啡推给他。
“所以你昨晚到底在做什么？”哈尔问，“看上去在找东西。”
“我在找一个……”巴里斟酌了一下用词，“边缘。中城出了点意外情况。”
哈尔看了他几眼，露出悲伤的表情：“看来你不打算告诉你最好的朋友了，我真伤心。”
“你先搞明白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再给我说这话。”
“如果我回答是你你会告诉我吗？”
“我会录下来发给奥利，然后等着给你收尸。”
“……奥利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他说自己最好的朋友是别人，你要做什么？”
“去打他。”
“你看。”
克洛伊：“……”
这两个人话题是不是发散得有点远。
少女忍无可忍端着咖啡起身，走到巴里旁边：“我可以坐这里吗？”
哈尔反应过来，立即一指巴里旁边的位置：“请坐。”他们俩在靠窗的一侧，外侧是空的。
克洛伊绷着脸坐下，和巴里一起陷入沉默。
哈尔瞥了眼好友，觉得对面两个人的僵持不适合他插话，干脆也一起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克洛伊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理论上她好像不应该认识‘巴里’，闪电侠是遮住脸的……她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像在挑衅？
虽然她只是想弄明白闪电侠为什么能发现她的能量场。
“我的视觉系统不太一样，辩识身份不是依靠面部。”克洛伊总算决定打破诡异气氛，“昨晚的情况我会尽力保证不再发生。我很抱歉。”
“哇哦。”哈尔惊叹了一声。
巴里对他语调中的含义心知肚明，无奈摇头：“你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不需要道歉。”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能量场可以干什么，才会这样说。
克洛伊心情还处于低落状态，淡金色的长发看起来都有点黯淡，垂下眼睛小声咕哝。
“造成实际伤害就晚了。”
“也许你愿意给我讲一讲？”巴里说，“关于你的能力和目的？”
哈尔轻轻敲两下桌子阻止了克洛伊接下来的回答：“嘿，很高兴你们达成共识，但在这里继续谈话，你们认真的？”
克洛伊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外面——她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出自己不是普通人！
两位超级英雄莫名其妙地看着少女猛然满脸紧张左顾右盼，对视一眼。巴里开口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住的酒店可以吗？”克洛伊迅速回答他。
巴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姑娘在常识上有点问题了。
少女眼神忐忑，似乎是在担忧被其他人注意。巴里略微回忆，想起她昨天在公园也非常努力掩饰自己，好像是在躲什么。
有特殊能力却难以自控，常识缺乏，躲避人群，对其他超能力者也有一定防备，直到也掌握了对方的秘密才肯暴露。
这些词汇，很容易联系到人体实验、变种人改造……诸如此类的东西。
“你可以留个地址，巴里一会儿去找你，我们还有点事。”哈尔替好友做出决定，递给小姑娘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宣传单，和一支记号笔。
这支笔又是哪里来的。巴里眼角跳了下，并不是很想探究。
写字吗……克洛伊好奇地拿着笔研究了一会儿，露出严肃的表情，用极为标准的拿笔姿势一笔一划地……
写了一串弯绕蜷曲的诡异字体。
少女放弃地扔开笔：“能辨认出来，我猜。”
“确实能。”巴里安慰她。
克洛伊郁闷地看他一眼，拎起自己的包——她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和二人道别，匆忙离开了咖啡馆。
…
等闪电侠来拜访也没有很久。克洛伊正在满怀悲痛地练字，就听见有人敲门。
不对，是敲窗。
她一扭头，看见一个绿莹莹的球里面站着两个人，飘在她的窗外，两个人的衣服都是紧身衣，颜色对比鲜明。
少女推开窗，看着两人飞进来，有点吃惊地盯绿灯侠的眼睛。
面具隔着当然看不出颜色，但眼睛后面的浩瀚星河与绿色小火苗依旧清晰。
是之前和闪电侠一起的那个人。
克洛伊不由微微离地绕他飞了两圈：“你真的是个人类？”
“如假包换。”哈尔干巴巴地回答。
“真少见。”克洛伊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然后她转向闪电侠，直奔主题：“你能发现我的能量场。”
“大概？”巴里不太确定，认真想了想，“我确实会感觉到你身边一点特殊的东西。这是能量场？”
克洛伊迟疑点头：“我只是一直这么喊它……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所有在它范围内的东西我都能感知和施加影响，像是一种特殊器官。”
这个形容词让哈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问她：“你的能量场范围多大？”
“现在是我离我两米以内。”克洛伊不解地回答。
“……”哈尔退到她三米远的地方，“所以我们刚刚在你体内。”
巴里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克洛伊：“……”
“那是比喻！”她气得飘起来团团转，“你在地球的引力范围内会觉得自己在地球内部吗！”
这个比喻比上一个还奇怪，但意思可以理解，哈尔表示明白，然后忧心忡忡地问：“你的感知穿透衣服吗？”
克洛伊：“………………”
“我的感知不仅能穿透衣服，”少女神色冷漠，“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感知你的身体。”
哈尔又往后退了几步，甚至没有忘记把旁观的巴里拉上。
“当然，我还能感知到你的内脏器官血液流动。”克洛伊没什么诚意地恐吓，“昨晚小半个美国都被我无差别感知过好几次，你不是唯一一个。”
“晚上。”哈尔指出重点。
巴里默默举手：“分别在晚上七点、十点、零点和凌晨一点多。”
绿灯侠没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表情一言难尽：“我不想知道你都看见了什么，希望能适宜未成年人，虽然我不抱期望……最后一个问题。”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你叫什么？”
克洛伊懵住，在半空停滞了半晌，重新落到地面：“克洛伊，克洛伊·索拉。”
她想了想，飞快补充：“我不是未成年，我应该四十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