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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胃痉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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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打去电话之后，姜尚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我刚走你就想我了？”
姜尚的声音带着笑意，张口就是调笑。
昨天他们说开以后，姜尚的闷骚就开始弃暗投明了，满口骚话，很会撩。
苏南听着他的声音，想说的话却全都停在了嘴边。
他们……已经分手了。
“苏南？怎么不说话？”
“唔……”苏南捂着肚子疼得额头冒汗，“你是要回家吗？”
“嗯？我不是说过吗？你到底什么事儿？”
“哦，就……就你还没告诉我你今晚上回不回来。”苏南忍着胃部的绞痛，说话的间隙捂住话筒，小声的吸气。
“说不准，过了十点我没回去就是不回了。”
“……”好疼好疼！麻蛋，他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来自虐，疼都不敢表现出来！
“苏南？你怎……”
“哦哦，我知道了，挂了！”
苏南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也懒得再往自己床上爬了，双手按在胃部，蹲在地上咬牙死撑。
医务室离男寝五栋巨远，他现在这样子，根本过不去。
苏南瘫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盯着门口，期待着宿舍里的谁能大发慈悲的提前回来，发现一下他这个倒霉蛋。
然而，门依旧紧闭着。
苏南只能靠自己，他按着肚子挪回桌子边，翻找上次胃痉挛的时候剩下的药。
好容易找到了，环视宿舍却没发现一滴能喝的水，苏南简直要给他的舍友们跪了。
就在他打算干吃药片的时候，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那人似乎很着急，声音逐渐清晰，他是朝着接近602的方向跑来的。
苏南着急忙慌的往门口跑，捏着药片，试图拦住那位可能路过的大兄弟。
咔嗒
苏南拉开宿舍门，直直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抱歉啊兄弟，嘶，我没刹住。那啥，你能……”
“苏南，哈……哈……你怎么了？”
“姜……尚？”
“啧！”姜尚明显是跑回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累的满头是汗，他半抱着苏南挤进宿舍，反手带上宿舍门。
把苏南按在自己的床上，盯着他按在胃部的手，双眼冒火，“你是不是又吃你那破辣椒酱了？”
“唔……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尚摆弄着苏南让他躺平，按住了他的双腿，“别动，先止疼，等会儿给我乖乖去医务室。”
苏南偏过头不去看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姜尚的手指按在他的大腿上，在这或重或轻的按压下，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胃部的绞痛似乎真的有所缓解。
姜尚满头大汗，白T裇背后已经被浸湿了，他还喘着粗气，却只顾着他。
苏南撇撇嘴，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很恶劣。
一种不知是羞赧还是愧疚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胸口仿佛有什么在敲打他，钝痛难耐。
逐渐的，这股痛感甚至超越了胃部的生理疼痛。
“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低喃。
或许，当时他也曾在心里告诫自己，可终究还是开了口，也断了后路。
“为什么要回来？姜尚，你这样太犯规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给我时间，我……我总能，总能……”
“为什么总要跑来动摇我？”
苏南大概不知道，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这段话时，姜尚半蹲在地上的两条腿，也在跟着颤抖。
害怕再次被他全盘否定。
有时候，苏南对待“分手”这个事实，态度坚决的让姜尚无法喘息，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苏南，你难受就别瞒着我，不管是……哪里难受。当初喜欢我，你总也不说，如果不是我先看出来，你还不知道要傻兮兮的做多久的无用功。交往的时候，你的想法，也不和我说，最后……我以为的顺势而为，却触了你的底线，然后你不留余地的把我踢开。”
“……”
“今天也是，如果不是我不放心跑回来，你打算在宿舍硬撑到什么时候？明明……明明都打电话给我了，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肯说？”
“……你，凭什么回来啊？”
“什么？”
“我说你凭什么回来啊？我先追的你，我提出的分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矫情特别可笑特别的无理取闹？”
姜尚想要反驳，但苏南却没有给他说话的几乎。
他并没有崩溃的呐喊，也没有失态的咆哮，反而是用着陈述的语气，说出这些无端的猜测。
“我也觉得我是。所以你有什么理由回来呢？为了一个渣了你的前男友？我凭什么觉得我难受了不舒服了就可以和你说啊？你是我的谁啊？”
“说好听点，咱们是舍友。可你要回家，走了老远了我因为自个儿肚子疼就把你叫回来？这不合适吧？说难听点，你是我前任，不说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可……我就是死外面，也不能让你给我收尸啊！”
姜尚抓着苏南的小腿，手指从梁丘穴移到足三里，手上的劲儿不减反增，“就该让你疼死在宿舍里！你看看会是谁给你收尸！”
“苏南，只要你说一句话，让我未来滴酒不沾也好，练个千杯不醉也好，我都可以去做。可你不能……”
姜尚忍了几下，额角的青筋暴起，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满腔的委屈憋闷，他俯身把头埋在苏南的颈窝，声音甚至带了些哽咽。
“苏南……”
苏南听到他拖长了音调喊他的名字，听到了他心脏有力的跳动，或许还有他自己的。
最终，或许是颈间的湿润灼烧了那份恐惧，也或许连他都在为这个人委屈着。
他其实，明明没什么错的。酒后犯错也不算，是他先动手的……
伴随着苏南防线的崩塌，是姜尚在耳边的低语……
“苏南，可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
……
姜崇山接到姜尚的电话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距他本以为能见到孙子的时间，延后了三个小时有余。
“乖孙啊，怎么还没回来？到哪儿了？”
“爷爷，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学校有点事。”
“哦哦，学校有事儿就先紧着学校，爷爷就在家待着，跑不了，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一样的。”
“我后天就回去，肯定回去。”
“哈哈，行！那到时候我让小王给你整点你爱吃的菜！”
“嗯。那我先挂了，爷爷。”
“忙你的去吧！”
姜崇山切断电话，有些稀罕的看了一眼跑回家的姜铮，“你今儿怎么有空回这儿来了？部队不用训练吗？”
“爷爷，都是亲孙子，阿尚三天不回来你就念叨着要见孙子，我这一个月顶天回来两趟，您哪次都怀疑我开小差。”姜铮有些无语的看着老爷子撵人的眼神，摸摸鼻子不满道。
“你和他能一样吗？军人！保家卫国才是你的天性！家国可比我个糟老头重要多了！部队有训练可不能缺！”
“爷爷，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阿尚。”
“为了阿尚？”
“嗯。我手底下的人查到一份名单，我们和卷宗里方面捉捕归案的人员名单做了对比，发现了两个在逃人士。”
“……当年那案子？”
“是。”
“你想干什么？”
“爷爷，阿尚这样，我看着可惜。他没有从叔叔婶婶的牺牲里走出来，不管他会不会成为一名军人，我都不想这样一个魔障跟着阿尚一生。更不希望，叔叔婶婶的牺牲成为阿尚逐渐丧失人性同情的借口。”
“屁话！”老爷子气的瞪眼，一拐杖敲到了姜铮的大腿上，“什么丧失人性？那是你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爷爷！你别激动！我没说阿尚怎样，我只是列出了一种可能！如果放任阿尚这么下去，他有很大可能会向我说的方向发展！叔叔婶婶的牺牲，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当有一天，他把弱者和‘李辛淼’画上等号的时候，他不会再同情任何人！爷爷，当初……如果不是我的原因，阿尚不会知道叔叔婶婶的真正死因，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可即便找到了那两个在逃人士又能怎样？李辛淼的所作所为不会被抹去，因为恐惧而选择伤害守护者的人也不会因此就不存在了。有什么意义？”
“爷爷，你太小瞧阿尚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别跟我这儿卖关子！”
“爷爷，阿尚的心里的结，不是对‘李辛淼’这类人的恐惧，他只是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理由？”
“对，说服自己，叔叔婶婶的牺牲是有意义，这样的一个理由。”
“D组织首领毒枭不知所踪，被拐卖的132名孩童无一生还，那是一场极其失败的营救行动！乍一看，仿佛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姜崇山拄着拐杖站起来，他厉声反驳，“若不是他们的行动，谁会知道D组织还会在中国存在多久？有多少孩子会被拐卖，变成不法分子手中冰冷的尸体，成为他们贩卖毒品的人体皮箱？这不是那场行动的意义吗？”
“可是爷爷，毒枭还活着，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或许D组织早就死灰复燃了呢？”
“……”
“我想通过那两个人找到毒枭，也想让阿尚见见那个因为叔叔婶婶的牺牲而得以侥幸存活的孩子。”
“孩子？”
“嗯！据可靠消息，那两个家伙见势不对带着刚刚拐卖到手的孩子逃跑了。他们需要那个孩子做伪装，所以或许那个孩子不会过得很好，但至少……他极有可能还活着！”
“阿尚需要的意义，我会帮他找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