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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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从小到大，林知渔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懂事听话。聪明机灵，弹得一手好琴，成绩永远前三。
可林知渔自己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天才型的聪明小孩。那一张张令人艳羡的奖状背后，有的无非是比别人花了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而已。
林知渔一直相信笨鸟先飞的道理。她自己有一套学习的方法和笔记的标记方法。她喜欢音乐，更熟知音乐的一切。所以面对自己不擅长的理科，她也会用音乐记号来标记不同的知识点，便于以后查阅。
第一次叶瑾北看见林知渔的笔记本时，觉得很新奇。一本深奥的物理笔记本上，硬是被她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标上了许多的音乐符号。严肃的又无聊的知识点和灵动的符号在一起，看上去极其的意外的和谐。
“这些是什么？是有特殊意思嘛？”叶瑾北把本子推到了林知渔面前，点了点前面他看不懂的音乐符号。
林知渔放下手里的笔，侧过身子，看了眼笔记。脸颊刷的一下子红了，她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住了叶瑾北的眼睛，
“哎呀，别看了。”这是她记笔记的小习惯，从小用惯了。本子上花花绿绿的，看着挺幼稚的。
叶瑾北抓下林知渔的手，凉凉的小手，软软的。叶瑾北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柔柔地包在自己的掌中，紧紧握住。
“很可爱啊。”
那些小音符代表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些音符就和眼前的女孩一样，可爱。
林知渔被叶瑾北的一句低沉的夸奖，搞得特别不好意思，
“我习惯用这个方法做标记。不同的音符代表不同的知识点难度。其实就像人家标记的难度记号一样。我看理科会很难集中精神，写成这样的，看笔记就会感觉自己在看乐谱一样，会没有那么无聊。”
林知渔的脸上带着几分娇俏和不好意思。
今天是自己和叶瑾北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一大早，叶瑾北就约了林知渔一起来图书馆复习，准备考试。
叶瑾北因为一道物理大题一眉不展时，林知渔侧身看了眼，想了下，拿起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我笔记本上有记过同类型的题目。上次老师课上提了下。你那天去数学比赛培训了，可能没有听到老师说的。我下课找了相关的例题。应该在第二章里。你翻一下。”
却没有想到，叶瑾北无意的发现了林知渔笔记本的小秘密。
“那这些单词是什么意思？”叶瑾北又指了指几个他看不懂的单词，明明都是26个英文字母的排列组合，一向英文很好的叶瑾北却读不懂它们的意思。
“还有那些音符又是什么？不同颜色有不同的意义嘛？”
“这些单词是音乐术语。有的是拉丁文，有的是意大利语。所有的乐谱上都会有标记音乐术语。这个prestissimo是最急板的意思，我用它来标记最重要的知识点，这个是presto，急板，lento慢板表示相对没那么重要的知识点。”
“不同时值的音符代表不同知识点的级别。至于颜色，是看心情，随便乱画的。”
林知渔小声地解释着，“是不是像小学生的涂鸦，有那么点的幼稚？”
“其实我对理科没那么喜欢，每次看笔记都觉得好无聊。可是考试，理科一向是最能拉分的项目，必须得好好学。这样做成乐谱的样式，我就会觉得很好玩。我也知道，这样看着还挺幼稚的。”林知渔指了指笔记本上空白处画的巴赫的头像，“可是起码看物理不会想要睡觉了。感觉上是巴赫在教我物理。”
林知渔的语气带着点娇羞。眼底满是不好意思的笑意，脸颊一侧的小酒窝透着软。
“我物理是所有科目中最烂的，我得好好学。这样才能和你一起考去锦大啊。”
白皙无暇的脸上，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叶瑾北。带着几分调皮，几分认真。眼尾微微上扬翘起，像是一块打磨精巧剔透漂亮的黑宝石，让人移不开视线。
叶瑾北忍不住伸手把她脸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一对漆黑的眉毛，未经修饰过，天然秀气的线条。
林知渔的笑很美，比起外面灿烂的艳阳更要耀眼几分。
叶瑾北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明媚透亮，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没人能拒绝阳光。
他也做不到。
叶瑾北突然俯下身子，把林知渔抱了满怀。炽热的呼吸抵着她的颈窝，低哑的闷笑从里面传出来，疏懒的调子，让人微醺的沙哑的笑——
“怎么办，林知渔，你怎么能那么可爱。”
叶瑾北手圈着她，轻柔的吻落在林知渔的眼角，一点点向下，停在软绵绵的红透了的耳垂上。
“你教我好不好？”
“什么？”
叶瑾北用手指指着笔记本的涂鸦符号，
“这个，教我。以后只有我们两这么做笔记。我想学。”
我想学，想学你的一切习惯。然后融入我的生活。就像把你刻进我的一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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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渔，你看，你看看，这些记号明明都是叶瑾北的常用记号啊。”
黎晓君看着满页的rit，presto，pp，mf。这些他看不懂的单词和奇怪的符号，是叶瑾北常用的笔记标记方式。在美国时，黎晓君经常问叶瑾北借各科笔记，每次看到这些都会问叶瑾北，叶瑾北都只是冷冷的回，这是我的方式，你不需要懂。
黎晓君一直以为这是学霸的特殊学习方法，所以也求过叶瑾北教他，叶瑾北只是很淡的回答，
“不教。这是我专属的，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
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东西，结果转头就教会了才招来两个月的小助理。
说叶瑾北和林知渔一丁儿点的关系没有，黎晓君是死活都不相信。
被黎晓君这么一说，林知渔才发觉，自己这突然的被抓包，现在多少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解释说这是她和叶瑾北以前在一起时的习惯？好像不合适。她和叶瑾北曾经男女朋友的关系，除了身边几个十分亲近的朋友，很少人知道。现在不明不白地搬出来解释，只会给两人都徒添麻烦。说她自己和叶瑾北一点关系没有，这满纸的符号，应该很难糊弄一向火眼金睛的黎晓君。
“林助理，你到是解释解释。”黎晓君干脆坐在了桌子上，手里拿着笔记纸，扬了扬。两条悬空的腿，晃来晃去。整个人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似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后去了。
“放心，我这人嘴特别紧，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黎晓君觉得快要崇拜自己了，居然发现了千年冰块脸的秘密。让你因为林知渔受伤的事，一直给我脸色。扔给我一堆子的破事，害我没时间陪女朋友。你倒好，自己在这勾搭小助理。我非用这件事，好好和你谈谈条件。
林知渔瞥了眼已经一脸得瑟的黎晓君。全实验室最八卦的除了面前的这位，还有谁。才来实验室两个月，实验室哪怕一根针头的来历，林知渔都通过这位仁兄的嘴，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和叶教授是高中同学。他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所以他的笔记方式，我们都有特地学习。”林知渔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只有这个而已。虽然听着有些苍白，但是并没有撒谎，也不会透露太多两人的过往。
“高中同学？”黎晓君提高了嗓音，实验室的其他人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就只是高中同学？”黎晓君挠了挠头，怎么也没有会想到两人是这层关系。
“我当年求着叶瑾北，他也没肯教我，说什么是他的专属的。”
“叶教授一直是年级第一，老师每次都会展示他的笔记给我们，久而久之，我们班的都会模仿他的记笔记方式。”
林知渔说的没错。当年很多人都模仿他们记笔记的方式，但是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符号含义，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他们两之间的小秘密。那时的这些符号，不只是笔记的记录方式，更像两人之间的约定，一起努力，一起上锦大的约定。
而现在，林知渔却觉得这些符号，有些刺眼。她以为她放下了所有关于叶瑾北的一切，原来有些东西，还没有完全放下。那些融入骨子里的习惯，和方式，在现在看来多么讽刺啊。
“我不信。你两肯定不仅仅是高中同学那么简单。”黎晓君还努力的在寻找着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以证明自己的伟大猜想。
“你看，你的资历完全不够胜任我们实验室的助理，可是叶瑾北非要你来当这个助理。而且你奋不顾身的为叶瑾北挡了子弹，再者你看叶瑾北每天多宝贝你，上课要你在跟前待着，吃饭要一桌一起吃，每天上下班，你两都一起。”
林知渔第一次觉得男人八卦起来真的比女人都让人讨厌。
“黎老师，我做助理的事情，是院办通过的，叶教授还不足以影响院长的决定。再者，院长也是因为我的专业和物理完全不相干，所以才找的我。你们做的是机密实验，如果稍有研究的人，一定能从我面前这份材料里，猜出点什么，所以我这个物理白痴，可能是最适合这张位置的。”
因为保护工作的保密性，林知渔的学历和文凭都做了处理。现在大家知道的只是她是文秘专业毕业的。林知渔长得清秀，这个专业和她的气质也毫无违和感。
“至于我救叶教授的事情。我相信，当时每个人看到危险，都会那么做。那只是我的本能反应。最后你说的我每天和叶教授在一起。我是他的助理，上课的资料，我需要记录，吃饭时，叶教授也会嘱咐我一些相关的任务，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每天都能看到我粘着叶教授的原因了。”
林知渔一向不喜欢去多解释，可是这会儿被黎晓君说的，心里像堵着个大石头，很不舒服。
“黎老师，如果你对于我做助理这份工作，有任何意见，可以直接和院办去提。另外，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恋爱的。叶教授是很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喜欢他。以后，请别开这种玩笑了。”
林知渔抢过黎晓君手里的资料，在台上用力理了理，把他们放进了文件夹。站起身，礼貌的向黎晓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准备离开自己的书桌。
转身，就对上了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叶瑾北。
叶瑾北双手交叉胸前，倚在实验室门框上。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对上林知渔的眼，察觉到她眼里的惊慌，他笑着放下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她。
“所以，我才不管人家喜不喜欢我，你喜欢我嘛？林知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