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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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第四关的时候，暮萧雪刚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到了不妥。她不得不被迫停下了步子，缓和着自己的胸闷气短的压抑感。
但是很快地，脖颈处的项链发出一阵凉意，驱散了暮萧雪的不适。
——是那枚高阶灵石起了作用。
暮萧雪稳了稳自己有些动荡不安的心，缓慢地踏上了下一步。
第五关。
她一迈入，浑身便是一痛。那样的压力四面而来，哪怕只有一秒，暮萧雪的脸已然变得有些苍白。
暮萧雪毕竟还小，而且真的要说，她才是以前陈氏真正娇惯着长大的人，以前何曾尝过这滋味？因此她在面对这样排山倒海一步步更加深厚的灵压之时，第一反应是疼，然后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缩。
……但是现在没有退路。
等那项链很快地替她接收了压力后，暮萧雪深舒了一口气。
只是她再走了几步，估摸着即将进入下一关的时候，暮萧雪驻足着有些犹豫了。哪怕有项链在，她想起初初踏入的那几秒，仍然有一阵的后怕。但是她的脑海中闪过陈氏空口婆心的叮嘱，又鼓起勇气，缓慢地往前走着。
在暮萧雪踏入第六关的那一刻，她内心唯一剩下的声音居然只剩下了一个：
——证明自己比暮祈更优秀！
或许是从小陈氏的耳渲目染，还有暮萧雪一次次地看着暮祈有着郡主的身份，华丽的衣裳，皇帝无限的宠爱时，她内心是有着羡慕的。后来，这样的羡慕变成了不甘，她想要证明自己，也想要获得别人的关注和追捧，更想把暮祈深深地踩在自己的脚底下。
这一刻，暮萧雪咬牙，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与此同时，她颈上的灵石再一次发挥出功效，将一切抵挡在外。
但是在暮萧雪往前再走一步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清脆的一声响。
——她身上的灵石，开始有了一丝裂缝。
暮萧雪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失态。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她自己太早得需要灵石帮助，前面一直的损耗加重了它的负担，以至于在第六关时出现了破碎的征兆。
现在摆在暮萧雪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等灵石力量耗尽，她会瞬间在第六关显示出自己的丑态，他人也会怀疑为何她的前后表现为何如此不一；第二种便是拼一把，在灵石力量耗尽之前，冲进第七关，直接出局。看起来好像第二种她会获益更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是靠着外力走到第六关的。
如果说她的灵脉只能接受手指粗细的灵气，到了第六关灵气再粗一丝的时候，暮萧雪本人就该感到痛苦不适从而结束。但是因为灵石的防御，她缩在壳子里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本就接受不了的第六关，直接去了下一个灵气浓度翻倍的地域。这样一来，她会直接受到横跨两个阶级的灵压，很有可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被充裕的灵气爆体。
关卡的循序渐进本来就有它的道理，谁会知道陈氏为了暮萧雪，斗胆让她带了这样的防御项链。
如此一来，……简直就是骑虎难下。
暮萧雪选了第二个。她比起疼痛，更害怕自己被传为“作弊”，得到其他人异样的眼神。
总结来说，暮萧雪好面子，……无比地好面子。
所以她就那么一头冲进了第七关。暮萧雪刚一踏入，充裕的灵气便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灵脉里，她的项链再一次“咔嚓”一声，彻底地碎了。
暮萧雪浑身不由自主地因为疼痛而颤栗着，稚嫩的脸变得通红，纤细的身体也开始缓慢地膨胀，她能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咔嚓”的声音，除了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痛苦，还有灵脉的崩溃。
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陈氏捂着嘴，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快，快停下！她接受不了了！”
暮传道眼见着暮萧雪真的呕出了血，也赶紧地一掐法决，让困着暮萧雪的阵法停滞了运转。
这样压力骤然一轻时，暮萧雪却彻底瘫倒在了地上，毛孔中都渗出了丝丝血液。
暮传道瞧着暮萧雪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模样，脑海闪过一丝疑惑。
这阵法本就是大能所造，里面灵压循序渐进，对拥有天赋的孩子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就像章瑜，他虽说狼狈不堪，但这会出来已经神采奕奕，身体素质都上了一个台阶。像暮萧雪这样感觉去了半条命的，实在是少见。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暮萧雪年纪小体弱，不太适应。
这时候，殿内及时地响起了公公的通报声：“暮萧雪，七阶！”
这是今天第二个七阶，还是一个刚满六岁的孩子！
虽说她不比刚刚还有力气爬起来的章瑜，这时候的暮萧雪已经彻底地昏迷了过去。但是她毕竟年纪小，可塑性要高得多，若是去了门派得了哪个大能的眼缘，未来一定是一片光明。
想到这，全场羡慕的目光都齐齐投了过来。
陈氏爱怜地接过暮萧雪，将她搂紧，小声道：“你做的很好。”
“……你是母妃的骄傲。”
*
孩子们一个个减少，除却章瑜和暮萧雪这样两个七阶外，后来陆陆续续地也出现了一个六阶，三个五阶。
这样算来，一共便有六个人有修真天赋了，比起往年来的几率，这已然算得上十分优秀的成绩。
在前面所有的人消失在了天梯后，暮祈是最后一个。
她穿着华丽繁琐，但精致的外衣却莫名地为这个仅六岁的孩童带了几分庄穆，在她缓慢地朝着登天梯走去的时候，殿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视了过来。
天梯之下，她独自一人。
陈氏搂着暮萧雪，眼神微暗。此刻，她才看到了暮萧雪脖颈上已然破碎掉的项链，内心蓦然升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
再转过头来，她的视线投向底下的暮祈时，眼底就带了几分恶意与嘲讽。
不是说千年难遇的天才的血脉？不是很有可能是大师们卜算出的气运之子？那为何无机花汲取了她所有的天赋，还不足以让自己的雪儿真正地抵达七阶？
可见，暮祈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她们都高估了她的潜力，才害的雪儿今日落得受伤的下场。但是雪儿只要有灵药，还是可以调养，但是暮祈这个人完完全全地没有了价值……
陈氏温柔的面容下冷漠的神色一闪而过：那就干脆换做灵丹，先让雪儿解除无机花这样拘束的生死绑定吧。
这时候，她怀里的暮萧雪悠悠醒来,下意识地就对自己亲近之人撒起了娇:“母妃……我好疼呀，呜呜呜……”
她再低下头，面对初醒的暮萧雪，又是一派柔到心里的和蔼：“我的雪儿，母妃给你吹吹，不疼不疼……”
“雪儿，是不是可以当仙人了？”暮萧雪忽然问。
陈氏笑了，将她额上的发梳理整洁，点点头：“是啊，我的雪儿，是个小天才。”
暮萧雪甜甜地笑了，她觉得因为有了这一刻，前面的那些犹豫和疼痛，都值得了。
她一想到那些即将与凡人完全不同的、精彩的未来，就忍不住多了几分精神，挣扎着坐了起来。
再一看，如今殿堂内算得上有几百号人，虽说朝臣命妇按照阶级排列得当，但是或多或少都在细细碎碎地小声交谈着，因此并不安静。而那些已然走过天梯的孩子们都伫立在殿中央，多数是沮丧与沉默的神情，年纪小的哭着鼻子吵闹得也不少。
但那之中，没有暮祈。
“姐姐……呢？”
暮萧雪有些紧张，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暮祈的笑话了。平日里以郡主身份总高高在上、不把她放在眼里骄傲的太子嫡女，她想这一次，狠狠地将其踩在脚底下。
陈氏看到了暮萧雪对暮祈的在意，她笑了笑：“云泥之别，你又何必在意？”
说着，又一指正踏入了第一关，许久没有前行的暮祈：“你且看罢。”
——看在无机花的母花入体后，昔日高高在上的暮祈在这一刻，变成了如何的庸才。
暮祈干脆在第一关停下了步子。
“第一关都接受不了？”金池池有些失望，不是说好的大能的血脉？
暮传御这个主事的皱着眉，细细打量了一番暮祈的神色，见她并没有痛苦之情，便安了心：“暂且先观望吧，阵法没预警，那我们耐心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殿内议论声纷起，阵里暮祈悠哉悠哉，差点没当场打坐。
在踏入第一关时，她的灵脉轻而易举地容纳接收了这充裕的灵气，她本该能轻松地继续往下走的。但是她体内的琉璃焰却像是闻着了香味而醒来的贪吃孩子，倏然翻涌起来。
它在她的体内疯狂汲取了外界的灵气，并在自己吸收的同时，还不忘多输送了一部分存储在暮祈的灵脉里，直接又循环着滋补了暮祈的血肉。
第一关灵气的确驳杂，但是比起凡人界那真的不知好了多少，琉璃焰的活跃，其实也在暮祈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对自己也有这番进益。
近日陈氏为了掌控暮祈，给她减少了灵药的供应。这让暮祈一直担忧如何供养琉璃焰，而今天她非得走在最后一个，打的就是“扫尾”的主意。
——反正其他人都测完了，这灵气多了也是多了，不如给她废物利用呀。
就在暮传御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暮祈收完了第一关的灵气后，终于动了。
大殿内不知不觉地静了下来，大家望着她一步、两步、三步……
迈入了第二关。
嗯……等等，怎么又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天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