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判官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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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善存：“你信不信，我只要手轻轻这么一松，摔杯为令，就会有一批金吾卫冲进来把你压送到太后面前，你夜会睿宗，图谋不轨，联合黄岐山暗害太后，铁证如山，不容你狡辩。”
“不用了，你以为调查此事的只有你一人吗，恐怕不日狄大人就会带着官兵赶到这里，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司马，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睿宗牵扯其中，我多少李氏宗亲会因你而丧命。”李珐琅上前一步，拽住他领口：“那封信到底在哪里？”
司马善存一拳捣向李珐琅心窝：“李珐琅，旺你是李氏宗亲，吴王李恪的儿子，怎么如此胆小懦弱，如今武则天霍乱国政，夷灭宗亲，难道你就这样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枉我们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李家的败类，无能的懦夫。”
“所以你们就用一封信来测试我，然后又让莲香将信收回。司马，你们低估了太后的智慧，一旦触怒她，长安必定血流成河，整个大唐都将国之不国。”李珐琅怒气沉沉。
“如今还能叫大唐吗？武氏如此横行霸道，若我们再不有所行动，这天下就要姓武了！”司马善存怒目圆睁，“李珐琅，记住你的身体里究竟流的是谁家的血？”
李珐琅浑身震撼，一时无法反驳，他是最没有立场说这句话，这些事情明明都应该由他这个李氏后人来做，然而却要假外人之手。他痛苦的手扶额头，“司马，你又何必？”
“我师傅司马承祯深受皇恩，离开前曾嘱托我李氏族人有难，我方才下山，与你相识。只是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太宗皇帝会有如此不堪的后代！睿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李珐琅，你若有心，这天下我们便去争它一争。
“痴心妄想！”李珐琅突然发力，将司马善存摔了出去，一把剑刺上他胸口。司马善存又惊又怒，却听李珐琅在他耳边私语一句“有人来了”，从身后的架子上拔出刀，哐啷一声劈中架子，刺向李珐琅。
“李公子，你们这一出戏，到此为止吧！”狄仁杰从楼中走出来，就像戏文里他灵机一动，粉墨登场的姿态一般，那步伐走的一个叫端正，那身形的确是气宇轩昂。
“元芳，人带来了吗？”狄仁杰道。
一个人影从楼台跳下来，李元芳拖着徐安从楼顶上跳下来，站在三人面前。
闻白紧随其后，嘴里不住的念叨：“你说让我陪你去寻一个人，就是这人？”
闻白看了一眼李珐琅和司马善存的脸色有异，立刻闭了嘴，乖乖的站在一旁。
“这位各位应该不陌生吧？”狄仁杰语速迟缓，像是钓鱼的姜太公，等待着上钩的鱼儿。
“徐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珐琅吃惊道。
“李代桃僵，替换黄芪，捏造是非，散播谣言的就是这位徐安徐太医了。”狄仁杰眯起眼睛，继续说道：“李公子，你年幼时与徐老太医交好，回到长安之后就去拜访了那位徐老太医，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关李公子的事情，妖后武则天弄权误国，毒杀先太子李贤，可怜我父亲一生为朝廷效劳，昼夜苦读医术，却不曾想窥破太子李贤的药方有异，遭到武后记恨，我父因此名赴黄泉。祖父也心灰意冷，告老辞官……”徐安说着，语气悲愤。
“那徐老太医院子里的黄芪……”李珐琅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与徐安有关，一时有些怆然。
“是我种的，和祖父无关。”徐安斩钉截铁说道。
“但是司马善存病重一事也同你有关。”狄仁杰继续说道，“司马善存为了延迟情报，假意受伤，同时又让齐翼假扮莲香，诱你们出城，阻止你们将消息传到给朝廷，只要瞒上三五日，太后就会毒发身亡，成为你们嘴中的妖货毒物了。”、
“司马，原来那日莲香是你派来的！”闻白睁大眼睛，没想到劫持自己的竟是同道中人。
“狄大人，你这联想卫冕太丰富了点，我是金吾卫中郎将，太后身边的红人，太后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司马善存道。
“到时候，在扬州的徐敬业恐举兵来犯，和长安的李氏族人里应外合，就像歌谣里面说的‘天生妖物，乱我朝政，妲己之流，霍乱朝纲，泱泱大国，殷商之末’，你们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而你则成为恢复李唐的第一大功臣。“狄仁杰左右踱步，看着李珐琅：”我想负责联络李氏族人的应该另有其人，也许你们会效仿衣带诏……”
“大胆狄仁杰，竟敢污蔑圣上。”司马善存突然怒喊一声，一刀划向李珐琅右臂，李珐琅躲闪不及，被狠狠刺了一剑。
司马善存刺向狄仁杰，那剑快且急，却有些乱了章法。
李元芳上前格挡，乓啷一声，司马善存退后三步。
闻白也登时抽出铃铛来，她虽然知道这朝堂阴险，这一剑会让自己陷入无尽深渊，只是司马是她的朋友，看着朋友在她眼前被杀，她实在做不到。
司马善存冲她摇摇头，大笑道：“狄仁杰，枉费你还是大唐臣子，当朝武后之心，路人皆知。皇帝陛下已经危在旦夕，若是我等再不行动，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落入她的盘算中。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以为到那时，你还能活的了多久……”
“中郎将大人，你一意孤行，将皇亲宗室和武氏对立起来又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不依旧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吗？”狄仁杰说道。
“你以为没有我，他们就不会互相厮杀，就能相安无事吗？”司马善存大笑道，突然转向一剑刺死了徐安。
徐安眼睛瞳孔逐渐放大，向西而望，那是徐老太医家宅的方向。也许那位爷爷，熬了最鲜的养生粥等待着孙儿归去。
“等……”狄仁杰
李元芳阻挡不及，司马善存突然用力，撞向他金轮。他半侧的身子没在金轮里，鲜血横流，已是命在旦夕，然而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显出一丝笑意。
李珐琅快一步抱住了司马善存倒下的身子。司马善存转过脸去，对狄仁杰道：“还请大人明察，此事与我这位挚友无关，虽然我几次拉拢于他，但是他这位太极高手，哪里能让我赚到便宜。”
“司马，你这又是何必？”
“李珐琅，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远离朝堂，自由自在，也就不用辜负那么多人……我对他们兄妹俩始终有愧，是我，对不起莲香……”
“司马，别说了……”
“还记得我们初见莲香那时，她唱的曲子吗？少年相逐采莲回,罗帽罗衫巧制裁。每到岸头长拍水,竞提纤手出船来。”司马善存哼出曲子，仿佛又回到勾栏瓦舍醉卧美人膝的时光。
闻白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保命符，贴到司马善存身上，“司马，你别死，你还说过要带我去画舫，去吃遍长安，你不能死。”
“小妖精，我还见过你师傅呢，有时间向他讨杯酒……”司马善存声音越来越弱，竟是慢慢死去了。
闻白脚下一热，想这司马善存是个好人，师傅见了他定然会喜欢他。只是他就这样死了，心中十分伤感。
“李公子，此案已结，我还要回去复命，望你好自为之，各自珍重。”狄仁杰说完，带着李元芳离去。
李珐琅听完他那半警示的语言，心中百感交集，司马，司马，我李家何德何能，让你对我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长安的天空，这天下，恐怕要掀起一轮新的腥风血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判官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