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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卜卦十 ...

  •   黄色的池水再起波澜,大妖卷起更粗的水柱,在空中凝聚,水柱方向在吴有才和闻白之间转了右转,最后突然急速向闻白冲过来。
      闻白瞬身躲闪,黄色的水柱立刻转向吴有才。
      吴有才躲闪不及,夺命之际被从闻白踹倒在水池里,浑身湿哒哒的,成为一个落汤鸡。
      “混蛋,快跑!”闻白拎着吴有才的脖子领,飞速的往外窜去。
      李珐琅紧跟而上,两人并肩而行。黄色的柱状液体从水池中窜出,直冲两人而来。
      黄色的池水紧跟不舍,闻白拖着吴有才,冲到院中,见着后院空旷,右上角一间房屋渺渺炊烟升起,想是生火做饭之处。闻白和李珐琅冲进房间,司马善存随后紧跟而上,将门拴上。
      “好险好险,小妖精,你说的缺少的那味药材,不会就是这只大妖吧?”司马善存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道。
      “虽不全对,但也快了。”闻白顶着门,随口说。
      后厨正中支了一只大锅,里面炖着一只乳猪,一只猪头浮在上面,汤上漂浮着花椒、八角、黄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锅下燃烧的松树枝,发出阵阵松香。
      “那边的水缸,顶着。”闻白指着角落里的一口缸,李珐琅连忙将缸拖了过来。
      “吴有才,赶紧过来帮忙。”李珐琅搬着缸,吃力的说。
      “没看到本公子受伤了吗?哎呀,可疼死我了。”吴有才捂着耳朵,跌跌撞撞的往后厨的架子上寻找,“快找找有没有止血的草药,哎呀,可疼死我了。”
      “民间都用香油敷在伤口上,你可以试试。”闻白走过来,帮着李珐琅将大缸抵着门。
      李珐琅见闻白搬到吃力,伸手去帮闻白,无意中触碰了对方细白的手,却见闻白瞬间将手闪开,将整个大缸推着挡在门外。
      李珐琅知道她对自己仍有芥蒂,顾左右而言他:“对了,那妖,它究竟什么来历?”
      “他不是妖,是人。”闻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正在敷伤口的吴有才突然大叫:“那绝对不是人,是妖,你别看她上身长得是个女人,可是他下半身和我们一样,是个不男不女的大妖。”
      “对了,吴公子,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在这儿呢?”一旁司马善存敲着二郎腿,不怀好意的问。
      “我。我……和你们,你们一样,来斩妖除魔的,那只黏黏糊糊的妖,能够吞噬人的心魄”吴有才结结巴巴的说。
      李珐琅猜测这个吴尚书的儿子估计是垂涎美色被引诱过来,却不想折了老本。
      “当心,有毒”闻白将李珐琅抵着门的手一拍。李珐琅低头一看,黄色的液体正沿着门缝窜出来,滴到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李珐琅抬头一看,只见整个门上都是黏糊糊的黄色液体,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这东西能够腐蚀,估计顶不了多久了,赶紧这房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闻白说道。
      黄色的液体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冲撞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门上的木屑纷纷坠落而下,栓门的木桩破了一个口子。黄色的液体逐渐流进来。
      “不好,这门要撑不住了。”闻白立刻撕下裙摆,用布料挡住口子。李珐琅见此,直接脱下下面的外衫盖住口子。
      “司马,快!”李珐琅和闻白竭力挡住门,“那妖怪要冲进来了!”
      司马善存一跃而起,帮着两人抵住大门,却听到后面有风声,回头一看,原本瘫软的吴有才正趴在后方的通风窗口上,正用尽全力往外爬。
      “混蛋,这小子要跑。”闻白放开房门,往后窗跑去,“顶着房门,别让她们进来。”
      吴有才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户,他腿上用力,不顾身上的伤口,正准备跳出房间,黄色的液体突然从后窗喷涌而出,瞬间将吴有才吞没。黄色的液体吞噬这吴有才,只剩一副白骨架子和淋漓的血肉。
      黄色液体冲着闻白而来,闻白上前一步,将锅中的热汤往空中一扬,撒到黄色液体上。
      黄色的液体一声哀嚎,白色的蒸汽蒸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黄色液体慢慢缩小成一朵花的样子,“腾”的一声,燃起火焰,烧没了。
      “得了,解药没找到,户部尚书的儿子给烧没了,这下怎么向吾皇和户部尚书他老人家交代呀?”司马善存
      “解药在这儿。”闻白从怀里掏出一物,只是雪莲花,原来她在书房之时就从那里顺走了这铢雪莲花,“你还记得在安乐坊老板请问我们喝的那碗龙羹吗?就是这雪莲花熬成,看样子这位黄岐山不仅是位经营有方的乐坊老板,还是位药贩子。”
      李珐琅环顾四周,发现这厨房内除了餐具,还囤满了大量药材,藏红花、当归、枸杞、黄芪,应有尽有,每一种药材上都密封好,贴着“御膳”二字。
      “这位黄老板是皇家药材的供应商,这些都是要进贡到宫里的药材。”司马善存拿起一味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就药材成色而言,他还算是个诚实的,听说这两年他免费供给宫里不少药材,为此还得了个从七品的长吏当当。”
      闻白就近,将雪莲花、当归、虫草等药物捣碎揉成一团,从腰间拿出一个碗大的小金炉来,嘴上念念有词,一张口吐出一团火来,将药烧起来。
      “你在做什么?”李珐琅好奇,问道。
      “炼丹。”闻白白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丹炉交给李珐琅,“好好拿着它,不能让火灭了,三日之后此丹必然能成。”
      李珐琅看此丹炉不过花盆大小,下面的火竟然无柴而燃,很是好奇:“这么小小一丹炉,竟能练成解药?”
      “什么叫小小一丹炉,这是我师父交给我的宝贝,若不是和你有约在先,我是万万不肯拿出来使用的。”闻白不满的叫喊道。
      “你师傅是谁?”李珐琅见她多次提及师傅,便出口问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正是大方士李淳风。”闻白与他们相处日久,多少有几分信任,便把师承说来出来,说师傅如何夜观天象觉得长安城有变,自己如何下山一路走到这长安城。
      李珐琅听她此话,对她之前的怀疑皆烟消云散,这位李淳风方士向来不关心朝堂之时,看着丫头的举止行为,也大多数以好玩为主,并不像朝廷探子,只是他失落的那封信件,不知她拿去做什么?但愿她没有拆开看那封信……
      李珐琅望向司马善存,却见对方也是一怔。司法善存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是如此大的来历,居然是李淳风那个老家伙的徒弟。
      “既然解药到手,我还要通知吴尚书前来认尸,二位先暂且离去吧?”司马善存叹了口气,“这位吴尚书老年得子,若是看儿子这样一幅惨状不知要生多少事端?”

      出了八宝楼,李珐琅有意要问她书信之事,便悄悄跟随她,既知这少女并非朝廷探子,心中对之前陷害她的事情感到愧疚,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去哪儿?”李珐琅见只剩两个人,想到白日里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尴尬。他来到长安以后谨慎行事,然而今日遇到闻白,竟然难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闻白对他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中仍是对他忌惮,想着这人不会又出什么鬼主意来陷害自己,十分警惕:“回家。”
      “额,那姑娘你家住哪里?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李珐琅急于示好,上前拉着闻白的手肘,却见闻白“哎呦”一声,迅速收了回去。
      李珐琅低头一看,他的手上黏着些许血迹,在看闻白的短袖上不但黄迹斑斑,还渗着些许血迹。李珐琅暗自自责,虽然闻白身上也带着工夫,然而刚同大妖血战了一番消耗了大半气力,还被那些黄渍灼伤了手臂,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放手。”闻白丝毫不给他脸面,继续往外走。
      “等等,先把药给上了。”李珐琅拉着她的手臂,慢慢的将衣袖褪去,露出一截葱白的手臂。手臂上有几道血痕,想必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
      李珐琅从怀中拿出一罐伤药,轻轻地抹在伤口上。他只涂伤口,并没有看其他地方。闻白看着他专注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晃了神,忘记将手臂收回来。她自小随师父长大,对女德女戒、人伦礼节知道的很少,竟不知刚刚的行为已属越界。
      李珐琅涂完伤药之后,将药罐放在闻白手中,“这个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而且不会留疤痕。宫里的娘娘公主用的,你试试,明天伤口就会大好了。”
      “这么贵重,你当真舍得?”闻白没想到这人居然大发善心,后来一想他府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这瓶伤药自然也是自己的,便毫不客气的塞到腰间。
      “伤药本来就是要治病救人的,你不用,白白浪费了医者的一番……”李珐琅刚说到一半,见她已经将伤药藏起来,暗暗发笑这丫头贪财的本□□丝毫未改,于是改口:“我亲自送姑娘回去吧。”
      “恩,随你。”闻白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抬腿就向外走去。

      李珐琅看着面前姑娘的影子,小小的,随着日光摇摇摆摆,竟好奇起来那影子转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闻白内心里却是疑惑,这个李珐琅怎的突然对自己这么熟络,说他是登徒浪子,却也不像是安着坏心的,但是平白的跟着自己又没有目的,那副模样倒是很像那无家可归的小妖精可怜巴巴的跟着自己的样子。难道他是饿了,要向自己讨吃食的。
      想到这里,闻白突然停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糖来着,递过去:“诺,吃吧。”
      李珐琅看着那块糖,顿觉好笑起来,这丫头这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吗?还是要答谢自己的伤药?
      李珐琅不忍拒绝闻白的好意,将那块糖细心的收起来,跟着闻白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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