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是蠢货》第二季度D

17、第 17 章 “走吧，我

　　孟望跟着团队成员以及指导老师飞到H市参加最终的比赛。决赛赛制要求各个团队分工配合，妥善安排时间，讲究效率与合作精神。
　　作为队长，孟望担起了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和压力，然而在赛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团队问题还是暴露无遗。孟望小组每个人的实力过硬，这点毋庸置疑，但在高手如云的决赛赛场上能力优势会被弱化，如何调整好心态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因为一个人的技术失误就导致整体心理防线崩塌进度紊乱，那么单靠硬拼是绝对不可能挽回的，所以孟望他们的这场决赛，关键时刻团员之间搭配失当，最后以失败告终。
　　组委会经过机器评阅再根据答辩内容当天下午就给出了最后的成绩，三等奖。来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奔着一等奖去的，甚至觉得这都已是囊中之物，没想到煮熟的鸭子还真让他们给放飞了。

　　“我说什么来着，团队协调性，前几天是不是让你们好好磨一磨配合度，一个小错都能让你们慌成这样，以后的大赛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们参加。”在机场喧嚣的环境下，孟望整个队气压极低，大家都不敢吭声，就听见指导老师一人在面前训话。
　　“孟望，我让你当组长是想让你带带他们，甚至紧要关头让他们协助你，你怎么能给我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这次回去，孟望你需要好好反思一下，你觉得你有什么样的特质真正胜任这个位置，给出让我让队员让系里其他老师都能信服方案和目标来，知道了吗？”
　　孟望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毫无表情地点点头。他不想去辩驳，失败就是失败，这不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从机场回来后，他直接回了和段书睿租的房子。落地时他给段书睿报了平安，没想到回到家后段书睿就已经买好了饭坐在桌前等着他。
　　“你再不回来饭都要凉了。”
　　孟望放下行李，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在桌子另一边：“刚刚……路上堵了一会儿车。”
　　“没事。”段书睿给他加了块肉，“你回来就好。”
　　孟望低头愣了下，心中有种莫名的酸楚。
　　“H市好不好玩啊，你们比完赛就没在那边逛逛？”
　　“没，马不停蹄地就回来了。不过我给你带了礼物还在包里。”礼物是他刚到时，抽空跑到酒店对面的商场买的。
　　“真的啊。”段书睿不好意思地咬着筷子，“你比赛这么忙还记得给我买礼物，辛苦你了。”
　　孟望抿嘴笑笑：“不辛苦。”
　　“我再拿个碗给你盛点汤吧，我刚才偷偷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说着，段书睿就要起身去厨房。
　　“书睿，”孟望按住他的手，“你不用这样，我一点都不累，可以自己来。”
　　段书睿扭了扭手腕：“你去了几天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这么差，还说不累？”
　　“那是因为……”孟望试图努力地组织语言，后来又放弃了，“因为我输了。”
　　输了，简洁而又明了。
　　段书睿叹了口气把椅子挪到孟望身侧，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哪有什么输不输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出色的。”
　　“是我没把握好节奏，导致我们团队失败了。院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是我让大家失望了。”
　　段书睿像哄孩子一般摸着他的头发：“团队合作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不要压力太大，好吗？”
　　“你不知道，我都不敢回实验室。”孟望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他们安慰我，说这次输了不要紧……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我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知道你比赛前做出的努力，知道你为他们计算机系付出的辛苦。你根本也不用很强大，累的时候靠着我的肩膀就可以了。”
　　段书睿说得很慢，他要告诉孟望一个绝对的事实：有我在，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在。
　　孟望吸了吸鼻子：“那你再让我靠一下吧，好累……”

　　孟望回来后的几天里他依旧没歇着，除了上课加写反思，剩下的时间大多都奉献给迎新晚会的彩排。顾伟安排他在台上唱一首周杰伦的《甜甜的》，说是既跟紧潮流还与孟望阳光帅气的外型相符合，肯定会带动现场观众氛围。
　　郭伟句句在理，孟望没理由说不。
　　迎新晚会当晚，段书睿一下课就偷偷混在大一新生里进了场，节目单上孟望排在倒数第五个，算是压轴。
　　自从孟望离开学生会专心搞计算机后，他就很少再出现在广大师生的视线范围中了，而这次表演也算是满足了不少学弟学妹的好奇心，让他们欣赏一下有“学霸校草”光环加身的优秀学长到底长啥样。
　　跟段书睿预想的差不多，当孟望抱着吉他出现在舞台正中央时，周围的掌声响成一片几乎要淹没了伴奏。后排有个姑娘忙着从包里找眼镜儿，有人开始拿着节目单对名字，不过最多的还是句发自内心的称赞“好帅”。
　　孟望在台上热情地唱着歌，通过洋溢的笑脸向观众传递自己的青春与活跃，段书睿就这么专心地注视着，专心到四周的声响都淡然褪去，他的眼前只剩一个孟望。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
　　他突然觉得那个在舞台上的调动气氛又笑又闹的孟望不是真正的孟望。真正的他不是现在这样张扬高调，他会独自坐在窗边反复弹着一首《Soledad》，他会为了一件小事愁眉不展为了一句话闷闷不乐，他会难过也会痛苦，更会轻轻抱住段书睿寻找最后到一个依靠并且告诉他自己累了，真的好累……
　　所以孟望从不完美，他所拥有的荣誉都不是一蹴而就，是和别人一样通过努力与汗水换来的。其他人可以仅凭一面之缘就对孟望指点评价，但段书睿不能，因为他见过最完整最真实的孟望，才不忍轻易下定论。

　　歌曲一结束，段书睿就迅速从观众席离场，他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到了那个拎着吉他满眼疲惫的孟望。
　　“终于出来了？”
　　“嗯，结束了。”孟望苦涩地笑笑。
　　段书睿的心疼得像被揪起来，他猛地向前走了几步，感受到孟望卸下全身所有力气压在他的怀抱中。
　　他闭上眼紧紧搂住孟望：“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