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传奇》高连君

38、第38章

　　三十八、夜袭金矿抢劫武器
　　1931年9月18日，发生了九一八事变。
　　1931年9月22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日本帝国主义武装占据满洲与目前党的紧急任务的决议》，号召东北人民开展游击战争，打击侵略者。中共满洲省委积极响应中共中央决议，派出一些党员到东北各地去发动组织群众进行抗日斗争。
　　共产党人李延禄奉命到王德林的抗日救国军工作。李延禄到达汪清小城子王德林的抗日救国军驻地时，王德林正面临各方压力，国民党投降派盖文华等人给王德林送来“自卫军第一路总指挥”头衔，阻挠其抗日；此外，当时的抗日将领李杜的代表带来一万元军饷，要求王德林部队编为一个团，受李杜调遣；另有吉东三县的乡绅代表团，劝王德林把部队编为“山林警备队”。李延禄到来后，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坚定了王德林的抗日决心。李延禄还说服王德林，建立自卫军补充团，以便与李杜进行联合抗日。李延禄以爱国青年为基础组建补充团，兼任新组建的补充团团长，并和孟泾清等共产党人组成了救国军秘密党支部。
　　1932年2月8日，“中国国民救国军成立暨抗日誓师大会”在小城子召开。王德林（东北军原第十三混成旅第七团三营被调往吉林，营长王德林在全营官兵的抗日要求下，把队伍拉到汪清县小城子，酝酿举旗抗日。）被推为总司令，孔宪荣为副司令，吴义成为前方总指挥，李延禄被任命为参谋长。
　　1932年2月中旬，以第一补充团和吴义成率领的“老三营”前锋部队为两大主力，攻打敦化，至2月28日，连克敦化、额穆、蛟河三城。抗日救国军连克三座县城后，获得紧急情报：日寇天野少将集结众多日本关东军，以及辎重团，从吉林抵达敦化县城，企图消灭抗日救国军。以共产党秘密领导的第一补充团坚决主张抗敌，利用熟悉的山川、地势进行游击战。王德林在棺材脸子村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李延禄在会上分析了敌我双方的条件，称如果在镜泊湖南湖头找到有利地势，打伏击战，就是甩手榴弹也能打败日寇。
　　是年3月初，李延禄与孟泾清（救国军参议长）经过实地考察，选择了牡丹江流入镜泊湖的大河口北侧“墙缝”一带高地，作为打伏击战的阵地。王德林支持他们的作战计划，让李延禄带领补充团前往“墙缝”设伏。王德林把“老三营”所有库存的手榴弹都调给了补充团，将这些手榴弹不分昼夜用二十匹马往返运到阵地。3月13日的下半夜,日军来到“墙缝”山下，指挥部一声令下，埋伏了三天三夜的七百勇士一跃而起，手榴弹纷纷下落，在日军中爆炸，日军死伤一片。战斗进行了数小时，补充团勇士们打退日军十数次进攻，大河口北侧到处是敌兵尸体和伤员。救国军得到了二千支好枪和一千五百支被损坏的枪支。此役之后，李延禄指挥部队和他的战友们又进行了火烧松乙沟、激战关家小铺、高岭子伏击战等连环作战。3月13日至27日，天野部队从敦化出动2000余名日伪军长驱直入，一路被伏击，不过十四天，消灭几尽。连环战中的最后一战高岭子伏击战中，天野少将毙命，仅有不足百名日军逃脱。
　　在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中国共产党积极宣传抗日，联合原东北军将士、组织发动地方武装、收编民团改造土匪等积极进行抗日。像原东北军营长李华堂，东北最大土匪谢文东等都在共产党政策感召下，加入中共领导的抗日队伍，虽然后来艰苦条件下又投靠日军，但在起初的抗日斗争中，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消灭大量日伪军，为民族抗日救亡做出有益工作。
　　东北各地的民团土匪，在中国共产党政策感召下，在全国抗日浪潮推动下，虽然他们仍然做土匪，但他们民族大义没有泯灭，抵御外国侵略者，保卫家乡保护一方百姓的良心没有泯灭。很多绺子憎恨日寇烧杀掠夺欺压百姓，经常突袭日军，抢夺他们的枪支与粮食，拔掉他们的巢穴，对日军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日本军队占领整个东北后，在东北修建铁路，设立矿产公司（煤炭、黄金）伺机将东北土地、矿产全部站为己有。1932年日本人就在五虎林召集矿工采金。
　　第二年，日本人在五虎林(今五林镇)设利源金矿公司，招工100余人采金，后逐步增加到几千人。并派一部分日军看守利源金矿公司。
　　座山雕的山寨，自从新增加崽子以来，除了在东北军逃跑时拣了部分武器外，枪支并没有增加多少，有的枪支本来就是老掉牙的破玩意，有的还不好用。在缪家得到了一些土炮、□□在家护院可以，出门带着打仗太重，这两样武器的子弹也不容易弄到。当座山雕听说小鬼子手中的枪支都是新式武器，决定在鬼子手中夺取。
　　日本鬼子对利源金矿公司的监管，主要是针对采矿工人，防止他们偷懒，最关键的是怕矿工把金子带出来，对工人进行残酷的压榨，很多矿工惨死在矿上，东北很多金矿、煤矿的万人坑多达六十处。日军虽然也对外加强防守，没想到座山雕他们会偷袭。
　　座山雕派人到利源金矿附近侦查，看到底有多少日军把守金矿，回来的人禀告，因为刚开始矿工的人数不是很多，日军仅有一个小队三十多人的样子，暂时没有派伪军看守金矿。日军平时每人腰带上别着一支□□、一把腰刀，值班时每人还肩扛一杆长枪。金矿周围布上了高高的铁丝网，只在门口有岗哨，大门外俩人，接近金矿坑道的俩人，其他分散着监管矿工。夜里值班的还是两道岗哨，不过分别是四人。分三班倒换。矿工宿舍处有六个人轮流监管。
　　座山雕得到这一情况后，跟大伙分析如何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夺得鬼子的枪支。洪剑虎说：“我们一百五十多人，留下七十人守护山寨。有八十人去袭击鬼子就蛮有把握取胜，在鬼子的值班室外围设下埋伏，先将门岗弄死，鬼子听见动静一定会出来，趁机将日军击毙。”
　　曹原鹰说：“从人数上我们占优势，可是咱们这些人的枪支，不一定比日军三十多人的枪支好用，虽然枪支比他们多，但真正顶用的没有那么多，比不上鬼子的火力，一旦交火说不定会很被动。”
　　厚昌温说：“我们目的是为了抢夺枪支，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我看应该这样，咱们不能与鬼子硬拼，夜晚，把八十弟兄分成两队，分别埋伏在几十米以外两旁，形成一条长蛇阵，埋伏好以后，曹大哥射箭技术高超，三爷与我们几个弟兄的飞镖也很精准，先把四个门岗暗杀，最大程度地减少鬼子的势力，如果这四个门岗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我们拿了四个日军的枪支就撤，如果惊动了里面的鬼子，我们赶快隐蔽起来，鬼子出来追赶时，等鬼子进入我们的口袋阵，两边埋伏的弟兄一起开枪射击，鬼子一看我们有埋伏，他们一定会往回跑，鬼子逃回里边，咱们就捡起死去鬼子的枪支撤退。这样即可以尽可能的夺取枪支，又减少我们的伤亡。”座山雕听了厚昌温的计策感觉可行，遂拍板定下抢夺利源金矿公司鬼子的枪支。
　　利源金矿公司成立不是很久，金矿外围也没有更多的防护措施，鬼子对中国老百姓根本瞧不再眼里，对金矿的守卫并没有太多的严格措施。
　　此时，正是暮春初夏季节，这天傍晚，天气转阴，北风怒吼，风卷着沙，不时打在窗棂上，发出沙啦啦、沙啦啦有节奏的响声。平静清亮的天庭霎时变成一片旋转狂怒的海洋，飞沙走石，漫无际涯。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沙尘，到处沙尘飞扬。座山雕心想，此乃天助我也，这样恶劣的天气，鬼子们不会太注意外面的动静，即使有一点动静，也被大风裹着沙粒的声音遮掩了。
　　座山雕首先将八十弟兄，埋伏好在利源金矿大门外，不远处是高低不平的土丘，土丘上有高矮不等的树木，正好可以埋伏伏兵。然后座山雕、曹原鹰、厚昌温、洪剑虎、叶茂树等几个射箭手与飞镖手，匍匐前进向着门岗鬼子们靠近。因为大风裹着沙粒，吹得人们睁不开眼睛，门岗上的鬼子，都将帽子压得低低的，靠在大门垛上避风。座山雕他们正好从侧面前进，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座山雕几人往前靠近他们并有发觉，这时，座山雕用手示意，意思是爬到跟前冷不丁，将他们杀死。其他人会意地领会了座山雕意思，快速爬到鬼子跟前，捂住嘴巴用匕首，割断鬼子的喉咙与血管，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四个门岗，他们将四个人的武器从身上解下来。座山雕他们拿着四条长枪、四支手枪、四把东洋刀，正要匍匐着往回来，这时，厚昌温说：“大当家的，弄得硬货太少了，再把里面的鬼子引出来，多弄几条枪。”
　　座山雕点了点头，厚昌温跟曹原鹰说：“曹哥的弓箭还没有用上呢，我们爬出鬼子的视线模糊的地方，你用弓箭故意射杀里面的岗哨，他们发现有人偷袭，必然放枪，枪声一响，引得屋内的鬼子们就会出来追杀我们，他们追赶到埋伏圈时，咱们埋伏在土丘的弟兄一起开枪，又可以撂倒几个鬼子，再弄几条枪。”
　　座山雕他们沿铁丝网爬了几米后，从铁丝网空隙，曹原鹰搭弓射箭，因为风大，射击的准确性就差了，一箭射出去，在鬼子的身旁落下，箭簇射击的声音毕竟与风吹沙粒的声音不同，鬼子们警觉地往四周看看，接着曹原鹰又是一箭，这次接受第一次的教训，稍微偏离了一点角度，这次正好射击在一个鬼子的身上，同时鬼子们也朝外边开枪。座山雕等人赶快撤离现场，躲到弟兄们隐蔽的地方。
　　值班室的日军，听到枪声一涌而出，开枪朝外射击，模糊地看到有人往南边跑去，但很快消失，鬼子们一边射击，一边朝刚才人影的方向追击。追出三、四十米的时候，就进入了座山雕的伏击圈，为了更多地消灭鬼子，座山雕并没有立即开枪，等更多地鬼子进入伏击圈，又过了二、三十秒，座山雕喊了一声‘打’，子弹像雨点一样喷射出去，进入伏击圈的十几个鬼子应声倒下，后面的鬼子看到有埋伏，撇下死伤的鬼子，立即返回矿区内，撤退到屋内朝外开枪，并且用机枪扫射。趁鬼子后撤之际，座山雕命令手下立即把死伤的鬼子的武器拿走，有人向鬼子射击，掩护拿枪的弟兄，在拿枪时又对鬼子进行了补刀，一共杀死鬼子十七人，又弄到十七条长枪，十七支手枪，十七把东洋刀。座山雕他们拿起枪支迅速撤离，鬼子们也不知道座山雕到底有多少人马，在里面朝外胡乱射击，座山雕他们早已撤离的没有了人影，鬼子们还继续开枪很长时间。
　　前后两次一共打死了二十一名日军，夺得长枪二十一条，□□二十一支，东洋刀二十一把，钢盔二十一顶。
　　撤出日军射击范围内，座山雕带领的弟兄们，就不匆匆忙忙地赶路了，这时，座山雕拢了拢马缰绳，走到厚昌温跟前说：“厚老弟，鬼子三十多人，已经被我们击毙了二十一个，矿工宿舍那边还有六个人把守，这么合计着，鬼子的值班室里还有不到十个人了。咱们虽然弄了二十多条长□□，但没有子弹啊，我们拿着一杆空枪，什么也干不了啊！不如再杀一个回马枪，将鬼子们全部杀死，抢了那挺机枪，还有这些枪支的子弹。
　　厚昌温说：“我也正在琢磨这件事呢，我想，咱们分兵两路，一少部分到金矿后面摇旗呐喊，说要抢劫金子，一大部分人再回去，趁鬼子从屋内出来，往后面金矿方向时射击，他们最多十个人，我们消灭他们轻而易举。”
　　座山雕分兵点将：“洪剑虎你带领十几个人到后面，估计我们大队人马到前边门口时，你们再开枪，并高声呼喊‘抢金矿了！’。”
　　分兵布置完之后，洪剑虎带领十来个人，到距离金矿近的地方，在铁丝外面用斧头砍剁铁丝网，并开枪射击，还有人招呼：‘撬开铁丝网偷掘金矿啦！’。矿工宿舍离金矿矿坑近，六个鬼子听见有人砍剁铁丝网，立即吹起了哨子，出来朝有声音的地方开枪，洪剑虎他们看见鬼子射击，立即隐藏起来，六个鬼子端着枪朝这边走来，鬼子从有灯光的屋内出来，外黑乎乎的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洪剑虎他们故意，用树枝挑起白色的衣服，在破了洞的铁丝网附近招摇，黑暗中看白色的东西容易看到，鬼子发现了目标，就朝目标的地方边走边放枪，洪剑虎看到鬼子差不多，已经进入射击范围，瞄准后，冲鬼子一阵射击，六个鬼子倒下了四个。剩下的俩鬼子连滚带爬，跑回了矿工宿舍。
　　值班室的鬼子，听见枪声从值班室出来，端着枪往金矿方向前进，座山雕他们趴在地上不动，等鬼子们都出来以后再行动，瞅着鬼子差不多都出动了，座山雕、厚昌温、曹原鹰、叶茂树等人，瞄准鬼子一枪一个，其他弟兄也乱枪齐发，十来个鬼子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鬼子傻眼了，是去金矿解围还是退回去自保，正在犹豫之际，座山雕他们又子弹上膛，对准鬼子又是一阵射击，十来个鬼子全部被消灭，抡起大板斧将大门口上的锁砍坏，进去值班室把所有子弹搬走，崽子们在值班室外，又把刚才十来个鬼子的刀枪拿起，从鬼子身上拿枪时，有的鬼子只是负重伤，并没有死，鬼子掏出□□击毙了一个崽子，这个鬼子还要举枪射杀时，被另一个崽子一刺刀捅死。并招呼：“先给鬼子补上一刀或一枪，别让鬼子有机可乘。”弟兄们给所有的鬼子都补了一刀。
　　矿工宿舍值班的鬼子，六个死伤了四个，有两个回到了矿工宿舍，座山雕他们不知道，座山雕派弟兄们快速到矿工宿舍，将里面鬼子的枪支拿来，十来个崽子快跑到那四个死去鬼子的近前时，矿工宿舍里的俩鬼子，突然朝他们开枪，立即被打倒了两个，其他人赶快卧倒，座山雕一听，心想，坏了，还有活着的鬼子，马上指挥大队人马，朝里面奔袭而来，到矿工宿舍附近时，座山雕一个包围的手势，有人悄悄往矿工宿舍靠近。鬼子在暗处自己的人在明处，处境十分不利，这时鬼子仍然朝外开枪，座山雕停止了前进，暗示包抄的人继续从侧面过去，他们在这边开枪吸引着鬼子的注意力，鬼子打着打着，枪声就不连续了，座山雕估计俩鬼子，每人两支枪，也就每人二十多发子弹。座山雕仍然朝里面开枪，一是吸引鬼子，也是为了消耗鬼子的子弹，鬼子断断续续的枪声，最后也就没有了枪声。但座山雕仍然不敢贸然前进，小鬼子诡计多端，如果是故意做出没有子弹的假象，岂不会伤亡更多的弟兄。黑暗中，包抄过去的人，也看不清鬼子藏在哪里，只有开枪射击时，才可以看见鬼子藏身之处。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座山雕也考虑到敌我双方，都在保存实力，都在试探对方。座山雕故意向前挪了几步，鬼子没有反应，又挪了几步，鬼子揣摩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座山雕是头目，这时，鬼子朝座山雕射击过来，其实座山雕也早已防备鬼子的这一手，在枪口一闪亮刹那间，座山雕一个镫里藏身，躲到了马肚皮下面，子弹从马头上边飞过，厚昌温、叶茂树也早已端好枪预备着了，随即两枪打过去，鬼子当场毙命。另一个鬼子见状，变换藏身的位置，这时，隐藏在矿工宿舍旁的弟兄看准了另一个鬼子就是一枪，鬼子也立即毙命。他们过去又给两鬼子补了一刀，摘下鬼子身上的刀枪，出来跟座山雕汇报。座山雕让他们把两边的枪支清点了一下，又夺得长□□各十五支，洋刀十五把，钢盔十五顶，机枪一挺，子弹两千多发。但死了俩弟兄，伤了是五个弟兄。
　　这次夜袭鬼子的利源金矿公司，一共夺取长□□三十六支，东洋刀三十六把，钢盔三十六顶，机枪一挺，子弹两千多发。山寨的实力一下子得到了加强。但在值班室没有找到金子，是鬼子另有藏金子的金库，还是金子淘出来之后，被日本上级直接弄走？还是存放在矿工宿舍附近？不得而知。
　　此后，日本人加强了对利源金矿公司的监管，派出一个加强中队（连），近二百人守卫，并配备了轻重机枪各二挺、野炮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