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传奇》高连君

37、第37章

　　三十七、强取响窑戏耍东北军
　　座山雕按照田云霄的计策，准备好枪支弹药、鞭炮，在缪家大院前，占好有利地形，座山雕打算让几个枪法精准的头领，对准墙上土炮手射击，但距离远了子弹飞不了这么远，枪法再准也打不上，距离近了会被炮手枪手伤害着自己人，缪家的土炮装上铁珠子石沙粒，打在身上非死也得重伤，这时，缪家家丁早已发现座山雕的人马，在院墙外布置围攻阵势，便在墙上、角楼上主动发起攻击。虽然，在被动地还击墙头上家丁，一边放枪一边点火鞭，但打了半个时辰，没有一点进展，双方只是在消耗着弹药。缪家人也不傻，看对方不敢贸然前进突围院墙，他们打了一会儿，土炮、□□安装好弹药铁珠子沙粒，不再盲目开炮了，专等绺子们往前进攻时再开炮。座山雕看到这种不利状况开始着急，跟田云霄说：“你看半个时辰了，没有办法靠近缪家大院，连铁丝网都没有突破，这如何是好啊？”
　　田云霄说：“听他们的土炮声音比较沉闷，打出去的沙粒铁珠威力不是很大，有强弩之末的感觉，我估计：一是土炮本身就是这样能量，二是缪家的弹药不是很充足，在火药里面掺杂着炒过的炝子面，虽然土炮的辐射面广但并不很远。即使这样咱们无法靠近缪家大院。我想，如果又可以抵挡炮弹子弹的办法就好了。”
　　大伙都在考虑如何可以抵挡子弹的方法，这时厚昌温对座山雕说“我看是否用木板、棉被等抵挡子弹啊？”
　　座山雕一听，说：“你具体说一下你的想法。”
　　厚昌温说：“到老百姓家借几辆小推车、木板、棉被等，将木板钉在小推车上，再在木板上绑上棉被，这样，土炮的铁珠、沙粒等就不会穿透棉被或木板，长枪子弹打在软绵绵的棉被上，的威力也大大减弱了，再遇上木板的阻挡，基本上枪手们的作用也不大了，再说，长枪手的枪法未必都精确，让一人猫着腰推着小推车，后面跟着神枪手，趁墙上土炮□□更换弹药时，枪手对准土炮手、□□手精准射击，几个土炮手被打死，缪家的威势就灭了一大半，然后如法炮制，将四周院墙上所有的土炮手全部歼灭，我们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
　　座山雕与大伙听了厚昌温的谋略都兴奋起来，觉得这样的办法可以解决攻城的难题，于是，纷纷到附近村庄借用小推车、木板、棉被。不一会儿，借来了七八辆小推车，十几块木板，十几床棉被，并借来了锤子、钉子、铁丝、绳索等，立即将木板钉在车上，棉被绑在木板上，又在棉被上泼上了水。挑选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推车，后面跟随者座山雕、田云霄、曹原鹰、厚昌温、叶茂树、洪剑虎等神枪手，向着缪家大院前进，虽然说缪家院墙外有一道铁丝网，但也不是很宽，与子弹的距离相比窄多了。
　　缪家院墙上的炮手，看见下面座山雕的人马又进攻，又开始点燃土炮□□，一个炮手将火药、铁珠、沙子等装入炮筒，一个炮手点燃了引芯，只见一团火光窜出，合了火药的铁珠、沙粒，扇子面型扫了过来，‘唰唰唰’都嵌在在了棉被上，热辣辣的沙粒、铁珠遇到湿棉被，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墙上的家丁一看，怎么有好几辆车子在移动，一阵枪炮声竟然没有打退进攻，他们正在纳闷犹豫之际，小推车渐渐移动到子弹射击范围，墙上的枪手也趁机射击，土炮手们抓紧装药、铁珠、沙粒。无奈，有这么七八个‘盾牌’做掩护，□□、土炮的威力没有了优势，枪手也打不到下面的人。座山雕他们早已分好工，每个神枪手都对准自己的目标，进行了精确的打击，‘啪啪啪’、‘啪啪啪’，土炮手应声倒下，有的一头栽下了院墙，正门院墙的炮手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的战斗力，像座山雕、田云霄、曹原鹰、厚昌温这些神枪手，自己手中目标干掉后，又对其他目标射击，将□□手、长枪手各个击毙，角楼内的家丁或被打死或被打伤，其他的人不敢路面。在院墙上指挥战斗的缪家老二缪清武，也被田云霄一枪打中脑壳，红白浆液喷涌而出，当场毙命。整个正面的院墙完全没有了战斗力。
　　他们又在左右院墙、后面院墙，如法炮制了正面院墙的打法，两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将所有院墙上的家丁消灭殆尽。此时已经半夜，座山雕的崽子们撞开大门，鱼贯而入，缪家弟兄带领家丁继续顽抗，在枪战中缪家老爷子缪金奎也被打伤，老大缪清孟躲藏起来，老三缪清雷、老四缪清季被打伤。家丁们非死即伤。
　　缪家不再抵抗，也就停止了杀戮。将缪家大院搜了一个底朝天，将所有金银财宝尽数掳尽。银两银票合计五千余，骏马四匹，绫罗绸缎一大总，粮食两大车，长枪枪二十多条，土炮四门、□□十二条，平常用的生活用品也满满地弄了两大车。
　　缪家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从此家道衰落，缪金奎后悔没有给座山雕交保护费，遭到座山雕的洗劫，三弟兄也都后悔不该老二的话，跟绺子们较劲、逞能。

　　崽子们到各个院落抢劫财物，进入到各个房间搜罗珠宝细软，一个叫小胖子的崽子，进入到缪清孟女儿的房间，见一个十五、六岁花季少女，穿着细软的绸缎睡衣，凹凸有致，看得小胖子血脉喷张不能自已，把座山雕立下的规矩忘记了，遂跳上炕将女孩摁在身下，女孩欲大声喊叫时，小胖子亮出刀子吓唬她说：“你要是再喊叫，一刀捅死你。”吓得女孩不敢吱声，小胖子将女孩衣服扯下来，将其强行霸占。这时其他崽子们来这房间时，发现了小胖子的行径，遂报告给座山雕。
　　将整个缪家大院的财物掠劫后回到了山寨，座山雕没有忘记小胖子的事情，叫人将小胖子押到大堂前进行询问，小胖子如实承认了□□女孩的经过，座山雕问小胖子：“按照山寨的规矩应该如何？”
　　小胖子噗通跪在座山雕跟前磕头求饶：“大当家的，饶命啊！那小姑娘穿得那么少，小的实在没能控制住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胖子是厚昌温的远方亲戚，其父母投靠厚德福闯关东而来，小胖子又是厚昌温介绍到山寨入伙的，厚昌温也出面跟座山雕求情，说：“胖子是我介绍来的，是我对其管教不严，我也有责任，请大当家的连我一起处分，并且加重对我的处罚，来换取胖子的性命，不然以后没法跟亲戚交代。”说完也给座山雕跪下了，其他崽子们都吓得面面相觑，一个心想，我也在缪家大院□□了缪家二房大闺女，幸亏没有人看见；另一个心想，我也□□了缪家的小媳妇，幸亏没有人告密给当家的。
　　座山雕没有忘记十几年前，厚德福对他的救命之恩，更没有忘记这次能够打下缪家大院，是厚昌温的计策。琢磨如何杀一儆，刹住着侮辱妇女的恶行，心想，即使不杀小胖子，也要给这些崽子们一个吓马威，杜绝以后类似事情的再次发生。座山雕一拍几案，说：“看在厚昌温自责的份上，死罪可免，但不能免除惩罚，拉出去挖掉双眼。”
　　座山雕一句话，吓得那些□□妇女的崽子们都尿了裤子，虽然说入伙过堂时，枪子从头顶飞过没吓尿裤子，但座山雕一说挖去小胖子的双眼，却被吓尿裤子了。
　　厚昌温‘噗通’跪下了，说：“大当家的，没有了双眼就是废物了，什么也干不了，将来岂不是一个累赘？留下了给山寨增加麻烦，撵下山去孤儿寡母没法生活啊！”
　　座山雕说：“惩罚是必须的，你说怎么办？”
　　厚昌温说：“剁了小胖子的小手指，让他长一点记性就行了。”
　　座山雕说：“下不为例，再有违反山规者，一定杀头、或者骟了、或者挖去双眼。”
　　厚昌温、小胖子赶紧给座山雕磕头谢恩。
　　叶茂树带领手下欲将小胖子拉倒山后行刑，这时厚昌温对叶茂树使了一个眼色，叶茂树会意地点了点头，把小胖子带走后，座山雕吩咐懂点医术的手下，说：“带一些金疮药，给小胖子抹上，别让他化浓流水。”到了行刑地，叶茂树亲自下手，对小胖子的一只小手指用刀剁了一下，小胖子疼得‘啊’了一声，接着一股鲜血流了出来，带着金疮药的人，立即给小胖子俩眼上抹上金疮药，用带子把手指缠了起来。

　　座山雕一伙，主要生活来源是，附近村庄交纳的保护费、砸响窑、偶尔掠夺街面商铺，遇到响窑难以攻破，就设计将恶霸财主或者暴发户人家的家人，绑架到山寨。就是土匪们惯用的伎俩——绑票，将人质绑到山上，让家人拿钱赎回人质，大多数财主家，迅速将钱财交出；但有的富裕户视财如命、斤斤计较，与土匪讨价还价，不情愿交钱，那么，人质就要受苦，有的人质埋怨家庭不及时相救，对绺子关押虐待，时常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博得绺子们的同情。虽然，这不是经常出现的问题，但这种现象，对几个头领的孩子是一种刺激，他们虽然无奈之下做了绺子，做了绺子为了生存会不择手段，对所绑人质用狠。但不愿意孩子们受到这种影响，他们不想让孩子们再走这条不归路，想让孩子们远离这种残酷的环境。特别是女孩子，在这惊秫的环境中，心理十分压抑，影响她们的性格发展。虽然为匪有时侠肝义胆，有时做歹，体现了土匪矛盾心理，与他们所处环境对其性格发展的两面性。但对自己的孩子还是体现出一个正常父亲的爱心。
　　正在座山雕、洪剑虎、田云霄他们，为孩子们成长烦恼时，唐玉枝、田香溪的母亲托人捎信，说近几年唐玉枝和田香溪的母亲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盼望她们回去照顾母亲。唐玉枝、田香溪这一走近二十年，此时，已经是1926年隆冬时节，唐玉枝、田香溪也是十分思念自己的母亲，现在孩子大了，不愿意让孩子们在这血腥的环境成长，母亲也需要照顾，唐玉枝与田香溪商议道：“咱俩回去照顾母亲，虽然不愿意离开相濡以沫近二十年的丈夫，但为了老人和孩子，必须忍痛割爱，咱俩各自跟丈夫谈妥，一起回汤岗子镇。”
　　晚上，田香溪跟田云霄商量，说：“老家来信了，母亲身体渐渐衰老，需要照顾，我和玉枝姐姐想回去侍奉老娘，想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到汤岗子镇。”
　　田云霄说：“你俩回去我也不放心，上有老人需要侍奉，下有孩子需要拉扯，我看我与你们一起回去，对两位母亲与两家的孩子都有个照应。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爱人，我的宝贝你分离。水离不开溪，溪离不开水。”说完拉起妻子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钱香溪已经眼含热泪，拥在田云霄的怀中，说：“我们俩十几年来，每天都是新婚燕尔的感觉，苍天见证了咱俩夫妻恩爱、白头偕老的誓言，我何尝不是难舍难离。可是，大当家的能同意吗？再说，你们都有规矩，磕过头拜过香，入伙当绺子不能随便退伙。”
　　田云霄说：“不能随便退伙，不是不能退伙，再走一遍退伙的仪式就行。再说，玉枝姐回去，大当家的能放心吗，他是一寨之主不能舍下这么多人不管，玉枝姐上有老下有小，照应这一家也力不从心啊。”香溪会意地点了点头。
　　唐玉枝倚在被卷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座山雕问她：“怎么了？不就是白天老家送信来了，说让你回去吗？也该带着女儿离开这血腥之地了，收拾收拾东西，多带一些银两，让山寨的弟兄送你和香溪回去。”
　　玉枝说：“我流泪是舍不下你，我娘儿俩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之后侍奉老母亲，不知道多少年才可以回来，也许等母亲老去之后，我也风烛残年，不能再侍候你了，若有合适的女人，你再迎娶一位夫人吧。”说完已泣不成声。
　　座山雕虽然沉思不语，但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打了一个长长的哀叹声。回想起往事：唐玉枝、田香溪情真意切，不顾父母反对，不怕天寒地冻，跟随到这深山老林中，与汤岗子镇温暖的家相比真是天壤之别。觉得自己没有给心爱的人更好的呵护很惭愧。现在又要分离，心中五味杂陈。又一想，回去也好，这地方冰天雪地，条件又这么差，年龄越来越大，身体的御寒能力也越来越差，回到汤岗子镇，虽然钱府已经没落，但居住条件比着山上的窝棚要好的多，她也可以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想到这里，座山雕说：“你放心的回家侍奉母亲吧，我会经常派人去看望你们。我在这里你不用挂念，这么多弟兄会照顾好我的。”
　　第二天，田云霄跟座山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座山雕一听觉得有道理，田云霄回去，不但田香溪一家子有了依靠，唐玉枝、女儿与岳母大人也有了依靠，无论出现什么情况，田云霄就是大家的主心骨，这样我也不牵肠挂肚了，座山雕对田云霄说：“虽然我同意你回去，这叫做退伙，咱们总得做个样子给大伙看看，你走之后，有厚昌温顶替你的位置，此人心思缜密，头脑灵活，足智多谋，堪当咱山寨的翻垛的（军师、参谋长）。
　　田云霄说：“我也正想跟你推荐此人，有他给你出谋划策我也放心了。”
　　座山雕说：“退伙的时间一般在十五这天，有月亮有星星，今天是十一月十四，正好，今天收拾一天明天再准备一天，明天晚上举行了退伙仪式，后天我就派十几个人送你们回汤岗子镇。”
　　给唐玉枝、田香溪送信的人，也跟她们说了钱府的现状：钱士孔已经在十年前病故，临终时，钱士孔将家中财产，按照三份平均分配的，后院面积大给了大太太，是为了方便金叶跟女婿做烧锅，中院给了二太太，前院给了三太太，前面临街店铺各三间，土地每个太太一百多亩，这些田地的地租与街面店铺，足以养活她们，她们生活上还是比较富足的，大太太有女儿、女婿、外甥陪伴，尽享天伦之乐，二太太、三太太五十多岁的人了，孤苦伶仃，十分思念女儿与外甥，盼望早日可以团圆，将来也好有依靠。
　　座山雕嘱咐田云霄说：“咱们出来近二十年了，汤岗子镇一带曾经被我们收拾的绺子，不知道是否还干绺子，是否要报复于我，我看，你回去后先不要声张，也不要说是宫廷臣的老婆女儿回来了，你安顿好唐玉枝、田香溪和孩子们，出去走走转转，看看在汤岗子镇附近，或者离钱府不远的街上，修建或购买两个院子，然后将她们搬到新院子里居住，这样会比较安全，以防当年被修理的绺子报复。”田云霄点头称是。随即，座山雕掏出几千两银票，说：“你先拿着这些银票，后天临走时，再带上银子铜板等。”
　　参加入伙仪式后，一般不能退伙，只能将土匪一直当下去。但是，在东北地区，如果土匪的爹娘、老婆孩子在家里出了大事，一定要让儿子或男人回去，有正当的理由，还是可以退伙的，这在土匪中叫“拔香头子”。之所以这么称谓，是因为入伙时拜香起誓，现在要退伙，就得把香拔掉。土匪退伙也有仪式。这个日子一般选在某个月份的阴历十五左右。
　　十一月十五晚上，座山雕给田云霄举行了退伙仪式，皓月当空，星星闪烁，在院子的空地上插好香，插法和“挂柱”时相同，也插了19根，插的数字还得是前3后4、左5右6，中间插一根，大伙聚集在院子跪着。退伙仪式开始，田云霄跪在中间的香柱前，口中念念有词：“十八罗汉在四方，大掌柜的在中央。流落山林百余天，多蒙众兄来照看。今日小弟要离去，还望众兄多宽容。小弟回去养老娘，还和众兄命相连。有窑有片弟来报，有兵有警早挂线。下有地来上有天，弟和众兄一线牵。铁马别牙不开口，钢刀剜胆心不变。小弟废话有一句，五雷击顶不久全。大哥吉星永高悬，财源茂盛没个完，众兄弟们保平安。”每说—句，拔香一根，19句说完了，香也拔完了。
　　座山雕便站起来，说：“兄弟走吧，啥时候有空再回来看看弟兄们。”
　　1926年十一月十六，田云霄带领唐玉枝与她独生女儿德花、田香溪俩女儿俩儿子，有十二个弟兄保护，向鞍山汤岗子镇一带进发。
　　此次回汤岗子镇是沿着大路，一行人几天后，来到了交通要冲的吉林市。
　　正是隆冬季节，吉林特有的景观——雾凇（山东及中原一带俗称树挂），玉树琼枝，天地一色，巍巍壮观。吉林雾凇与桂林山水、云南石林和长江三峡同为中国四大自然奇观，而吉林雾淞却是这四处自然景观中最为特别的一个。每当雾凇来临，吉林松花江岸十里长堤“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把人们带进如诗如画的仙境。田云霄见此情景不由诗意大发：
　　玉树琼花绽九冬，
　　玲珑剔透亮晶莹。
　　苍茫大地银装裹，
　　妙手天公绘雾凇。
　　独具特殊魅力的中国北方冬季的吉林雾凇，却是天造地设、奇丽壮观的自然美景。给人以迷奇之感，更让人陶醉，为多采的世界增添无穷的乐趣，这玲珑剔透、栩栩如生的吉林雾凇，使人目不暇接，更让人陶醉得留连忘返，真不愧为北国风光之最。唐玉枝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也萌发了诗意，遂吟咏道：
　　青松傲立万菊开，
　　杨柳婀娜挂银排。
　　此景也许天上有，
　　莫非梦幻到瑶台？
　　“一江寒水清，两岸琼花凝”是吉林雾凇奇观那仪态妖娆、独具丰韵的典型概括。当雾凇出现的时候，漫漫江堤，披银戴玉，仿若柳树结银花，松柏绽银菊一般。一时间，雾凇奇景便把人们带进如诗如画的仙境之中，这让许多有幸身临其境的游人赞不绝口。田香溪说：“咱们去牡丹江时，没有从此路过，走的是偏僻小道，可惜了这美丽的景观。”她看到美丽的景色心潮澎湃，也吟咏一首诗：
　　一片洁白尽雾凇，
　　诗情画意满江城。
　　朦胧幻景如童话，
　　玉宇琼楼仙境宫。
　　他们在此居住了几天后，又朝鞍山汤岗子镇方向前进。
　　洪剑虎见座山雕、田云霄的老婆，领着孩子都回到了娘家，心中也产生了将老婆孩子，送到白石镇吴家烧锅那里的想法，等送田云霄一行人回来后，禀告大当家的，座山雕也派人将吴兰芝及孩子送到了白石镇。厚昌温的老婆孩子在横道河子，隔一段时间回家看看。鲁有成、叶茂树的老婆一开始在山寨，后来都去了姥姥家居住。
　　曹原鹰的孩子最大，1926年时，大儿子已经十七、八岁了，二儿子与三儿子，也都十几岁了，他老家是蒙古奈曼旗的，虽然清朝政府被推翻，但奈曼旗扎萨克王爷的势力，依然没有被消灭，回去后会被王爷报复，山寨离奈曼旗遥远，也无法将老婆孩子送回去，儿子们成人后继续为匪了。此时座山雕的山寨继续扩充队伍，已经达到一百五十多人。

　　张作霖始终没有忘记座山雕，二十年前火烧前当铺镇，使自己溃败丢丑；七年前柴河镇东北军遭遇伏击，死伤一百多人。最近座山雕队伍的影响越来越大。使得张作霖夜不能寐，1927年初夏之际，再次派大军前来围剿。座山雕的探子早已得到消息，东北军以一个团的兵力，从哈尔滨出兵向牡丹江一带集结而来。
　　座山雕与厚昌温等人商议，厚昌温说：“敌我双方的势力悬殊很大，不能凭一时之勇以卵击石，咱们在哈尔滨通往山寨的必经之路设置陷马坑，然后转移。在深山老林中与东北军周旋，引诱他们进入密林，让他们疲于奔命，进退两难。”
　　座山雕说：“对，瞅机会朝东北军打几枪，骚扰的他们自己慢慢失去信心，等他们往回转时，在给他们几枪。让他们知道深山密林的绺子是不容易对付的。”
　　厚昌温接着说：“咱们故意在陷马坑不远处‘接待’东北军，把他们引上距咱们山寨越来越远的地方去。占据有利地形时，就伏击一下东北军，让他们像吃鸡肋一样，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就像驴子前面有一把草，让它总是看得见却又吃不着，戏弄他跟在草的后边，把东北军玩弄于我们股掌之中，在密林转悠几天他们自己就会撤出。”
　　丁成雪这时说话了：“这么说，我的多准备几天的干粮食物，好处现在不冷了，我现在立即去做准备。”
　　洪剑虎问：“咱们夜晚在哪里宿营？”
　　厚昌温说：“我们打猎时，密林里有一些伐木工的马架子房，咱们和东北军周旋时，围绕着这些马架子房转悠，天黑后咱们暂住深山伐木工的马架子窝棚。”
　　“对，决不能让东北军发现咱们的山寨。”座山雕补充道。
　　东北军人马的前队人马，被陷马坑陷进去十几人，陷马坑中有木剑木刀，受了一些皮外伤。再前行时发现道路异常时，便绕道而行。这种小把戏对一千人的队伍，根本起不到作用。
　　陷马坑坑了十几人，远处传来了‘哈哈哈’的大笑声。随即‘哒哒哒’枪声大作，东北军朝座山雕的队伍就是一阵乱射，接着又传来一阵笑声，东北军往笑声处一看，座山雕的队伍距离子弹的范围外。
　　东北军立即派出一个连，迅速追击座山雕。座山雕的人们旋即逃遁的无影无踪了，当东北军左顾右盼寻找座山雕时，一阵枪响撂到了几个士兵。
　　东北军顺着枪声继续追赶，很快又找不人影，等他们寻找时又是一阵枪响，如此反复。东北军知道这是座山雕在戏弄自己。前边一个连追击，后面一个团的兵力紧随其后。东北军大队人马辎重多，行进速度相对于座山雕一百多人慢得不少，加之，座山雕一伙对深山老林地形熟悉，出没于密林中如鱼得水。东北军渐渐失去了信心，不再想追赶座山雕，欲按原来的道路回去。
　　这时，座山雕一看东北军不跟自己玩了，打算往回撤军，他们从背后瞄准后开枪射击，东北军士兵倒下了数十人，气急败坏地东北军，再次返回队伍追击座山雕一伙。
　　转来转去，东北军并没有伤着座山雕一根毫毛，反而死伤三十多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座山雕故意对东北军袭击了一阵，迅速离开，由于天黑东北军也没贸然追击，座山雕一伙躲进了早已探寻好的马架子房窝棚里，睡大觉去了。
　　东北军只好在树林中自己搭建帐篷宿营，第二天一大早，座山雕早早地起来，在东北军宿营地又是一阵射击，死伤虽然不多，但这是精神折磨东北军官兵。
　　东北军一个士兵说：“咱们这是猫被老鼠戏弄，被人家牵着鼻子戏弄。”
　　一个士官说：“这是高射炮打蚊子；阴沟里翻大船。”
　　无论座山雕再如何挑衅，东北军头也不回，迅速地离开了深山密林。
　　不久，又派出一股别动队，队员都是曾经在深山密林中训练过得精干人员，但，仍没有有效围剿座山雕一伙。
　　张作霖听取了下属的汇报，叹了一口气，说：“咱们跟日本人、俄罗斯左右较劲，特别跟是日本人，准备在军事、外交、政治各个方面进行争斗，没有闲工夫跟他们胡闹。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这么一小股绺子置气。妈那个巴子的，随她们去吧。”
　　1928年6月4日，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军炸死，张学良执掌东北军，其内部争权夺利，虎父犬子。日军咄咄逼人，东北形势岌岌可危，东北军再也没有能力去围剿土匪，东北土匪迅速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