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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弟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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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苏庭与苏清筱两人已经下了山,路上偶遇可怜小儿全洛书买木棍挣钱救母。两人于心不忍,便一同去帮助全洛书的母亲。
这时的凌云宗——
于源源与孙廷槐在去内库房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讨论订单的问题,两人的想法都有可取之处,但最终答案还未揭晓之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从旁边路过的人听到了,也就好奇地驻足观望一番,不会多管闲事。
苏任邩还在内库房校对整理里面的财物。他心里有些焦虑和苦恼,因为从三年前开始内库房的财物只减不增,而且最近周围其他宗族的修士频繁出现,很难猜他们有何居心,十有八九是不安好心。
由于曾经仙门世家发生过大分裂,出现过断层。而如今各类门派宗门繁多,地区竞争十分激烈,明招暗棋也是层出不穷。现在由每个宗族或宗门分区接管地盘,很多时候会为了争夺地盘和除妖、邪祟而大打出手,屡见不鲜,可所谓是仙侠界的春秋战国时期。
抢夺地盘主要是为了锻炼后辈一代人,或是妖邪身上的妖丹邪物用作炼器炼丹药的材料。
许多小门派势力薄弱,基本都依附在大门派之上。当他们的背后有了庇护,明面上的动作便放肆了,时常打压周边的弱势宗门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闹太大,那些大宗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事情闹大了,大宗门也容易撇清关系。
所以许多没有依附的小宗门都敢怒而不敢言,生怕惹了他们而受到灭顶之灾。除了找个靠山低声下气做他们的小弟外,就只能自生自灭消散于世。
树大招风,越大的宗门世家会引来越多的仇恨。表面上面对他们有这几种人,一直寻求依附,二是笑里藏刀,三是根本不屑,四是羡慕不已。但事实上大家都在忌惮他们背后的实力,可只要是这些大宗门再任依附上去的小宗门再如此猖狂下去,肯定会有正义之士揭竿而起,发自肺腑地寻求公正。
不过就算他们有心,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到。也没人想做枪头鸟,一个个的在暗中观察。
因为地盘被划分,能够得到的天财地宝都被控制住了。全盘实力都在大势力的监控之下。实力发展不起来,更别说推翻一流宗门了。
凌云宗也只不过勉强挤入二流宗门,在三流与二流的翘翘板上徘徊不定。一是因为资产,没有足够的资金就没有足够的资源来栽培弟子,更没有办法去收拢其他修士进入。毕竟大家都希望有更好的资源和仙路。
这些年来进入宗门的弟子也不过二十来个。其实也都是别处筛选落下的。其中有些是自觉没有资质放弃了,而有些去了别的宗门,剩下的凌云宗照收。虽然每年只增加二十来人,但宗门的支出却是逐渐增高到往年可以支援百来人的地步。
这是因为许多大宗族为了自己的后辈节节高升,垄断了筑基破障的药品,且开始收购药材材料并抬高价外售一些,造成资源价格飞涨。小宗门就没了资源,更无法反抗了。
这些年许多宗门就因为如此而销声匿迹。
现在大多中流砥柱的仙门世家都在暗中较量。凌云宗的位置正位于他们中央,难免会被波及。这样下去想必很快就会开始明面上的碰撞。在此之前,凌云宗必须收拢周围的小宗门,大家团结在一起才能不被颠覆。
苏任邩皱着的眉头,听到门外两人的对话声觉得有些熟悉,抬起头,心念:这不是在任务堂的廷槐么?这声音是......咦?不是刚才见到的源源妹子么?怎么没有跟表妹下山,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和小师弟苏宇廷从房间内走出,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关于订单的事他便出声问道:“是订单出问题了?”小师弟一颤,受惊的模样被他们尽收眼底。
于源源和孙廷槐作揖,于源源说:“任邩哥。”
孙廷槐点点头,神情严肃。:“晚秋兄。\"
苏宇廷跟在苏任邩后面,回礼作揖。
孙廷槐随后解释了一遍,苏任邩眉间紧皱,觉得事情不一般,随后看向苏宇廷。苏宇廷也是越听越心惊,之前是他负责送这个订单的。
于源源迷眼与苏宇廷对峙:“小师弟~你在怕什么?”
一句话惹得目光聚拢在苏宇廷的身上,看着他躲躲闪闪的样子,苏任邩也就明白了,“宇廷,你知道些什么?”
苏宇廷背后一凉,手开始发颤,捏着衣角哆哆嗦嗦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我是要去把订单拿过去发布任务的……可是……半路被我弄丢了。”他说话没有底气,声音越是小了,却引来苏任邩一阵怒视。
苏宇廷顿了顿,咽下一口口水,“当时魏可卿正好有急事叫我去藏书阁,我叫他帮我寻找订单的,可他托人一起找也没有找到。如此就耽搁了寻找订单的时间……然后我又去可能遗落的地方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
“魏可卿?怎么又把他卷进来了?你当时怎么没有拒绝他?而且弄丢了订单怎么不跟我说?那这个新的订单又是谁放进来的?”苏任邩觉得有些头疼,他现在有一堆问题想问,心念:就不应该让新人来做的。
苏宇廷只知道这些了,“……我……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几个字来。
“晚秋兄 ,你不要着急,事已至此,也无需动怒。当前先找到当事人要紧,再跟他们细谈那天的事,问问当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孙廷槐连忙调解道。
“孙师兄说的对,至少我们有别的线索了。”于源源看着攥紧衣服的苏小师弟也是于心不忍,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应该好好照顾才是。“你还能想起什么就尽管告诉我们,越多越详细越好。”
苏宇廷不敢直视苏任邩的眼睛,眼神来回看着孙廷槐和于源源,想到一件事,“对了,魏可卿他回家了,兴许两个月后才回来。不过那天我被叫去藏书阁是因为藏书阁里的书都乱了,满地都是,苏长老叫我过去帮忙整理书本秘籍。”
“只叫了你一人?”于源源发问,三人都觉得太过蹊跷。
“是!不过之后又有别的人来了。”苏宇廷解释。
“不可能吧?藏书阁的书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乱了?”孙廷槐觉得奇怪,难道那天藏书阁发生别的事?
“这我也不知道。苏长老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们整理。而且我时常去藏书阁借阅抄录,书籍的位置我大都记得,苏长老才叫我过去帮忙的。”苏宇廷觉得不好意思。
苏任邩还觉得奇怪,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也不知怎的又被摆回去了,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原来是这家伙闲得慌!
“所以说,库房的资料也是你摆的?”苏任邩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着杀气。
苏宇廷一惊,心漏跳了一拍:“是……是我,怎么了?”
苏任邩捂住额头:“难怪……下次你别乱动那些东西,专注你份内的工作就行。”
苏宇廷低头答应。
孙廷槐和于源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订单要紧。“只是订单丢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订单!
左右两张张订单,看得苏任邩一阵发悚。“这到底是……?”他接过订单,两张订单,他也看不出哪个是复制品,不管是字迹还是盖章的位置,简直完美无瑕。他看向苏宇廷,可就算他盯再久,苏宇廷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请别这么看着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苏宇廷愧疚地回答道,回想了一下又说起那天的事,“当时整理完后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魏可卿他说他托人一起沿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当时就带着试一试的心情去任务堂问问,孙师兄应该知道的。”他把目光看向孙廷槐,似乎在求救,“…那时你说了已经有人送来订单,他自己接受了订单任务,我本以为没事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没有底气了。
“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苏宇廷赶紧点头,“那天孙师兄跟我说了,我还觉得奇怪。猜想应该是被人捡去发布后自己领取任务了……所以我才没有报告这件事。”
苏任邩叹了口气,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这次先反省反省 写一篇万字悔过书来。否则不许下山。”
苏宇廷哀叹,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接受安排。
最近山下可是有小年的庙会,是难得的清闲时光,若是不能下山那就只能等下一年了。可万字悔过书也太多了,苏宇廷不由得愁眉苦脸的。但既然苏师兄不追究了,那也是幸运的。
孙廷槐同意的点头。
于源源确是等不及了,“这样吧,我去问问藏书阁长老。苏小师弟去问问那天帮助过寻找订单的人,他们可能知道什么。孙师兄你……”
“我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宗主。”他笑笑,揽下了这个工作。毕竟宗主生气的时候周身冷气压力实在难以忍受,他这个境界也只能抵挡住几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把内库房整理好后就跟你们汇合。”苏任邩把订单交给孙廷槐。
“师兄师姐,我……”苏宇廷心里过意不去。
“放心吧,交给我们!”于源源异常自信。
孙廷槐安慰道:“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去弥补。走吧,尽早结束。”
几人点头,各自互相道别离开内库房。
这时,苏庭与苏清筱已经到了李师傅,李云钊的家附近。路边堆积着雪,泥泞湿冷,似乎已经浸湿了鞋子。苏庭觉得奇怪,本以为他们是一家门面很大的店铺,原来却是一户人家。
远远地他们看到一群人堵在一户人家门口,大声嚷嚷。除了这家,其他邻居都是掩门闭户,生怕惹到了那只凶兽。
“给我砸!”那只凶兽几乎是咆哮出声,显然是用了真气的。
这家伙,居然对普通人用真气!简直不可理喻!但在苏庭出手之前,苏清筱已经使用身法落进院子里,响起清亮鸣脆的声音:“住手!”
“啊,是……是苏小姐?!”老年人高兴道。
“苏姐姐!快帮帮我们吧!”女孩哭泣着。一老一少都护着身后的紧致的折叠灯笼。
苏庭随后跟上,落在院子里。环视一周,一群痞子无赖般的下人,穿着一套清一色的灰衣黑帽,领头的男子肥头大耳,油面发光,一身豪华富贵不说,看他那些肥肉就知道没少吃好东西。但现在却\'大驾光临\'欺负起老人家来了。
那几乎皱在一块的五官,微微展开,细小的眼缝里黑色的瞳孔带着色意打量起苏清筱。苏庭站在苏清筱面前,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恶心呕吐感,胃里翻腾,喉头反酸。
苏清筱急忙后退蹲下身去检查爷孙两人的伤势,幸亏没有伤筋动骨。“海春别哭,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小女孩忍住泪水,张口回答:“他们已经拿了保护费了,这次又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害得爷爷摔倒了……要是你们不来,呜呜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师傅,海春,都别怕,有我们在。”苏清筱抱住李海春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慰。
那家伙,迷瞪着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庭身后的两位美人儿,比起没有发育好的小姑娘,他更喜欢红润饱满的。他猩红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 ,调,戏,道:“小美人儿是特意来看我的么?”
苏庭毛孔张开,汗毛直竖,强忍住要吐的感觉,一只手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时刻准备出手。苏清筱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皱紧眉头,来到苏庭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苏庭诧异地看向她,苏清筱摇摇头,示意在弄清楚事情之前,不可随意出手,到时惹出事端就不好解释了。
苏庭点头,有敌意的瞪着那只肥猪,他平生最恨这种人。带着色,咪,咪的眼神去评头论足,觉得世界上的女人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yu望才出生的。
他那些小弟自然感觉到了苏庭的敌意,啐了一声,“你知道这是谁么?就敢拦着我们?!”
“无论是谁,皆不可仗势欺人!”苏庭底气十足。
那胖子抬手拦住制止那个手下,说:“美人儿,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有仗势欺人。我乃青玉仙人座下弟子——的徒弟”故意一顿,还以为他是回春堂青玉仙人的亲传弟子呢,原来是弟子的弟徒弟。
苏清筱挑眉,青玉仙人的徒孙?确实,比起其他人来不好惹,但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子的徒弟,要看情况而动。
大弟子骆玉笙,反照仙君,刚入渡劫期不久,年龄五十有四,不算是修炼的天才,可是炼药能力是一等一,已经直直追上青玉仙人的步伐,可谓是青玉仙人后继之人。
二弟子周怀云,天资还差些,四十五岁的八级炼丹师。要是他能在之后二十年内突破到渡劫期那也是不错的。
唯有最小的徒弟,朱文不学好,钻研邪门歪道,臭气名声很大,是正党正派的眼中钉,青玉仙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事,他们也奈何不了朱文。这也是他最大的筹码。
“你还说不是?那刚刚海春说的保护费又是什么?你不知道他们爷孙两人孤苦伶仃,卖灯笼也挣不了多少钱么?”苏清筱身直体正,说一不二。
苏庭疑惑,心想:一百二十两已经不少了啊……为什么说挣不了钱。
那只肥猪抬了抬下巴像在抖脸上的肥肉似的三两发颤,对手下示意:“把收来的还给他们!谁让你们收穷人的保护费了!”头大的拳头挥去,只是吓人罢了。
苏庭看他们还老实,也就以为他们弄错了。
“哼!我看不一定!”苏清筱也听到了小洛儿说的话。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不就是这个人么?等不了多久肯定又要把钱拿回去。
这些手下不乐意的把钱还回去,直接把钱袋子丢了过去李云钊颤颤巍巍,缩手缩脚地拿走了钱,感觉面前的就是吃人的老虎似的。李海春担心的看着爷爷,比起钱,那些人的恐吓与破坏才是他们所害怕的。
一转眼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变了脸色,笑眯眯地说:“我今日来也是为了买些灯笼回家做装饰。你看,那么多灯笼,我就买十来个而已,怎么样?”
“不,不行!那是买给凌云宗的灯笼……没有多余的了。”李云钊拒绝道,就算害怕,该说的还是会说。
赵胖子瞪了一眼苏庭和苏清筱,刚一见面就知道是凌云宗的人了,也就只有他们才穿着如此破烂的白色衣服,什么装饰也没有。不过,武器和美人倒是挺不错的。
苏庭握紧霜雨,警告他不要妄动。
沉默一会儿,赵胖子也知道这个单子他们是不会接了,“啧。走!继续去\'收租\'。”
一大批人如潮涌般褪去,李家两口才松了一口气,“多谢谢苏姑娘,还有……。”
“苏庭。”苏庭回答,放松警戒。
“……苏公子。”李云钊放心后心底又涌起一阵担心。
“爷爷,您先去房间里暖和暖和,休息一下。”李海春扶着李云钊进屋去,“两位也进来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曾听说那家伙是个纨绔子弟,但也没有如此……不堪吧?”苏清筱跟上去,边问边走,苏庭跟在其后。
李海春扶李云钊上炕,就去端碗倒水去了。
“两位有所不知。”李云钊微微侧身盘腿而坐 ,“两位不嫌弃的话也请坐吧。”请人做上椅子。
李海春将茶水摆好,“两位请。”
李云钊笑笑,脸上的皱纹皱作一团,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清茶寡水,还请笑纳。”
不管是苏清筱还是苏庭都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可李师傅却没有如此,这让人觉得奇怪。
“李师傅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和苏庭都义不容辞。”
苏庭点头附和。
“其实这也没什么。前些年,他还是那个什么……回春堂的外门弟子,还只是纨绔。可半年前,自从他进了内门,成了什么的弟子之后,需要的钱就多了。他们说是来收保护费的。而这闹鬼的事儿这半年确实少了不少。不过这碧清镇一般有凌云宗的各位修士坐镇,本就没有什么强大的妖魔鬼怪来袭。”李云钊摇摇头。“钱是小事,可总是抵挡不住他们喜欢砸锅摔铁的,尤其是这里的邻里邻居比我们过得还差。”
苏庭心想:确实一百二十两是一个大数字。一般家庭一年只需十两左右。不过奇怪的是,这些钱李师傅为什么不用来买个庄子和地,却偏偏住在这里。
“我和孙女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已。从我这里拿了足够的钱,就不会再去骚扰这里的人了。”李师傅搂过海春,两人十分纯朴可爱。
“嗯!”海春微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