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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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岁。”
一个三十多岁的整日酗酒睡觉的落魄独身男，是不可能在保持体面的同时这么没有常识，除非有人一直养着他。
倪葵看薛楠表情不对，不安地看着薛楠，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薛楠埋头吃饭，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对方已经表现的够不安了，他不能够继续刨根究底。可只不过只喜欢过一个直男的话，他听听也就算了，做不得数。
一顿饭已经吃了差不多了。薛楠说要走，又说已经在小区的另外一栋租好了房子。
倪葵表示不理解，“既然我这，你为什么不跟我住在一起。过两个月，你也要开学了吧。我们趁着假期可以天天待在一起。”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我重要？”
“和你一样重要。”薛楠穿好自己的外套拉开了门，回身看了倪葵一眼，只见对方的目光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专注又执拗地看着自己。
薛楠叹了口气，又重新关上了门，走进去按住倪葵的肩膀，亲了对方的额头一下。
“有事给我打电话，去我家找我也行，地址一会短信发给你。还有冰箱记得清。”
倪葵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离开。
薛楠走后，倪葵就打开柜子找酒，他一直整天除了睡就是喝，唯有保持这样昏沉的状态，他的内心才能得到相对的安宁。不过今天酒喝完了，他翻来捣鼓去都找不出一瓶来，又不愿意出去买，十分虚弱的倒在空空的柜子旁边。
他倒在那里，像是被妖物抽干了精气的凡人，一动也不能动。
当年他虽说是被救了，但是人身自由仍然受到限制，也不能常见到他喜欢的人。对方只是偶尔地出来看看他，没多久就离开，他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匆忙，对方只是说，那个小姑娘太喜欢她了，一刻也离不开，他不好出来。
“你会跟她结婚么。”
“不，我不能和她结婚。”
他听对方这么说，不免觉得那个女孩也有些可怜，喜欢的人根本就不爱他，不仅不爱还算计她，真是没什么意思，就是像他自己的遭遇一样，他的哥哥父亲都不在乎他，如果稍微有一点怜悯之心，稍微分一点精力在他身上，他也就不会落到这个大佬手里。
他感到有些无助，屋内的空调调得有些低，他倾身过去想获取某些安慰，他抱住了自己喜欢的人。
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就摔开了他，他倒在地上，磕到了下巴，流了血。
嘶，好痛。
他吃痛地抬起头来，困惑着看着他喜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小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对方跪在地上拥住了他，倪葵侧身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眼圈通红，身体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瞬间他忘记了对方推他的事情，伸手去摸对方的脸，“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像个野兽一样，有这样激烈又戒备的情绪呢。
“我们会自由的，我是说真正的自由。”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喜欢的人。再后来，就没有那人的消息了，最后他是在几年后才知道他喜欢的人竟然和薛松薇有了孩子，还一去不复返，薛溪告诉他，那人逃走了。
他感觉到强烈的背叛，因为那人逃走的后果，全都反噬到他的身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客厅的大灯开着，光线刺目但倪葵恍然未决，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抹紫发映入了他的眼。
是薛溪。
他知道自己这样状况不太雅观，赶紧提气勉强坐了起来，又耗费了很大心力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勉强跟薛溪打了招呼。
薛溪手里拿着一瓶酒，倪葵的眼睛亮了，死死地盯着那瓶酒。
“想喝是吧。过来。”薛溪拿着酒瓶一路将倪葵引到露台，他坐在了椅子上，将酒放在了桌子上，他将桌上的高脚杯倒转过去，给倪葵倒了一半，推了过去，“喝吧。”
倪葵先开始还保留着一丝神智，到后来就有些迷糊了，控制不住自己对酒的渴望，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薛溪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不等薛溪给他拿过去，倪葵抓起酒杯来就喝了个精光，像是一个沙漠的渴极了的人，骤然间发现了水源一般地急切。
就这样一瓶白葡萄酒全都灌进了倪葵的肚子里。
倪葵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看见薛溪托着下巴看自己，听到对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以后我见你，会让人带你去酒店，你明白了么？”
倪葵点了点头，他还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知道薛溪是不想撞到薛楠，以后薛楠常来，薛溪就不能过来，一想到这他的内心一阵轻松。酒入肺腑，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读过俄狄浦斯王么？”
“那个有名的古希腊悲剧。”
“是的，让我们来创造这种命运吧。”
倪葵摇了摇头，有点听不懂薛溪在说什么，下一秒，他咚地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薛楠打开了灯。这次他租的房子家具很全，只是房间里稍微有些积灰，他稍微打扫了一遍，将行李箱所带的东西拿了出来，做好这些之后，他坐在转椅上想事情想的出神，屋内有台八成新的办公桌，办公桌配着一台转椅。转椅随着惯性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房间里的光线不好，橙色地光覆盖在他的脸上，衬托着他的表情愈发的捉摸不定。
屋内的饮水机发出往下走水的气泡声，窗子大开，能够听到临街驶过的汽车声和街边路人的脚步和零星的话语。他租的房子是整个小区盖在最外面的一栋，因为临街的缘故，价钱也是最便宜的。
他静下心来，一件件的回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薛松薇找了他三次，前两次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后一次态度有所缓和，但却有些拧巴。也许薛溪真在其中做了某些调和，但他还是感觉不舒服，薛松薇那根本不是跟人和好的态度。
至于薛溪，管的似乎太多了一些，他和薛松薇的关系，薛溪介入的太深了。他也只是薛松薇的侄子而已，这样掺和进来有什么好处。三月为期，赌他跟薛松薇和好，赌一件看起来很容易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对方究竟是想干什么。
他从薛松薇身上得不到关于生父的信息，只能任薛溪摆布。
他的生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只有知道对方的消息，他才能把这根刺拔出去，他的心里才能真正意义舒坦起来，他的人生才能继续不卡顿的过下去。
但是他不能奢望薛溪能大发慈悲，和薛松薇和好之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薛松薇对自己的轻蔑和仇视是发自骨子里的，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从薛溪得到消息还真不是那么的靠谱。不想受制于人的话，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是拿录取通知单的日子，他因为本来就打算从赵记面馆搬出来，所以就将地址填到了学校。他一大早起来，坐公交去了学校。拿完通知书，又向班主任道了谢才走，关上办公室的门，正巧就遇见了赵澄。
赵澄手里拿着个纸袋，偏过头去，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脸上还出现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他点了下巴算是打了招呼，转身就要走。
赵澄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面走着的薛楠脚步很快，一瞬间就走到了楼梯口，赵澄猛然醒悟了一般，从后面追了过去，“薛楠，你慢点，等我一下。”
薛楠脚步没停，也没往回看，但是脚步却慢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轻地揭着装有录取通知书大信封的封口，接着将整个录取通知书拿了出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确认无误之后，他将录取通知书又放到了信封内。
此时他走到楼梯拐角处，信封放了一半，赵澄喘着粗气追上了他。
赵澄跑的太猛，一个没刹住，整个人都撞到薛楠的怀里。赵澄的个子几乎和薛楠一样的高，甚至算上他那拿发胶涂得严严实实的头发，赵澄还比薛楠虚长那么一两厘米。所以这一扑赵澄的脑门竟不凑巧地撞到了薛楠的下巴。
赵澄一抬头，几乎和薛楠弄了个脸贴脸，能够感受对方的气息缠绕着自己。
薛楠把录取通知书往怀里一揣，捂着下巴后退了一步，微微有些怒气，“你这又发什么疯。”
赵澄也觉得撞得疼，对于薛楠的怒气也很理解，看见对方下巴上都红了一片，抬手就要摸上去，“对不起，你没事吧。”
薛楠隔开了赵澄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算我倒霉。不跟你计较了。”接着又掉头往前走。
“可你走得这样急，我只能拼命追你了。”对方跟他解释了，赵澄心里好受多了，脸上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眼神亮亮地盯着薛楠看。
“上次在冰淇淋店你为什么跑掉了。”薛楠问。
赵澄地笑容顿住了，脸上的两个小梨涡也瞬间没了踪影，只见他很是烦恼地蹙了蹙，眼神也飘来飘去。
一看就是在绞尽脑汁地胡乱编排着什么，薛楠瞥了瞥嘴角，“怎么，没话说了。”
“薛楠，我那天有点事。”
见对方嘟嘟囔囔，顾左右言其他的样子，薛楠也没有进一步探究的兴趣，他觉得赵澄就是那种偶尔会哪根筋搭错了的人。他无语地挥了挥手，不打算跟赵澄计较了。
“抱歉那天弄脏了你的鞋子，我买了双新的还你。” 赵澄把手里抱着的纸袋递了过去。
薛楠接了过来，困惑地发问，“你干嘛这么客气。”
“你们真在一起了？”他偏过头去，看到了一双兴奋地眼睛，郑欣不知什么时候从楼梯上来了，见两人凑得很近，迟疑地问道。
“怎么可能。”薛楠有点不适反驳。
赵澄却是心如死灰地叹了一口气，“不，薛楠不好我这口，他只喜欢老男人。”
“滚。”薛楠轻声说，他真想拿给麻袋给赵澄套上，痛打一顿丢进海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