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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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我。我被你打成这样，你应该来照顾我。”
这算什么借口？赵澄这家伙住这么好的私人病房，每个房间都有小姐姐24小时陪护，哪里需要他照顾了。
“我没空。再说我不是给你钱了么。你快写收据，写完我要回去了。”
“不写。”赵澄抱着手臂一脸无赖相，“如果你真是真心实意的道歉的话，就来照顾我吧。”
薛楠皱眉，“我哪里有时间照顾你，我打工很忙的。”
赵哥最近回老家了，店里只有他和小意。
“反正我不管，你要不陪给我钱，要不就来照顾我，别想打发乞丐一样，试图用那么一点钱收买我。”
“别搞笑了，我跟你又没交情。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联系我好了，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
薛楠要走，赵澄一下子着急了，从后面抱住了薛楠。薛楠挣扎，不小心碰到了赵澄的伤口惹得对方大声喊了起来，“好痛，你太过分了，竟然对一个伤员这么恶劣。”
薛楠无奈，动也动不了，只能任对方这么抱着，对方的嘴唇在他的耳边流连，气息全都喷到了他的耳边，“你就今晚陪我一回？”
这家伙是不是缺爱啊，怎么会这么的缠人，简直是没完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节奏，薛楠真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还是妥协了。名义上说是照顾对方才留下的，但是实际上这个时间赵澄已经换好药且洗漱完毕，实在没有什么好帮忙的，于是他也就心安理得倒在沙发上睡觉。
赵澄脱了睡衣露出上身，见薛楠躺在沙发上就赶紧稀拉着脱鞋跑过来拉对方，“沙发上多挤，一起去床上睡么。”
薛楠瞄了一眼赵澄，对方只穿了四角内裤，跑过来跟他拉拉扯扯。赵澄本身脸小，又是一米八的个子，腿又长又直，浑身细细瘦瘦没有一丝赘肉，清清爽爽地像是一株挺拔的竹子。
“穿上衣服。”薛楠迅速的别开目光。
“你在害羞么，都是男生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都是男生才不行，他发觉自己喜欢男生的，总应该避嫌。
屋内暖气开得有些低，赵澄这样光着身子跑来跑去有些着凉，悻悻地打了一个喷嚏，又继续拽薛楠，“这沙发就一米五你到底要怎么睡啊。”
最后还是被对方扑到了床上。
好啦睡觉，赵澄成功的把薛楠拖了过来，心满意足的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睛。薛楠无奈地缩在床一边的角落，背过身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薛楠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赵澄的脸。他昨天靠在边上睡的，没想到今早起来就和对方脸贴着脸，他能够清晰地看清楚对方眼睛、鼻梁、和脸上细微的绒毛。对方还在睡，呼吸清浅全扑在他的脸上。对方睫毛又密又翘，肤色白皙光滑如上好的瓷器一般。
薛楠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闪开，去卫生间洗漱。赵澄这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见薛楠不在，又睡眼惺忪地追了过去。
“一会你帮我洗个澡吧，我这个手肘擦破了皮，有点使不上劲。”
薛楠噗嗤一下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出去，昨天拽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么。“你让护士帮你。”
“都是小姐姐，我哪好意思啊。”
薛楠喝了一口水，洗干净口中的牙膏泡沫，将刚才用的一次性的水杯和牙刷都扔进了垃圾桶。“我会更不好意思。”
这时薛楠的手机响了，他急忙冲出卫生间要去接。他先是掀开了被子，没有。一侧的床头柜，没有。最后他循着声音找到了沙发上的他带来的帆布包，他急的不行直接把包掀起来往外倒东西，呼啦啦钥匙，饭卡都掉了下来。他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只不过在看到屏幕的那一刻就泄了气。
小意啊，不是倪葵，他还以为是倪葵打过来的。
他撇了撇嘴，接起了电话，“小意？”
“薛哥我今天早晨起来没看到你就感觉十分不妙，你昨天晚上出门的么？”
赵哥不在，店里一刻也离不了人，他必要要赶紧回去。
“嗯，有点事，你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赵澄探究地看着他，“谁的电话？那么急。”
“没有啊。”薛楠一边装抖落在沙发上的东西一边敷衍对方。“我要回去店里了。”
“那破店你快别干了，天天弄得一股子油烟味，你就不觉得恶心么？”
薛楠无奈地捏了赵澄的脸蛋，“别嘴贱，小心再挨揍。我走啦”说着背上帆布包背冲他挥了挥手。
赵澄摸着薛楠捏他的地方，脸腾的红了。
他一定是被蛊惑了，对方真的不是有意撩拨他么？
薛楠回到赵记面馆之后，就立刻开始忙活，他忙了一天，趁忙碌的间隙给倪葵打电话，还是关机。
晚上的时候依旧如此，薛楠在厨房里切菜炒菜下面条，一直到快到打烊的时间，小意忽然神色怪异的跑了进来，“薛楠，有个女生找你呢。”
“大你很多的那个女朋友？”小意又补了一句。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薛楠挥动锅铲的动作一停，拿毛巾擦了擦手后向外走，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步子迈得很大，猛地冲进了前厅。
果然预感成真，是薛松薇。
她穿着考究，坐在赵记饭馆里，妆容精致，神色傲慢，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薛楠长叹了一口气，那天和薛溪深谈之后，他对于薛松薇的印象有所改观，想着如果能和对方关系缓和一点也是好事。至少能别让对方再找自己麻烦。
“我们谈谈。”薛松薇傲慢地看着他。
想起薛溪对他说的有关薛松薇多么不容易的恳切话语，薛楠勉强压抑下心中的不快，“那你跟我来吧。”
他把薛松薇带到了二楼他睡觉的地方，靠墙站好，“谈什么？”
二楼堆满杂物，家具也是破旧不堪的样子，狭小的楼梯上来，看到楼上是没有刷过墙的毛坯房，地面上倒是铺了一层暗色的木质地板，但是因为颜色太暗衬托着整个屋子都昏暗起来。薛松薇不由迟疑的问道，“这种地方你也住得下去？”
“当年你大学宿舍我不是照样住了。”
没想到一开口还是火药味十足。
那时他五六岁，一段很短的时间内，在薛松薇宿舍暂住。之后薛松薇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他的窘迫才稍稍缓解。那一段时间遭受了不少的白眼和猎奇的目光，薛松薇受外界很大的压力，对他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恶劣，他没有一天不是在他的羞辱之下度过的。
薛楠这里没好话，尤其是他想起自己前两天挨得那一巴掌，对方又是这么冷嘲热讽的态度。
可转念又想到那天和薛溪的约定，他的语气不有自主的放缓了，“薛松薇，你是要跟我和好么？如果你跟我好好道歉的话，我可以原谅你，相应的，你要告诉我父亲的事。”
“呵，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凭什么要原谅你这个贱种。”说到最后，薛松薇甚至有些哆嗦，这是对方震怒的表现。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心里那刚刚萌芽的希望之火立刻熄灭了。薛楠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妈，那个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讳莫如深。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你从没透露过他的信息，那人真的是个伤害你的专接男客的头牌？”
“闭嘴，你给我闭嘴。别叫我妈，你这个恶心的杂种。”薛松薇地表情整个扭曲起来，整个人在小幅度地摇晃，那是一种嫌恶至极地下意识的躲避，好像薛楠的那句妈是个青中带黑的蠕动不停的毛毛虫，呼啦一下子掉到了薛松薇的脸上，逼得对方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摆脱那个词。
“所以这是事实了，就因为这个，你一直骂我贱人，伤害你的明明不是我。”
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
薛松薇突然冷静下来了，对方又露了那种轻蔑笃定神色，“我拒绝讨论他的事。”
“薛松薇，”薛楠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薛溪已经告诉我真相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这么消失好了，我原谅你，你也和自己和解。”
薛松薇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她甩开了薛楠，眉头紧皱，“他告诉你什么了。”
“我父亲的事。”薛楠看着对方恐惧的样子，心下惊奇，面上却一语不发。他当然不认为薛溪那天说得只言片语会是什么真相，但或许他能从薛松薇这里炸出点什么来。
“薛溪到底告诉你什么。”
“所有。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了。”
薛松薇顿住，嘴唇微张，她今天涂了亮闪闪的唇彩，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如水晶一般的剔透晶莹。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薛楠，深色复杂一脸探究，整个人一直不由自主的发抖。
“你怎么了？”薛楠见对方神色不对，以为对方中计，但又担心薛松薇被刺激过度，真出什么问题。
半响之后薛松薇嗤笑出声，换了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刚才的脆弱惊恐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说的斩钉截铁，“薛溪绝对不可能告诉你。”
“你怎么能这么笃定？”
薛松薇只是沉默，笑微微地看着薛楠。
“小松，你怎么能这么笃定？”
他故意的，故意借用薛溪的口吻，称呼对方为小松。他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不吐不快，让他十分不适。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楠想套出点有关他父亲的事来，所以他刚才故布疑阵，说自己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但是薛松薇没有上套，似乎她和薛溪对此似乎有很深的默契。
“别那么称呼我，你这个贱人。你要清楚，薛溪，他受到的伤害不比我小，有关那个肮脏之人的事，他说不出口。我更是不会让你知道。”
“薛溪受了伤害？我父亲抛弃了你跟薛溪又有什么关系。”薛楠吼了出来。
这个谜团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快把他压垮了。
薛松薇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末了轻声说“我不会告诉你。你这个杂种。”
那气流发出的声音拂动着薛楠的心，静静地看了对方一会，对方是坚决不肯吐露分毫了。他觉得没什么意思，“走吧，我送你下楼。”
薛松薇没有提出异议，薛楠一直将她送到赵记面馆外面。薛松薇拉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你是我儿子，从你出生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那又怎样。”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杂种！
“我会少恨你一点。”薛松薇眼底出现一闪而过的迷茫和脆弱，再也没看薛楠一眼，转身钻进了车里。
少恨一点？凭什么要把恨意施加在他的身上呢。他年少的时候一直对薛松薇存在关于亲情的渴望，不过这点希冀也快被长期以来的冷言冷语给消磨没了。薛楠按住车门，倾身向前向薛松薇喊道，“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么？”
“不公平？他毁了我，我毁了你，这不是很公平么？”
真是直白又赤裸裸，薛楠一瞬间有些失神。从幼时开始，他一直在泥泞里挣扎，逼迫着自己往光乱的地方探，拼力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堕入深渊黑暗不能自拔，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被毁掉。他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地对薛松薇的诋毁毫不在意，表现出云淡风轻的平静，他一直困着心中的野兽。他心里激荡着一股激烈的情绪，“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薛楠又说，“我和你断绝关系，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纠葛，你也可以解脱了。”
薛松薇横了薛楠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你想得美。”
他对这个远在天边从来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的父亲角色不感兴趣，他又不是孩子，还会抱有一副小蝌蚪找父亲的心态，但是薛松薇和薛溪最近的行为让他突然对那个人产生了无限的好奇。
薛松薇那日复一日的谩骂，愁云惨淡的童年，其实都绕不开那个人。
夜风很大有一股凉意，薛楠穿着短裤背心，吹得他有点冷。他再也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了。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和薛松薇和好的。
薛楠正往回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倪葵。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拿了手机屏又凑近地看了一遍，唯恐自己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