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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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第一次实验开始。”
及肩茶发的少女推了推额头上的夜视镜，一边持续射击一边调整着方向。
即使她能够轻松的瞄准目标，然而再精确的瞄准都已毫无用处。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代号为「一方通行」(Accclerator)的最强能力者。
这名身材瘦弱、瞳孔血红的白发少年，就是超能力开发机构“学园都市”中，超越了两百三十万人，站在七名LV5能力者中顶点的人物。
动能、热能、电能——所有“方向”都可以自由转换的少年，就算是受到核弹直击也可以毫发无伤。因为能够摧毁一切的冲击波或是能够烧尽一切的热焰，都会被“反射”。
“你刚刚还问能不能对我开枪？”
子弹停在了半空。
“弹道基于不明原因偏移。”预示危险的神经在尖叫，茶发少女后退了一步，“御坂拉开距离进行分析——”
“告诉你吧，枪对我来说就是玩具，根本不能伤到我一分一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让少女表情空白了一瞬。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她飞了出去。
一方通行抬头看向邀请他来到这里的人，“「超电磁炮」的克隆体就这种实力？真是笑死我了。”
“和原版能力有一定的差距，请谅解。”研究员看着重伤的御坂妹妹就像看待价值平平的物品，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御坂妹妹们（sister）会通过御坂网络分享记忆，她们会越来越强的。”
他旁边的黑发少年脸贴着玻璃，静静注视着这场实验。
隔着一块玻璃的实验场地内，被称作御坂妹妹的少女挣扎着坐起了身，头上的军￥用夜视镜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摔落在地。
“只要打败两万个这样的家伙就可以了吧。”
一方通行转过了身，向出口走去。
“第一次试验还没有结束。”
“你得处理掉两万个实验个体。”
一方通行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处理？”
“……命令收到。”手已经握不稳枪￥支，“超电磁炮”御坂美琴的克隆体，检体番号为1号的御坂妹妹趴在地上，艰难的伸出手去够掉落在地的夜视镜。
“御坂1号将继续进行实验。”
“砰——”
射￥出的子弹在刚刚碰到皮肤时，就以同样的轨道折射了回来。薄毛衣上晕开一片艳色，茶发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弹击中的腹部，半跪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最终无力倒地。
身体没有了力气，如同沉入水底……
血液在身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御坂妹妹用平稳的口气说着，睁大的茶色眼眸里，渐渐失去了光，“第一次实验结束，御坂、报告道。”
“这就是‘死’吗？”
目睹一切的黑发少年忍不住发出的低喃和御坂1号微弱的声音交叠。
下意识的反射了所有的攻击，一方通行盯着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没有动作。
“辛苦了。”研究员亲切的解释道：“这些不过是药物和蛋白质合成、单价十八万日元的傀儡而已，你不用客气。”
许久，一方通行开了口。
“也就是说，她们都是实验用品？”
“是的。她们是我们依照量产计划制造出来的克隆体，根据超级电脑‘树状图设计者’演算的结果，只要你与两万名‘妹妹’进行战斗就能进化为绝对能力者（LV6）。一切都是为了你变强所必须的步骤。”
“我知道了。”面颊抽动了一下，白发少年最终接受了这种说法。
他双手插兜走出了实验场，正要离开研究所时，研究所的领头者——木原幻生叫住了他。
一方通行不耐烦的回过头，木原幻生笑眯眯的牵着一个男孩向他走来。
身体瘦小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身上套着成年SIZE的白衬衫，蓬松黑发支棱乱翘，脖颈间依稀可见隐没于衣下的绷带，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脆弱感。
一方通行现在看起来心情极差，“这是什么？新的实验对象？”
“太宰君是理事会派到研究所，被‘树状图设计者’判定对你的能力进化有极大助力的实验助手，以助理研究员的身份参与计划，我希望你能够暂时接受他的贴身协助。”
“我可不需要什么助手。”一方通行立刻反驳道，用没什么兴趣的声音说：“我最头疼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被我弄死的小鬼。”
“虽然作为研究员和本身的能力强弱没有关系，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木原镜片后的细小眼缝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按照学园都市的能力评级的话，太宰君是被判定为LV0的无能力者。”
“——然而，他能将一切异常‘无效化’，是一个反能力者。”
学园都市中的两百三十万学生，虽然大都拥有超能力，但是能赢过热武器的人只占了极少数。事实上，学园都市的目的并不是“创造超能力者”，而是找出“为什么会有超能力者”的原理与机制。
但是，唯有眼前这名少年是特别的。
人间失格（Ningen Shikkaku）。
不管是超能力或幻术，只要是属于“异能之力”，即使是被称为世界基石的存在也不例外，只要触碰到他的身体都会全部无效化，直到心脏停止时异能才会失效。
这样的能力不仅让人联想到“怪物”这样的字眼。眼前这个有着人类外貌的生物，还拥有着和平常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精神结构。
——他是一个免罪体质者，西比拉系统也对他无效。
“反能力者？”
天生作为超能力者顶端的一方通行，敏感的从这个词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将目光投向了就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试探性的戳了一下那柔软的脸颊。
“……痛。”
一方通行伸回去的手指被人握住。本应像刮雨刷上的雨水一样被吹飞的小鬼眉眼含笑，略显轻浮的对他说：“如百合花纯洁无暇的小姐，你戳痛我了哦。”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方通行触电似的抽回手，用类似看见天敌的警惕目光瞪着人畜无害的少年，“我是男的，你眼睛有问题吗？”
“男的？”
有着恶意卖萌嫌疑的表情迅速冷却，少年后退了一步，眼神还透出一丝嫌弃，“切，男的啊，我还想……”
“总之。”木原幻生强势的插入了话题，“出于多方面的考量，我们安排太宰君到在你身边。”
木原背着手，目光隐约有一丝狂热，“太宰君与学园都市中的人工产物不同，他是天生拥有异能力的‘异能者’。”
“一方通行，你还没有和反能力者战斗过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名少年背景太深厚，而且绝大多数实验器材都无法在他身上起作用，木原早就把人扣在实验室了。
“……我知道了。”
像是突然打起了兴趣，刚刚还在极力压抑不耐的一方通行淡淡的吐了一口气，“说到底，你们让这个家伙跟在我身边，还是没有对我放下心吧。”
穿着白大褂的木原幻生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的少年，抚摸着左脸颊，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不过‘反能力者’确实很有意思，我就勉强接受这个助理了。”一方通行微微抬起下巴，自顾自的转身。
“走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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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凌晨五点，街道上只有警卫自立机还在巡视。整座城市都在街头摄像机的监控下，全息投影装点下的人行道即使寥寥无人也依然显得鲜活。
两人走在破晓的街头，一方通行突然出声：“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沉默的黑发少年还在思考着什么，眼神空洞找不准焦距，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头，展颜一笑，隐约露出一分少年的稚气。
“我吗？我叫太宰治。”
“奇怪的名字，听起来跟作家喜欢取的笔名似的。”
之前一声不吭的太宰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他凑了过来，带着兴味与新奇的口吻，“抱歉啦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百合子的能力——‘矢量操作’？能将子弹反弹……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居然真的能够碰到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如此接近，一方通行别扭的开口，“不管是动能还是电能，只要被我碰到，都能被转换方向。”
“听起来就觉得犯规。”
太宰若有所思。
一方通行推开便利店的门，看了一眼自己被触碰过的肩膀。
“你的能力才是最犯规的。”
一方通行是最强，却不是无敌。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太宰的“无效化”可以经由触摸，粉碎对手任何种类的“异能之力”，所以就算一方通行的“反射”连核弹爆发都能挡下，应该也防御不了太宰的触碰。
白发少年推着购物车浏览着货架，“不过，不管你是什么反能力者，在实验完成后，未来最强的肯定是……等一下。”
他抓起两罐咖啡，手停在了半空。
一方通行扭头看向正试图把蟹肉罐头往购物车里塞的太宰治，“你刚刚叫我什么？”
太宰歪着头，无辜的眨了眨眼，“百合子呀。”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
咖啡罐发出嘎吱嘎子的异响，一方通行面容逐渐扭曲。
铃科百合子。
一直掩藏的秘密被曝光，这带来的羞耻感一点不逊于传说中的败北。
太宰又拿起一罐蟹肉罐头，狡黠道，“之前理事会给我的资料，上面有写你的名字。”
“看名字时，还以为会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姐呢。”
“既然看清了名字，就好好的看一下性别啊小鬼。”
一方通行用不爽的语气命令道：“不许叫那个名字！”
手又伸向了货架的太宰理所当然般的疑惑道：“为什么？用代号不会很奇怪吗？名字就是让人称呼的吧。”
“你这家伙、再这样叫这些蟹肉罐头我可不会付账的。”
“诶——”被人抓住软肋般，太宰泄气道：“好吧，一方通行。”
“Accclerator（一方通行）叫起来也很奇怪……对了。”
太宰喝着一方通行给他买的黑豆苹果汁，好奇的拉住了白发少年的手，“你很强吧，既然已经是学园都市的第一，为什么还要参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呢？”
“从资料上看，你的战果是全战全胜，甚至连一点擦伤不曾受过，不用采取过任何防御或回避手段就能赢得战斗。已经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你，为什么还在追求力量？”
红色的眼珠一转，一方通行停了下来，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突然开心地笑了，“只是这种程度还不够，我要想要成为‘无敌’，仅此而已。”
“像我这样的‘□□’，只要有变得更强的机会都不会拒绝。”
“成为第一已经很长时间了。踩踏着同龄人的肩膀，不断接受下位者的挑战，这样的日子无聊透顶。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要让别人认为挑战我是愚蠢至极的事，甚至不能出现和我战斗的想法。”
瞳孔红得如同鲜血，仿佛野兽在睥睨。说着这样嚣张的话，一方通行迈开步伐，“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无敌，因为——我可是一方通行啊。”
“无可救药的人渣想要力量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诉说着变强美梦的少年，纤细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轻轻碰到就会毙命，为触碰的所有生物带来死亡、宛如毒蛇一般的两只手，那刚刚染过鲜血的手掌，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如今被太宰握在手里。
太宰用奇妙的表情望向一方通行。
好几秒后，等到两人站在一扇门前，他才松开一直握着的手，重新带着笑回应道：“啊，是这样啊。”
房间的照明点亮，从门缝里可以看见那被弄得一团乱的宿舍房间。床单被撕成了两半，桌子也被折断了三只腿。一方通行推开门走了进去，内装投影开始工作，杂波紊乱了一瞬，房间恢复了表面的整洁。
“先说好，我可不睡沙发。”
太宰没有急着进去，敏锐的看向楼层黑暗里一个漆黑的身影。
大头小身的婴儿正在往隔壁住户的门缝里塞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婴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这里。
“Ciaos~”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