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色媚人》雅牙

15、狐色媚人 21

　　那人不耐道，揉揉额头，忽然道：“你刚才说什麽？”
　　“我是人！”
　　“不是那句，还有！”
　　“我不是狐狸！”
　　“你叫胡九？”

　　这下轮到胡九愣住了，眨了半天眼道：“你怎麽知道的？”
　　那人道：“我不仅知道你叫胡九，而且还知道你家住何方，生辰八字，还有……前世今生。”
　　胡九当然听不懂他说什麽“前世今生”，只呆呆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顿了顿道：“小狐狸，你怎麽跑来了这里？”
　　“我不是狐狸！”胡九恨恨握拳。
　　那人笑了：“好，好，胡九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怎麽会在苏府？”
　　胡九昂头答道：“我是这里的主人请人的客人。”
　　那人道：“你认识寒清？”

　　胡九点头，诧异道：“你也认识这个大坏人？”
　　那人不由苦笑：“我是寒清……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坏人的朋友。”
　　胡九左看右看，道：“你是寒清的朋友？你长得有些怪异。”
　　那人奇道：“我长得不好看？”
　　胡九道：“好看是好看，但是还是有些奇怪。白头发白睫毛白衣服。”胡九在他身上指手画脚，最後总结道：“真像雪人。”

　　那人苦笑：“我不是凡人。”
　　胡九道：“那你是什麽人？”
　　那人整整衣领道：“我是仙人，平日里住在天上的。”
　　胡九撇嘴：“你是仙人，那你有什麽本事？”
　　仙人道：“我有很多本事，能变很多东西。”
　　胡九道：“变个给我看看。”

　　仙人的眸子忽地一转：“变个狐狸好不好？”
　　胡九爽快道：“好！”
　　仙人笑道：“你真的愿意变狐狸？”
　　胡九昂头，毫不犹豫地响亮道：“愿意。”顿了顿嗤笑一声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似乎有万分沈著的把握。
　　敢说你是仙人，我还是王母娘娘呢！胡九心内忖道。

　　仙人望了望她的眼色，似乎看穿她心声，不禁摇头：“小狐狸啊……”长长叹息一声，说著双手合一口中喃喃，默念仙语。
　　仙人从地上抱起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雪白的毛发毫无杂色，两只漂亮的狐狸耳朵竖立著，蓬松的长尾巴耷拉在身後，脚爪是嫩嫩的粉色。小狐狸张嘴，伊唔一声，仙人道：“小狐狸真乖。”
　　小狐狸也不知听懂没有，倏地睁大明亮的眼睛，望向仙人，水汪汪的眼睛很快聚起了一层泪水，低低叫著，後悔又悲哀，就算是只狐狸也该明白它此时有多麽委屈。

　　仙人摸著它柔软的毛发道：“小狐狸莫恼，待会儿送你去你情人那里。”
　　小狐狸低下头，细细抽噎，用脚爪狠狠地挠仙人的手背，留下几道红红的印子。

　　寒清正从胡九的屋里走出来。他是来看望胡九的，胡九自从那夜淋了雨後，发起了高烧，虽然早已退下，但身子总还有些寒气，他不放心，抽空来望望她。不料屋内空无一人，他想著胡九是不是又去外面疯去了，看见桌上留的纸条──“我去闯荡江湖了，不要找我。”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某人的杰作，寒清不由怒上心头，偏上某个始作俑者早溜得不见踪影，只能恨恨将纸条放回桌上，走出房门。

　　不懂事的小孩，没礼貌的小孩，长不大的……笨小孩，她到底知不知道江湖有多危险！
　　寒清在回廊上来回地绕圈，思来想去也不相信胡九能懂得什麽自保之术，偏偏又天真又自大，独自到江湖上不是自讨苦吃吗？

　　玉钗寻来园中池边，望见寒清正坐在石头上，折了根草叶衔在嘴里，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玉钗的气息有些不稳，想来是急著跑来的，玉钗道：“公……公子，胡九姑娘她走了！”
　　寒清点头，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