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全名唤我》猫十命

1、第 1 章

　　第一次看到你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范彬彬站在马路路口边，一会儿望望路左边，一会儿看看路右边，又频频去看手里的手机。
　　他在等驾校的小巴，这是他第一次去学车，地图上显示在这个地方等，可是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仍然没有看见贴有驾校标志的小巴过来。
　　他拨通了软件上显示的教练电话，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接，他又重新拨通，嘟了两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喂？”
　　“教练您好，我是第一次来学车的，我没看到接人的小巴啊？”范彬彬伸着脖子左顾右盼，确认还是没看见驾校的小巴车。
　　“时间到了，车已经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一丝不耐烦，还有和别人的谈话声。
　　“那你要来接我吗？”
　　“自己打车过来。”电话里的声音是明显的不耐烦了。
　　“哦，好。”
　　不是教练来地铁口接的吗？以前，别的驾校向他推销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他在心里嘀咕，算了，打车过去吧。
　　他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也没看到一辆空的计程车路过，这个地铁口有一点偏，训练场的位置更偏。他查了地图，坐公交还要转车，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去到都下班了。这期间，有五辆摩的看向他，以眼神问询他是否要搭车，他都摇摇头表示拒绝了。
　　七点钟的时候，一辆摩的刚放下一个客人，停在他旁边，见他脸上焦急，问他：“搭车吗？”
　　范彬彬看向车流来的方向，没有一辆计程车出现在视野里，又看看摩的大叔憨厚的脸和真诚的眼，走上前去，把手机里的定位地址给他看：“到这个地方多少钱？”
　　摩的大叔看了手机定位一眼，身子往前坐了坐，示意他上车，说道：“十五。”
　　“可以手机支付吗？”他只带了手机，没有带钱。
　　“可以的可以的。”他还没有坐上车，摩的大叔已经发动了车子，他一坐上，还没找好扶手的位置，摩的就往前开了。
　　“是去学车吗？”大叔同他搭话，手机定位上显示了是驾校，他便这样问。
　　摩的车速很快，耳旁的风呼呼的，范彬彬听得不太真切，含糊答道：“啊，是。”
　　“位置挺偏的。”
　　“是啊。”
　　“一般不是有车接送的吗？”
　　“我来晚了，没赶上。”
　　断断续续聊了几句，摩的停在一个小学前，除了大门口顶上的一盏路灯以外，整个小学都一片黑暗。这条路上的路灯很暗，而且没有一辆其他的车辆经过。
　　范彬彬看了看小学门口的牌子，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地图，他把定位给摩的大叔看：“不是这里，你看看。”
　　摩的大叔挠挠后脑勺，也是一脸疑惑：“不是这里吗？噢，还要往前面走。”大叔似乎要把他手机夺过去似的看着手机，“好，知道了，从这边走过去。上车吧。”
　　范彬彬又坐上车，心里不时产生是否坐到黑车的担忧，好在摩的很快又上了很亮的主路。
　　“我刚才以为在那里呢，那你得加三块钱，这个还要走好长的路。”摩的大叔一边说一边回过头来看他，以真诚的眼神表示他不是后来加价的。
　　“好。”他担心大叔要一直回头和他解释，便爽快答应，心里却极其不爽，不就是宰客吗，打的也只要十五。算了，自己倒霉，错过了来接的免费大巴车。
　　训练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空旷的场地里立着高高的灯柱，几辆训练车分布在场地里的不同地方，其他人正在练车。
　　范彬彬站在场地外围，不知道去找谁，他四处张望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子向他跑来：“去S7988那台车。”接着从他身旁跑过，向旁边的休息屋跑去。
　　听声音，应该是刚才和他通话的教练，但是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他慢慢往有车的地方走，因为近视，他要走到车跟前才看清车牌号，他走向一辆车去看车牌，刚才的那个人在背后叫住他:“范彬彬？”
　　他回过头，看见那人手里多了一个黑色保温杯，带着笑看他。
　　“啊。”范彬彬点了一下头。
　　那人指着一台车说：“在那边。”
　　范彬彬便跟着他走过去，车里坐了其他两个学员。
　　坐在驾驶座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学员，等他们上了车，她笑着对坐在副驾的教练说：“林教，你已经用上保温杯啦，有没有加枸杞？”
　　“我才十八岁，从来不加枸杞。”林教把保温杯放进杯座，向后躺进座位里，视线盯着右侧后视镜里的车位，叹着气说：“又压线了，方向盘打早了。”
　　女学员伸一伸舌头，把车开出停车位，重新开始练倒车。
　　“这次又打晚了，刚才练得不挺好的。”林教明显是收着怒气，他当教练两年了，已经懒得骂学员了，学员做错了，他更多的是叹气。因为他知道，有的学员越骂他就越出错。
　　可能觉得刚才的声音带着怒气，车内氛围有点冷，他用轻松愉快地语气开玩笑说：“是不是来了一位帅哥，你的心就乱了？”
　　女学员很大方，笑着回他：“是啊，我的心乱了。”
　　范彬彬坐在副驾后面，一直十分专心地看女学员怎么操作，听到他们谈话，意识到帅哥是在说自己，他尴尬地笑了笑。
　　林教偏过头来对他说：“你和范冰冰是什么关系？你也叫范彬彬。”他把两个名字都念成了一个音。
　　知道他在开玩笑，范彬彬笑了笑，不做声。
　　女学员一边顾着练车一边惊讶道：“你也叫范/冰/冰？”
　　“我是彬彬有礼的彬。”
　　“林教，读音不一样，一个是后鼻音一个是前鼻音。”女学员纠错道。
　　“我从小到大就语文不好，不过，其他科目也不好，我就是不喜欢读书。”林教说，“不然我也坐办公室了。”
　　见没人接话，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男学员坐直身子，看着车前的红色时间说：“反正都是坐，坐哪里都是坐，该我了吧？”
　　“她再倒一遍，然后是你，最后是范彬彬。”林教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盖着盖子转头对范彬彬说：“以前开过车吗？”
　　“上次报名的时候，教练带着我开了一圈。”
　　“那你就不用练方向盘了，直接走直线。”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