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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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行善举的好处就是，你总有人情可以要人偿还。
观月凌子不是什么好人，这显而易见，特别是对于那些所谓的“无法见光的人”来说。所以当初虽然是在英雄面前帮受伤的黑雾打了掩护，但她当场就要求了一个人情债。
她怎么就知道别人一定会还呢？
那当然是因为，有片桐香帮她追踪啊。
不遵守约定的人，下场……都不太好过呢。
“个性类似变色龙……你说的是匿行者匿行隐男吧？”黑雾脾气很好地接话，“他的行踪不太好找啊……”
“黑雾——”
“啊啊，规矩。我知道。”此时已归属敌联盟的黑雾按理来说不该再害怕某些人恶名远扬的手段，可这种明明如此肆无忌惮行事的女人，却至今没有一个人能知道她到底是谁，以及是什么身份，“匿行隐男从前隶属于一个六人犯罪团伙，后来团体中两人被抓两人死亡两人逃走，逃走的两人中，一人重伤，另一人就是匿行隐男。”
“我想你会告诉我，那个重伤的杂碎在哪里。”
“大阪。”黑雾了然，“第三街道的黑王子酒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谢了，黑雾。”
被突然道谢的黑雾一愣，等到电话被挂断才回过神来。
“黑雾，你在和谁说话？”一头阴冷灰色短发的消瘦少年从门口走进来。
“……一个朋友而已。”
少年抬起略显苍白的脸颊，暗红的眼睛划过一丝兴趣。他张了张有些干燥的嘴唇：“朋友……啊。”
——————……
根本不会照顾人，自知待在泉子身边毫无用处，还反而给人添堵的观月凌子把生活用品放在泉子的病房，派了聘请的护理人员，安顿好一切。于是她当天晚上即刻如往常一样乔装后前往大阪。
因为地生人生，凌子花了近半个月才摸进了黑王子酒吧的地下交易场所。
她目的明确地靠近一处吧台，抬手招呼了一个调酒师打扮的中年男人：“嘿，我想知道匿行隐男和他兄弟现在住在哪。我有事找他们。”
“哦？”男人似乎是惊讶于来者比自己几乎瘦小一倍的躯体。因为脸被兜帽挡住，他不禁又盯上凌子因为抬手放在吧台上所露出来的身体。
身体小小的，发育倒是很好。
男人很恶心地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我这里什么消息都有，可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说着便伸手去抓凌子的手腕。
观月凌子冷笑一声，精神力操控着男人脑袋周围的空气用力一压——
瞬间窒息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抓挠着自己被一层密度极高的气膜死死罩住的面部，喉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用什么来交换？”仿佛是在伤脑筋要点什么酒，观月凌子假意撑着下巴，对着挣扎的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啊，不知道你的命……够不够换这一个小小的消息呢？”
看着男人翻着白眼战栗地点了头，凌子撤下了气膜。
男人劫后余生，贪婪地呼吸着。门口的酒保一动不动，周围并没有人要来多管闲事，男人也不得不将凌子想要的信息告诉她。
“匿、匿行隐男和他的旧同伙就住在白鸟街第三区4060号……”
“这就对了。”观月凌子眯着眼但没有笑，她拍拍仍在浑身颤抖的男人的肩膀，“多谢了，小哥，等我宰了那两个杂碎就回来请你喝酒。”
男人僵硬地颔首，明白了少女的潜台词。
如果你给我的是假消息，我会回来找你的。
——————……
当凌子找上门的时候，重伤未愈的土石龙建只当是匿行隐男回来了。
所以当他被隐隐透明的长枪钉在墙上的时候，才知道也许是大难临头了。
“咳，妈的……”土石龙建咳出一口血，凶恶地瞪着来人，“你是谁，想要什么？”
隐于黑暗中的观月凌子向前一步，半边脸现于月光下。她抬手凝出一把长刀握于手中，还略显稚嫩的脸上是见惯鲜血的麻木与烦躁，银色的眼睛反射着月光，其中的冰冷让人心惊。
“要想活命，就告诉我那只见鬼的变色龙在哪。”
“是匿行那小子？！”土石龙忍着呕血的感觉勃然大怒，“他妈的，我就知道他……天天出去要……给老子惹事回来……！”
只想立刻为泉子报仇的观月凌子耐心快要耗尽，她皱起眉头一刀刺入土石龙的右肩，土石龙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又是一口血吐在地上。
“是我现在杀了你，在这里蹲守他回来；还是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我放你一条狗命？”
“我他妈……啊啊啊！！”
不知道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土石龙肩上的气刀被狠狠一剜，钻心剜骨般的疼痛让男人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耐性不好。下一次，被剜的就是心脏了。”
“我说……我说……！那混蛋就在……在白鸟酒吧那……边搞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土石龙顶不住折磨选择背弃同伙。
苦痛难忍的男人松了一口气般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你就放过我……呜！！”
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土石龙震惊地盯着观月凌子。
你不是说过，会放过……？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你这渣滓。”把刺进男人心脏中的气刀缓慢地一点一点拔出，观月凌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土石龙如至冰窟，“我的姐姐观月泉子，匿行隐男放过她了吗？泉子身上被刺了三刀……你还一遍，匿行隐男还一遍。”
“观月……你是他们的女儿……？”
凌子抬了一下眼睛，生生停住折磨着土石龙的气刀：“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反正我，也要死了……”土石龙破罐破摔地不想让杀他的人好过，嘲讽地说，“观月夫妇，曾经可是……我们的人啊……！杀了他们的，也……是我们啊！哈哈哈咳咳……”
什么……？
如果凌子面前这个渣滓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如今只剩两人的残破团体的确算是观月凌子的弑亲仇人。可实际上，凌子对她名义上的父母根本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有感情。
她更在意的，是观月泉子。
“也就是说，是你们这些渣滓杀死了我的父母，逼得泉子辛劳地搬离是非之地，逼得她放弃自己的人生，逼得她如今躺在病床上……”
冲天的怒火在凌子泛着冷光的银瞳中肆意燃烧，她忍不住地喘息，起伏的胸膛更显得她此时濒于暴怒。
观月凌子颤抖着握刀的右手，简直要笑起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
“这样让你死掉，真是可惜。”
挣扎于濒死的痛苦中，土石龙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但他仍为了激怒凌子而高兴：“哈哈哈……小女孩……咳咳……”
“小女孩？”
拧着眉的凌子额角一跳，冷笑了声。凝聚着怒气再一次将手中的利刃狠狠搅入敌人的心脏，凌子看着汹涌而出的鲜血，感受着敌人的绝望。
“在去见死神之前，好好记清杀死你的人。”
“——我，万磁王麾下变种人兄弟会第三全权负责人。”
“——行刑魔女，观月凌子。”
黑发银眼的少女松开手后退一步，残留于男人身上的两把武器骤然变形，化为无数流动的银线瞬间将土石龙穿成了刺猬。
鲜血顺着已变得坚硬的银线滴在地上。
观月凌子平复着心情，收回了精神力。
健硕的男人尸体轰然倒下。
凌子“啧”了一声，转身离去。
——————……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最是邪恶滋生的培养基。
“匿行隐男，是吧。”
阴暗潮湿的酒吧暗巷，观月凌子截住了正准备逃离现场的匿行隐男。
匿行者显出身形，坑坑洼洼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又丑恶的表情：“啊……是你。”
“……我不想和你废话。”经历过糟心的土石龙事件之后，凌子不打算再听什么家族秘辛了，就连为什么匿行隐男要袭击观月泉子她也不再想知道——当然，凌子觉得自己已经猜到原因了。
观月凌子伸出右手，控制着身后的空气压成无数长枪，向前一挥，仿佛千军万马成破竹之势誓要一击将敌人致死。
匿行者动物的危机感早已作响，在凌子抬手时就已隐去身形，不知道又逃窜到了何处。
“非常可惜，我的个性可是能够克制你的存在啊。”凌子收回手闭上眼睛，周身的空气密度忽大忽小，形成看不见的庞大波纹向四周探去，“既然眼睛看不到，那就用‘气’来感知。隐匿终究是隐匿，并不是消失啊……”
不到一秒，观月凌子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她猛地睁开眼睛，同时高密度的空气锁链朝眼睛注视的地方袭去，被紧缚压制得几乎连肋骨都发出噼啪的响声，匿行者不得不惨叫着放弃对个性的控制。
“杀我父母，伤我姐姐。”观月凌子慢慢走近逐渐发出窒息声的匿行者，“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凌子手中凝出一把长刀，毫无征兆地捅入匿行者的腹部。
“呜哇啊啊啊啊！！！”
“这才一刀，你这个渣滓，可在我姐姐腹部留下了三个刀伤啊！”观月凌子银色的眼睛在黑暗的巷弄里竟有些发光，可匿行隐男却觉得少女眼中的冰冷与狂热让他坠入巨大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可能不会轻易就被夺走性命。
少女想要的，是虐杀。
“算了。就问你一件事。”观月凌子松手把长刀滞留在男人的腹中，以免他死的太快。她又凝了一把长匕，看着男人被锁在墙壁上的身体跃跃欲试：“观月夫妇，当初是怎么回事。”
身体微微痉挛地抽搐着，匿行隐男盯着凌子手中的武器颤抖着张嘴：“都是……被逼的……都是被……大哥逼的……”
强烈的求生欲让匿行者挣扎着回答少女的问题，一个已经隐藏多年，甚至是被尘封的秘密在凌子面前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