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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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凌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揉了揉眼角。
“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离期末考试还剩下一周时间，你们都有再认真复习吧？”讲台上的相泽整理着教案，“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期末考试分笔试和实战，所以，你们要同时把大脑和身体都锻炼好。我在强调一遍，没有及格的人——没有林间合宿，只有地狱补习。”
教室门被离开的相泽拉上，下一刻，芦户三奈和上鸣电气立马夸张地大喊：“完全没有复习啊啊啊！！！”
“又是体育祭又是职场体验的，根本没时间学习嘛！”上鸣抱着脑袋哀嚎。“确实，活动接连不断啊……”一旁的常暗也说。“期中考试范围不是很广，当时很轻松就应付过去了……可期末果然和期中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教室里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期中考了第12名的凌子左看右看，发现底气最足的似乎还是期中考前几名的八百万百和饭田等人。
还好还好，以前好学的时候汉克教过她这些高中的知识，现在只需要稍稍再回顾一下就能知道怎么搞定题目。即使不是什么都会，但只要成绩看得过去就行了。
毕竟重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东西啊。
“观月同学也一起来吧？”
八百万高兴地隔着轰的座位邀请道：“就算没有什么题目需要讲解，我们也可以一起开茶话会！”
刚刚在发散神经的凌子，被自己的名字唰地一下拽回注意力，她想了想，笑着回答道：“好啊。”
“诶，凌子同学也要去百百家吗？”路过的丽日兴奋地说，“我也想去！”
八百万双手合十、温柔一笑：“当然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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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机器人对战？”
被从食堂回来的几人告知期末实战考试可能是机器人对战，坐在座位上的凌子看着绿谷和御茶子两人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认为你们还是不要高兴得这么早才好，相泽可是不走寻常路的人啊。”
“啊……说起来好像也是呢，相泽老师总会在这种事情上给我们个‘大惊喜’。”御茶子摸摸下巴，有些苦恼，“诶，实战考试到底是什么呢……”
绿谷摸了摸脸上的绷带讪讪：“果然还是自己做好准备要保险一点呢。”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哦。”凌子转在手中的笔啪地一声停下来，直直地指向了绿谷，“只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管要面对的是什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绿谷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小久君？”
“没、没什么啦哈哈……”绿谷毫不熟练地掩饰着自己的不正常，脑子里回荡着昨天晚上被还肩部骨折刚刚恢复的青梅猫抓老鼠般吊打的情景，以及，某些让他心神不宁的时刻。
昨夜。
“太慢了。”
是近乎冷酷的声线，夜晚的海滨公园灯火昏黄，浑身酸痛的绿谷把几欲瘫在地上的身躯拖起来，再一次对着不远处坐在阶梯上的凌子做出进攻的姿态。
“停下吧，你已经要到极限了。”
清冷的声音刺入耳中，满身汗水与疲惫的少年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大喊：“不……！我还可以，再试一次！！”
说着，绿谷脚尖一蹬朝凌子冲了过去，而脑子里是他尽自己最大能力的速度，思考着对面的少女会以什么轨迹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他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呢？绿谷鬓角的汗水因过快的速度从他的耳边飞向身后，他拼尽全力躲过一次又一次凌子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空气具象，百分之五的OFA让他的身形多变又速度极快，绿谷伸出手，眼看着指尖即将碰到眼前似是永远也触及不到的暗夜银星，他忍不住从唇角露出一抹弧度——
“我说过，你已经要到极限了。”
绿谷瞪大了眼睛，若有若无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身前堪称温柔的一推，他银色的星星就从眼前远远地划过。
眼前骤然袭来一阵漆黑，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的卷发少年晃了晃脑袋，重新睁了一次眼睛。
“疲惫让你变得更加缓慢，出久。”浅笑少女的黑发和夜色融在一起，月辉与星光却给她镀上一层暗芒。
她的眼睛真漂亮，绿谷气喘吁吁地想，比她身后的繁星更加亮且迷人。
「她就像一颗流星。」
绿谷有些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他张嘴急急地想说些什么，可干涩的喉咙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只戴着布艺首饰的纤细右手伸到了绿谷面前。
“今晚似乎太过了，还站得起来吗？”
绿谷感觉自己的眼角突然有些酸涩。他扯着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少女向他伸出的手。
紧紧地。
——————……
周末的早晨很快就在平平无奇的校园生活后到来，难得睡了懒觉的凌子跟刚刚晨跑回来的八木打了招呼，背着书包朝八百万百家的方向进发。
电车的速度是相距平日里难得的快，不一会就过了几个站。凌子戴着口罩和耳机，抓着扶手刷今天的早间新闻。依旧没有大的事件发生，不管是碧谷附近还是全日本境内。凌子皱了皱眉，仿佛不间断的噩梦和危机感全来自她的神经过敏。
“诶，那个是——观月同学！”
“小声一点啦上鸣，这是公共场所啊真是的。”
背后传来明朗的少年音，凌子扭过头，礼节性地摘下耳机：“哦，充电器和胶带啊。你们也是去百百家吗？”
“呜啊！什么充电器啦！”上鸣电气捂着胸口一副大受创伤的样子，“真是无情的称号，明明还叫八百万百百……”
“上鸣你好好地给我抓住扶手！”濑吕则是无奈地抬起了眉毛，“话说我们去八百万家都是补习，观月同学应该只是单纯来玩的吧，毕竟平时都是很游刃有余的样子呐。”
“唔，叫我观月就好。”凌子干脆把耳机和手机揣进兜里，“成绩什么的我不太在意……只要及格就好了吧？”
“咦？！居然不在意成绩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拜托你把名次考在我后噗——”上鸣惊奇又兴奋地叫到，嗓门之大叫到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濑吕忍无可忍地给了上鸣的脑袋一捶，终于把带电喇叭的开关闭掉。
“抱歉啦，观月同……观月。”濑吕不好意思地拉着满脸欲哭无泪的上鸣电气说，“上鸣这家伙也不是总这样……啊，到站了到站了，我们下车吧。”
凌子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走下了车。濑吕则带着萎靡的上鸣跟在凌子身后。
“啊，凌子同学——这边这边！”
“茶茶好早啊。”
此时已经是进入了没什么人烟的富人区，凌子取下口罩，听着前面丽日和身后的两名男生元气地打着招呼。要来八百万家的一共六个人，现在还差尾白和耳郎，当初他们一起约好在这个地方碰头后一起去，现在看来还要再等一等。
“啊，大家好早啊，抱歉抱歉。”从另一边拐角出现的耳郎和尾白小跑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啦，我们也没有等多久。”上鸣对着耳郎抠了抠脑袋，这小子在刚刚看到丽日御茶子时就又恢复了活力，现在又是一副我真棒棒的样子，“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就快点去吧！”
十分钟后，八百万家。
走在署名为八百万的领地中，被八百万百带领着经过草坪和花园，凌子和其他晕晕乎乎的同班同学一同左看右看——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大反应，毕竟查尔斯在威彻斯特的庄园比起这里要大得多。当然也有可能是日本本身国土面积狭小的原因，即使是八百万的家庭也不被允许拥有多大的私人土地。
凌子跃跃欲试地想要看到例如人工湖的东西，不过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样，也许是因为国土原因，八百万家也仅仅至少有两个伴着假山的人工池塘罢了。游泳池倒是将近有半个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的人工湖那么大。
“礼堂马上就到啦，大家进去以后先随便坐一坐，我去取今早上准备好的午茶推车~”前面带路的八百万举起食指说道，“对了，礼堂的侧壁上有一些八百万家和全球各地知名人士的合影，有兴趣也可以看一看哦。”
“哇，百百家真的好厉害。”丽日和耳郎眯着眼惊叹道。
“没有没有啦。”八百万朝似乎都是这种表情的大家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前面这个就是啦，大家先稍等我片刻呐。”
“好的——”
礼堂厚重的木质大门被八百万打开，凌子若有所思地跟在众人身后走进了广阔的礼堂。她鬼使神差地朝侧壁看去，瞳孔瞬间不由自主地缩小。
好在没有人转过身来，也就没有人看到她在那一瞬间颤抖的嘴唇。
那差一点脱口而出的两个名字。
那她再没机会去探知生死的、亦兄亦父的两个存在。
查尔斯，以及……
艾瑞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