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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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没有去探望在保须综合病院住院的绿谷一行。多说多错，尽量减少交集、保持缄默才是上上策。况且凌子自己本身也是讨厌说谎的人。
职场体验结束，大家在填写完体验报告等资料后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回到了家里。
凌子左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右肩，苦肉计带来的中度骨折在她稍稍用力的食指按压下刺激性地为脑部传递着恼人的痛感。
又要被狗贼俊典说了吧。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回来了——”
凌子把开过门的钥匙随手扔在玄关柜上，金属物件与木制品碰撞发出微闷的响声。在厨房摆弄食材的八木听见门口的动静，把脑袋抬出来笑着说：“凌子少女回来了吗，先休息一下吧，晚饭要马上就好了哦。”
“我来拿碗筷好了。”外套和背包被甩在床上，凌子从房间走出来，径直走进厨房。
八木一见凌子就想起格兰特里诺几天前给他打来的电话。
行刑魔女？这事并不新鲜，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算是旧事重提。当初USJ事件敌人黑雾留下的话好像还余音未散，即使自己当时面对着敌人并没有转过头，八木也依然能感觉到背后一闪而过的尖锐杀意。
那个所谓的“魔女朋友”……想必就是老师口中的行刑魔女了吧。
“啊，说起来……”八木轻蹙起眉看着凌子脖子上露出的绷带，心下叹了口气，避开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在你遭遇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真抱歉。”
凌子端着面碗的右手一顿，本以为八木俊典会问那段时间的事，结果又是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她抿了下嘴，心中不知道憋着一口什么气：“你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护人周全？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总把什么都往自身身上揽。”
再说下去又要“理智探讨”了。八木接过凌子手中的两只碗，分开后并列放在厨台上：“又受伤了……还痛吗？”
“——哼，可痛死啦。”
果不其然八木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又自责，凌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心中却也生出一丝异样的满足感。她接着说道：“再不吃饭我的胃就要痛死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八木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脑袋，右手执长筷把锅子里的淡褐色荞麦面挑进两只碗中，“没有点醋哦。”
凌子双手一伸端起两碗：“我来就好。”
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了难以一见的寂静，两人之间除了嗦面的声音外，就只剩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凌子用味蕾感受着暖热的食物，胃部充血的舒适感与对八木没来由的信任让她脑子里的思考变得缓慢。
不知道为什么，但凌子知道，就现在而言，八木俊典是不会说起有些事的。
她就是知道。
——————……
翌日，雄英。
在大家还在教室里吵吵闹闹，谈论着自己的职场体验生活等着开课的时候，凌子直接绕过1-A教室去了教师办公室。
“啊，观月。”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相泽消太身上的黑色战斗服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突兀。谁能想到平日里最不修边幅的男人，反而最是工作狂般地恪尽职守。
相泽消太淡淡地瞟了一眼凌子看似正常的左肩，接着说：“我有听说，你被脑无击伤了。”
“……抱歉啊，明明说了会保护好饭田的。结果我并没有做到我的承诺。”叹了口气，凌子蹙起眉看向相泽，神情有些疲惫，也有些尴尬和难堪，“果然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不足了吗？”相泽欣慰地小小勾了下嘴角，站起来揉了揉凌子的脑袋，直把后者揉得炸毛，“本来这次我也不是真的要打算让你去保护饭田。作为一名教师、甚至是职业英雄，如果保护一个学生需要拜托另一个未成年学生的话，那不是太差劲了吗。”
“……这是两码事。”偏着头后退半步躲开了相泽的摸头攻击，凌子的情绪稍微不是那么低沉了，但明显相泽的话让她升起一丝怪异和怀疑，于是她不着痕迹地试探道，“但饭田……？”
难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监视了吗？
可凭她的能力和经验，又有谁能监视自己而没有感觉？
“我当然有和保须那边的事务所有过交流，提醒了他们有关饭田的事，不过并没有说起你。”重新坐回座椅的相泽整理着桌上的教材，挑了几本稳稳地夹在手臂与腰际间。
他走近凌子身边，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凌子没受伤的右肩膀后向外走去：“这次的事情应该足以让你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能力足以包揽一切的人了。走吧，要到上课时间了，你这个每次都绝对会乱来的小鬼，今天记得要抽时间去医务室找恢复女郎。”
“……”凌子怪异地看了相泽驼着的背影一眼，抬起脚步跟了上去，“你让我去帮忙盯着饭田，就是为了这个？”不过也好，这总比是想伺机观察我要来得令人心安。
“不然呢？”走在前面的相泽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打了个懒散的哈欠，“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该养伤就养伤，该和其他小鬼出去玩就别给自己加训，该吃零食就配果汁，该求助其他人就别自己一个人死扛着……”
“……相泽老师，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凌子挑着眉跟上去，“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走在前面顾着伤员并没有大步流星的相泽顿了一下，他思考着说：“……没有。”
凌子狐疑地走到相泽身侧，审视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胡渣脸：“我闻到了，是说谎的味道。”
“你是什么小狗吗？”相泽又上手揉起身边黑发少女的头发。凌子“喂！”了一声远远躲开，心想一周不见怎么相泽消太变得像个老母亲。
而心情还不错的相泽消太，才不会告诉凌子他这周和八木俊典有过一次长长的教师会谈。
——————……
因为骨折的原因，凌子被强制性禁止参加这一天的实地训练。说是实地训练，其实也可以说是上一周职场体验的检验。被勒令站在起点处观摩的凌子百无聊赖地大屏幕，心里想着那些未平又起、还没解决的事，嘴上和没被分到第一组的其他同学一起猜测着第一名。
“我赌濑吕！”“这么说的话我赌尾白啦！”“哼，反正肯定不是废久！”
是不是小出久不知道，反正从老爷子那里回来，还曾近距离与斯坦因这种等级的对手作战过，他绝不会再如当初一般稚嫩得让人担忧。
凌子看了一眼全身心都扑在屏幕上的爆豪，心想倒说不准到底是谁幼稚。
……都还是些青春期的小孩啊。
凌子轻轻啧了一声，盯着屏幕上位于重点的欧尔麦特一动不动。
关于ALL FOR ONE的事，大概今天俊典也会和小出久坦白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他自己……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明亮起来。她轻笑一声，有些懊恼自己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
不管怎么样，想守住的东西，守住就行了。
她明明很久以前就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
八木俊典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绿谷出久自己在近年的死亡可能。凌子抱胸靠在会话室的墙外，空气传导的声音非常清晰。
在意识到八木在里面没有更多要交代的东西后，凌子站直了身子，没等绿谷再说些什么，礼节性地敲了敲门：“八木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啊，来了。”门内传来八木俊典了然的声音，他走过来打开了门，笑盈盈地抬起了手，“哟，凌子少女。”
“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就轮到我了吧。”凌子跟着八木走进会话室，不客气地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按着僵直身体站立在凳子旁的绿谷出久的两肩，直接把对方对着凳子按坐下去，然后自己绕着走到八木俊典的另一旁坐下，“虽说我早就在等待着一天……绿谷出久，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你面临的是怎样的怪物，就快点强大起来。”
越快越好，越强越好。
“从今天开始，我将是你的私人教练。”
可不要再让残存的火焰，冒着熄灭的危险去燃烧了。
——————……
灯火昏黄的地下酒吧内室，看起来并不太新的显示屏上播放着有关英雄杀手的剪辑，诡秘宏大的背景音加上血红的字体，即使最后的偷拍有些摇晃和模糊，但也足以达到震骇人心的效果。
「来吧，放马过来……不管是你们这些冒牌货，还是你这个完全看不清现状的两面派……来吧，来吧……一切，都是为了正确的社会……！！！」
「能杀死我的……只有真正的英雄，只有欧尔麦特一人……！！！！」
“‘英雄杀手’也因为那个女人入狱了。”灰发的少年紧紧把视线盯在斯坦因身后的那团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女人身上，他轻轻抓了抓脖颈，嘴角勾起些许弧度，“老师，这个‘行刑魔女’还蛮有趣的啊……从以前到现在，一直一直都在帮我们处理掉那些碍眼的人……”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强悍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黑雾坐在离死柄木不远的沙发上，十指交叉着严肃地说，“虽然说出来似乎很荒诞，但她的确是以见不得光的身份和在雄英就读的义妹保持着联系，不然也说不通为什么她能如此及时地赶到现场。”
某一块正对着死柄木的显示屏突然紧接着传出沙沙的响声：“我不在乎行刑魔女的立场如何。当时欧尔麦特尚且拥有一个团队，数十年的时间才堪堪建立起现在的社会，一个偏向英雄方的地下阴影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既然弔很感兴趣……我很赞成你们做好准备后去会一会那个雄英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