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石（绝对计划同人）》狐狸列蒂

6、激斗 “你这么会

　　“你这么会在这里？”
　　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沈聪离开电梯时就没有停止，尤其是此刻，他正面对着的，那明艳如花的女人——罗琳。
　　纯白的房间，罗琳一袭黑色的劲装很东方，腰间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正如她的悲喜，飘忽不定。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那个人’的爪牙。主人叫我在这儿等你，随我来吧。”罗琳不去直视沈聪的眼睛，声音冰冷。
　　跟随罗琳来到房间深处，一个柱子状的巨大容器立在中央。罗琳上前在那容器旁的控制板上输入指令，包裹容器的金属屏障缓缓拉开。
　　绝色犹如雪花般的新娘，安静沉睡仿佛冰封。
　　“灵……”
　　“不要摆出那张脸，这里面泡着的还不完全是她。”一丝醋意在那双美眸中化开。
　　“你说什么？”
　　“意思就是，如果你肯放弃你的绝队留下来的话，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凌灵，如果不，”说着，罗琳便从黑色的衣间抽出一柄同样漆黑的武士刀，“如果不，我就会遵照命令，杀了你。”
　　“这是威胁吗？”
　　“算是吧，现在就请选择一样留下来：人，还是命？”
　　“你就这么有自信赢的了我？”沈聪微叹一口气，望向眼前的女人。
　　“我没有，可却不得不这么做。”罗琳终于迎上了沈聪的目光，冷酷与柔情一同纠缠在眼中。“我和你的凌灵相象到让你难以取舍对吗？所以现在就由我来打破这面镜子。如果你选择离开，那么我就失去了作为棋子而存在的意义，如果你选择了凌灵，那么我爱的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你死我活，这是我们这道选择题最好的答案。”
　　“罗琳，不必这样，我们可以……”
　　“不可以。除非你想让我们的爱情变成三具无用的尸体。聪哥，出招吧。”
　　望着向自己挥舞长刀的女人，沈聪苦笑。那张思念过无数次的容颜，竟会以两个身体一个身份同时出现，深爱的长眠的凌灵，深爱的敌对的罗琳。

　　房间里弥漫着忧伤的香，铁雄深深呼吸了一下，好让自己尽快适应。
　　这个房间很小，却是如此亲切，从床边的幔帐到桌上的木碗，无不叫人想到那个地方——光之村。
　　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铁雄有些无所适从。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响动。
　　“什么人？出来！”铁雄用青羽指向门口。
　　“雷真叔叔。”伴随着脆生生的童音，一个小脑袋出现在门边。
　　“……小尔？你怎么会在这里？”铁雄的惊异与疑惑一同在心中无限扩大，但他还是向孩子伸出双手，“来，到叔叔这儿来。”
　　雷尔这才慢慢从门外蹭了进来，一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也长大了。可就是有些什么地方让人觉得不安，铁雄说也不出来。
　　“小尔，你一个人吗？其他村民呢？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的？”铁雄一把将雷尔揽进怀中，孩子银白的发色刺痛了眼睛和心，“别怕，叔叔会带你出去的。”
　　“雷真叔叔都不会怕的吗？杀死了姐姐，晚上的时候，你都不会怕吗？”
　　来不及惊讶，血就已经涌了出来。
　　一柄小小的刀，在孩子手中，在铁雄身上。
　　“我讨厌你，雷真叔叔。”雷尔猛地推开铁雄，童稚的声音里充满怨毒。
　　“不是，不这样的，小尔……”铁雄用手护住殷血的伤口，可心中那道伤早已愈裂愈深。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叔叔的那柄剑吗？不是你用它刺进纤儿姐姐的胸口的吗？”雷尔冰冷的小脸开始出现情绪的起伏，“……为什么要那样做，雷真叔叔……”
　　“对不起，小尔，是叔叔不好……叔叔对不起你……”铁雄放弃了解释。
　　“对不起有用吗?它可以换回纤儿姐姐吗？可以换得回死去的村民吗？可以把光之村还给我吗？！我恨你，雷真叔叔，我讨厌你！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是你把小尔的生活全部夺走了！”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小尔……”孩子的哭腔瓦解着理智，那些令人活不下去的自责，以最浩大的声势复活。
　　“全是叔叔的错！全部都是！那为什么你还可以活得这么心安理得？！”雷尔大声冲铁雄吼道，眼泪让原本可爱的小脸狰狞。“骗子！强盗！为什么你不去死呢！”
　　“是吗？如果叔叔死了，小尔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吗？”铁雄有一些恍惚，握紧了手中的青羽软剑，缓缓拉向颈边。
　　看到铁雄的举动，小家伙反而破涕为笑，小手轻轻弹掉泪珠。
　　“这样才对啊，叔叔死了就能赎清所有的罪了。小尔不喜欢的只是现在还活着的坏叔叔，可是如果雷真叔叔死去了，那就又可以和小尔还有纤儿姐姐在一起了呢。”
　　“……可以和小尔还有纤儿姐姐在一起了吗？”铁雄无知无觉地重复着雷尔的话。
　　“是啊，你瞧，纤儿姐姐也在等着你呢~我们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门外由远及近的铃声震动着耳膜，一个白衣的身影模糊，短裙，长靴，黑色武士刀。

　　“……纤儿……”
　　“快呀，雷真叔叔。把剑划下去，很简单的，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永远都不用分开喽~”
　　那孩子的语言就仿佛魔咒一般，铁雄竟顺从地如话去做。冰冷的利器挤压皮肤。
　　剑划了下去，血却没有溅出来。
　　“住手！你疯了吗？”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蓝野明猛然从门外飞身上前，用勒在手腕上的锁链架住了铁雄的剑。
　　“少爷哥哥？！”雷尔的小脸上露出了见到鬼魅般的惊恐表情。
　　这时铁雄已经错身抽剑，望向野明的目光游离而涣散，着了魔似的朝他攻击过来。
　　几个交锋下来，新伤旧患一齐撕扯着痛楚，蓝野明开始处于下风。就在他闪身喘息之即，铁雄猛地出招，迅速制住蓝野明的右手，青羽软剑在指间转了半圈，直直刺向野明的胸口。
　　危急关头，蓝野明用嘴扯开缠绕在掌心的绷带，未愈的创口立刻涌出鲜血，在铁雄逼近自己的时候，突然出手，紧紧掩住他的鼻口。
　　“给我清醒过来啊，笨蛋！”
　　剑，停在胸前一寸。两人静静对峙。
　　青羽软剑终于从手中滑落，铁雄整个人虚脱一般的半跪在地。鼻尖蔓延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蓝野明也随即倒下，周身的疼痛，令他剧烈地咳喘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铁雄茫然的环顾四周，喃喃自语着。
　　“……‘神迹’。”蓝野明用手护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它是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水，不过遇血即散。”
　　“野明？你……”铁雄也逐渐恢复着站了起来，却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向门口冲去，“小尔呢？还有纤儿……我看见他们了，那绝不是幻觉！我必须去找到他们！”
　　“你还不明白吗？”蓝野明快步上前，拦住了他。“这些都只不过是‘那个人’折磨你们的手段罢了。”
　　“我才不管什么手段！我只知道我要救他们，我必须救他们！你让开！”
　　“不让！”面对铁雄的冲动，蓝野明决不退让。“为什么一和光之村有关，你就头脑发热？拜托你振作一点吧，甄真他们还在等待你的救援啊！”
　　“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野明，甄真就……”
　　啪！不等他说完，蓝野明已经一拳挥下。
　　“要交给我的话为什么不连她的心一起还来？！你这个优柔寡断的家伙！”
　　“那你要我怎么办？！X所犯下的罪，我所犯下的罪……都必须有人来偿还！”冷静理智什么的都闪去一边，铁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全面爆发。
　　啪！还没等蓝野明再说什么，铁雄的那一拳已经打还回去。
　　“……好啊，那你现在就去呀！去为莫名其妙的过错赎罪，放弃绝队，放弃甄真，放弃那些我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爱！”蓝野明再次挥拳，少有的愤怒。“你所拥有的种种都抵不过一个死人吗！拜托你偶尔想想责任吧！”
　　“责任？那种东西已经让我失去太多了！现在的你不是也被它牵绊住了吗？！”
　　没有招势，没有套路，两个大男孩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法宣泄着烦闷。任谁都无法想象，铁雄和蓝野明这对亦敌亦友的伙伴会像小孩子一样争执，甚至大打出手，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心情。

　　“对不起。”
　　两人都有伤在身的关系，所以这场架便以体力不支而告终。汗水与血总会像镇静剂一样平复灵魂。
　　“有什么好道歉的，反正我很早就想朝你的脸挥次拳头试试看了……”蓝野明异常不爽的别过头。
　　“……是为了甄珍？”铁雄半开玩笑地望向他，然后兀自笑了起来。
　　“是为了甄珍。”蓝野明也跟着笑开。
　　“关于纤儿他们……”
　　“是所谓的‘生化人’。天石被发现了新的磁场反应，可以控制人体的生物静电，也就是说，你的白纤儿并没有起死回生，只不过是她的尸体被当做傀儡在使用而已。这些‘生化人’中还有不少熟人呢。”
　　“不可原谅！”铁雄愤恨地握紧丢在一旁的青羽软剑，随后将目光移向那柄雷尔离开时慌忙丢弃的小刀，“小尔他也是？”
　　“他不是。但……”蓝野明突然拉起身旁的铁雄，“走，我们先去找甄珍，其他的事以后我再详细解释。”

　　“这不是真的！你就是背叛者吗？”
　　阿丁跌到在墙边，身上明显也挂了彩。
　　那人慢慢走近，长长的武士刀抵上了阿丁的鼻尖。垂肩的长发后是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罗丝！
　　“……这是骗人的吧。为什么，丝？我不明白……”
　　“就像‘那个人’说的。我已经不想在做绝队的小妹妹了，不想再沉溺于那些无缘无故的宠爱……我要留在大姐的身边。”罗丝努力用稚嫩的表情装成冷酷，眼睛与嘴说着不同的心事。“这就是我的选择，不惜……与你为敌……”
　　“可是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救出你大姐啊，还有野明哥……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啊！”
　　罗丝不回答他，咬着下唇，纤细的手腕用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心痛的符号，猛然发力，刺。
　　“‘那个人’是一个魔鬼，与其让你落在他的手上，还不如……还不如，由我来了结你！”
　　阿丁在危急关头灵敏地用双节棍格开刀锋，在罗丝不及收力身形不稳的间隙，闪到她的身后。
　　“罗丝！”
　　“……求求你~丁。离开这儿，求你，我不想……不想啊！可又能怎么办呢？”罗丝并没转过身继续攻击，微颤的肩头看得出内心的挣扎，“我们都是单独一个就无法生存的傻瓜，你有你要守护的人，我也有我的……从很早前我们就注定敌对了。”
　　“不是这样的，你也是我想要守护的人！只要你和我一起离开，就不再是孤单的了啊，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少年的心真挚得快要死掉，可眼前的人为什么就不了解？阿丁走上前狠狠扯住罗丝的手。
　　“那么大姐要怎么办？你的野明哥他们也不要管了吗？！”罗丝用同样的力度甩开了他的手，几乎是哭喊出来的，“你成熟一点吧，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为什么不简单？！你喜欢我，我也一样喜欢你，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那些烦恼都是大人们的事，我只是个小孩子，我只要我的幸福！”
　　“够了！不要说了！”女孩哭得已经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有，却还是固执地提刀架上阿丁的肩头。“你走！走啊！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你杀了我好了。教授说过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决！不！离！开！”阿丁的眼神坚定，泪水却不争气地划伤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