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沈》埃文

14、第 14 章

　　下午三点左右，豪斯特伯爵来到海恩庄园。两个老朋友见面，重重地拥抱了一下。等他和侯爵夫妇一顿寒暄后，詹姆斯·彭尼带他溜开了。
　　“忘了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老兄。”
　　“谢谢。”他们走进专门给豪斯特准备的房间，在窗前坐下。窗户外是庞大的后花园。大片整齐的绿茵，两旁绵延的树木，精致的雕塑……一切都令人赏心悦目。
　　所有的仆人都走开后，豪斯特索性躺在床上抽起了烟。
　　“我最近经常想起我们读书的时候。你知道。你，沃纳和我，我们三个人躲在宿舍里抽烟，玩牌…沃纳那该死的，就经常躺在我床上抽烟。”
　　“有一次他还把你的床单烫出了一个洞，是不是？”
　　“他不来吗？”
　　“他还在西班牙呢，估计圣诞节也不会回来。”
　　豪斯特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一截香烟一下燃成了一节烟灰，他往烟灰缸弹了弹，吐出一串烟圈。
　　“他不想见他的父母，他也不想见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上次我们见面，他还问到你呢。”詹姆斯劝慰自己的朋友，其实心里也不太确定。
　　“你上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八月是吗？我不在英国还好，后来我回来了，他甚至没有跟我说他回来了，虽然我知道。”
　　他惆怅地把烟摁灭，接着抽起另外一支。“杰米，一切都变了。从他认识那个女人开始就变了。”
　　那个女人是豪斯特对沃纳的前未婚妻的称呼，他一直都不喜欢她，但他也协助过他们逃到巴黎。
　　“查理，你为什么不找他好好谈谈呢？既然你觉得他怀疑你。事实上我相信他自己心中有数，你只要明确告诉他你从来没有告密，他会相信你的。”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要为我没做过的事辩解。去他妈的，我才不在乎他怎么看我。”
　　詹姆斯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屋里温暖的空气混着香烟有点太闷了。
　　“乔的手好点了吗？你这几个月在忙什么，你很少写信。”
　　“就忙着管教我那蠢货弟弟呢！如果不是看在我母亲的份上，我非得把他送到苏格兰不可。那小子以为自己聪明得很，巴不得我死了。”
　　“不至于这样吧。”詹姆斯为豪斯特的夸张失笑。
　　豪斯特也笑了。“我觉得我真该结婚了，生一堆孩子，这下乔怎么样也当不上继承人。”
　　“他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他大概还没有从你父亲过世中走出来……”
　　“嗯，这很难。”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值得考虑。我也相信一千零一夜诞生的土地下面有大量能源。”
　　聊到这个，豪斯特从床上坐起来。“我的构想是在伊拉克勘探，既然他们能在伊朗挖出石油，两河流域应该还有很多。”他再次把烟摁灭，“你有意向投资吗？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一个长期投资，不会那么快有收益。”
　　詹姆斯想豪斯特省略了一句话——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我现在有二十万美金，我愿意加入。”詹姆斯压低声音说。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你把南加州那几块地卖了？”
　　“嗯，被征购了。”
　　“聪明的幸运儿。可惜当初我父亲不肯给我一笔钱……”
　　“得了吧，这些钱在你眼里算什么。”
　　“你知道让我忍受不了的是错失机会，”豪斯特认真起来，“对了，我想和弗兰克聊聊，有他的指点一切都会容易很多。”
　　“他今天可能会来。”
　　“今天就不要再聊生意了，我改天再专门拜访他。”
　　“随便你，你们在国外经常见面不是吗？”
　　“弗兰克告诉你的？”
　　“你们有几封信寄出的日期和地点都一样，我不认为你们没碰面。”
　　“我在巴格达碰到他，之后一起去了耶路撒冷而已。”
　　“如果我不说，你们什么也不提。”
　　“哈，亲爱的，别说得好像你什么事都告诉我一样。”豪斯特盯着詹姆斯的眼睛说。
　　詹姆斯把刚举起的茶杯放下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但你都知道对吧？”
　　“杰米，我并非想要说教。只是想奉劝你把握分寸，不要……”
　　“你可以不要说这些吗？真的很扫兴。”詹姆斯几分不悦地打断他。
　　“那好吧。你那位朋友现在在？”
　　“楼上，大概。”
　　“亨利·伯特？他和伯特公司有关系吗？”
　　“他是那个家族其中一支的人。”
　　豪斯特轻蔑地笑了一声，不无讽刺地说：“没想到他们还出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