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徐若枫

5、网球部风波

　　加入网球部后，龙雅的放学后时间便被网球部的活动占领了。和他想的一样，刚入部的球员大部分时间只能练习挥拍等基础的动作，只有在训练项目完成后才能用球场稍稍练习一下球。新入部的球员中他认识的除了自己的同学外，剩下的就是龙马的学长们了。龙雅觉得这种变化很神奇，去年七月，他们是全国大赛的冠军，八月，他们参加了U17的训练，九月甚至去参加了世界级的比赛，如今却还要从头来过，中间的变化仅仅是升入了高中，日本的某些方面就是如此，年龄的优势简直可以压倒一切。想到此处，龙雅不禁叹了口气。
　　“越前龙雅！”小野部长略微刺耳的声音顿时响变了网球场，龙雅马上答：“到。”
　　“挥拍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练习，在练习时不能东想西想！”小野部长认真教训的样子让龙雅心里有点想笑，虽然他更想提醒一下部长注意保护嗓子不要大吼大叫，但还是做出受教了的表现。小野看到他态度恭敬，觉得心满意足，继续说：“网球是一项需要恒心与耐力的运动，不经过挥拍等基础的练习，根本不可能打好球，大家也知道我去年八月入围了U17的训练，U17基本囊括了全日本网球最好的一批高中生，那里的学生已经很强了，却还是要每天练球，而我也同样努力、、、、、”小野且忙着借U17来抬高自己，龙雅则是在回想自己是否在U17看到过这个人，好在小野没说多久就结束了，不然龙雅会发现自己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小野只到了九号球场而已，相比大部分高中生，他已经很厉害了，在U17,他连前几号球场都没能进入。
　　挥拍一结束，新手们便累的把拍子扔在地上，活动一下手腕。龙雅却拿着拍子，走到小野旁边，恭敬地说：“能否请部长大人赐教一下呢？”
　　小野听出了龙雅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心想这小子果然是不服自己的，如今正好借他给自己树个威风。便装腔作势地说到：“你的基础还很薄弱，现在打球是没有意义的。但大家入社这么久了，也该看看网球的难度了。这样吧，我就陪你练习一场吧，大家记住，网球可不只是发球接球哦，还需要很多技巧、、、”
　　小野正准备开一个赛前演讲，一个网球便飞了过来，正好贴着他的脸飞过，砸在了后面的铁丝网上。此时龙雅在球场上，举着牌子说：“小野部长能否快点入场呢？”
　　小野震撼于刚才那个球的力度与准度，他深知能打出这种球的人即使在U17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但随即安慰自己到：“我在U17的比赛表上是看到过姓越前的，不过那个名字应该是越前龙马吧，反正不是越前龙雅。”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还要拿出前辈的姿态，将发球权让给龙雅。
　　“那么，谢谢了，学长。”龙雅随意的拍着球，小野紧张的准备着，事实证明他的准备并没有什么用处，龙雅的发球他甚至没看到，只听到球砸在身后铁丝网上的声音。
　　整个球场能追住龙雅发球的人也没多少，“裁判，”龙雅说到，“刚才那个球违规了吗？”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十五比零。”这时场外的人才感叹“真厉害啊。”不二对菊丸说“看样子很有趣呢。”
　　“学长，”龙雅拿起球，“下一个发球来了哦。”一连三个发球过去，小野如在梦中，直到裁判说：“第一局结束，GAME越前，1比零，交换场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输掉一分了。
　　第二局，小野拿着球，紧张地手里直流汗，他本想给自己树威风的，没想到威风没长成，自己倒有可能颜面尽失，刚才的四个发球已让他意识到，自己和越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学长，”龙雅说：“该发球了哦。”
　　小野听了，又气又急，只能用尽全力将球打出，龙雅马上出现在球的附近，将球回了过来。小野见了赶紧去接，好在这个球角度并不刁钻，回球时小野才发现这个球力度并没他想的大，很容易的就回了过去，接着打了几个来回，龙雅突然叫道：“不好！”接着球就出界了，“15比0 .”小野要以为龙雅只是会高速的发球，随即发出一球，龙雅也马上追上，回球还是没什么力道，小野暗暗想“这分拿定了！”将球打向了后面的边角，但球落地后立即就被龙雅接了回来，小野接住，又打向后面边角，龙雅依旧接了回来，不管他打在哪里，龙雅总能接回来，最后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出界球，“三十比零”。就这样，每一场都能打好几个来回，但最后龙雅要么打出界，要么过不了网，过了好久，比分终于变成了一比一。
　　“裁判，我退出。”龙雅丢下拍子，揉着自己左手，说“我的体力已经撑不起来了。”说完便自己走上网来，对部长鞠了一躬。小野无法，只能回鞠一躬，虽然结局打成了一比一，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与龙雅的差距，刚开始他还竭力告诉自己：“这小子只是发球厉害而已，回球一般。”但几场球打下来，无论他打在什么位置，龙雅都能接住，他渐渐意识到龙雅是有意放水，只是内心难以接受自己需要一个后辈放水才不至于一败涂地。
　　龙雅挑衅纯粹是受不了小野的自大，因此以上来就让小野连输四球。打完随即想到，小野毕竟是部长，也算是自己的前辈，如果让他输的太惨，他以后在网球部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因此第二盘便放水。他每个球都回倒小野附近，免得小野接不住，实在不想陪他打来回了索性自己打出界或对着球网打。到了练习场，龙雅拿出自己的水杯喝水，别的部员纷纷围过来，对龙雅发出了赞许，龙雅忙说自己只是练习过发球而已。余光瞟到小野正在靠近，龙雅又加了句“部长才是真的强，他前四个球只是在观察我的球路而已，因此第二盘我不管怎么打，拖了那么久也输了。”小野听了，知道龙雅在为自己找台阶下，但面子上还是不能放下部长的威严，过来说到：“新手能回球那么多个回合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既然累到了就好好休息。别的人，绕球场跑二十圈。”众人听了，虽然有些不满也无可奈何，忙出去跑圈了。小野见众人出去，小声说了句“多谢。”也出去跑圈，跟在部员后面监督鼓励。这句声音虽轻，龙雅也听到了，他既然声称自己累到了，此刻当然要做足样子，便在球场里舒服的休息。
　　社团活动结束后，部长宣布了些事情便先行离开。众人在活动室，先是夸了一通龙雅，随即小心问：“越前君，你刚才是不是放水了啊？”龙雅马上否认掉，说自己真的只是发球厉害，“可是第二场部长拿下的也不轻松啊。”“其实放水的是部长啦，部长很给我留面子了，没让我输的太快。”龙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堆谎，那些没什么经验先是将信将疑，后面也似乎觉得部长的神情透露出他早已掌握一切，只是陪龙雅联系而已。不二菊丸等却将一切看的明明白白，也知道无论如何部长都是前辈，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因此不仅不揭穿，还要附和一两句。
　　接下来几天，小野还是部长架子十足，在训练场为大家安排训练任务，只是不再夸耀自己了。他渐渐意识到，新来的部员中许多人都不简单，除了龙雅，高一的几个新生也不简单。在龙雅的暗示下，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U17曾看到过不二和菊丸的名字，知道他们都比自己强的多。小野不得不承认，强中自有强中手。因为龙雅主动给自己台阶下，又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在网球部不免逐渐依赖起龙雅了。龙雅却怕麻烦，因此只当个普通部员，实在不行就把高一的学弟推出去。打网球他还是很乐意的，负责部活什么的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