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亚平宁海岸

9、第九章 早上九点，

　　早上九点，少翾嘴里还咀嚼着来不及咽下去的三明治，一个电话接了进来，“乐总，易达咨询的代表来了。”“知道了，叫他们进来。”少翾边说边整了整西服。
　　“乐总。”一个熟悉的声音，少翾抬头一看是ANNA。“高级经理还亲自过来，怎么好意思！”他看到是ANNA，马上请她入座。“坐得再高也是打工的，何况是MJ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当然应该亲自来。”其实ANNA这次来也有目的想试探一下少翾对温蕴的态度。
　　“那我们说说计划吧！”少翾喜欢直入主题，早点完成任务。ANNA亲自为少翾讲解了一下计划书，少翾很满意。“这样吧，计划留下我给李总看一下，估计没有问题。” “那么合作愉快！”ANNA也十分高兴。只是她还没有找到一个切入点来谈温蕴的事。
　　没办法只好勉强插进去，“恩，上次你问我温蕴的事，你知道了吧？”ANNA试探道。“哦，你这个同学可是大明星啊，这么漂亮，难怪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少翾脸上没有给出任何的提示，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赞美。ANNA开始有点搞不清楚了，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少翾对温蕴产生了好感。“那好，不打扰了，多谢乐总这么关照。”她也觉得在办公室谈这个问题有点不专业，就告辞了。
　　少翾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突然冒出一句，“你能帮我问问她，那天她是用FLOIR的绿色康乃馨么？”ANNA在门口差点被吓到，“她？谁啊？”虽然猜到了八九分是温蕴，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无厘头。少翾这时真恨不得打自己脑袋，这么还是说出来了。“额，我是想问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温蕴，恩….她身上的香水味我找了很多年，应该是绝版了，我想知道她在哪里买到的？”话一出口就没得挽回了，ANNA心里暗乐，你到底还是忍不住，不过这招温蕴或许是不会喜欢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平时出来很少用香水的，要么给你电话你自己去问问。”真是撮合的最好机会。“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少翾不喜欢被人家看到自己的目的，这样很不安全。
　　ANNA到底是个聪明人，她看出了少翾的尴尬，只是说：“那么下次帮你问问。”少翾点头致谢。
　　还是喜欢下班后堵在拥挤的街道上，还是习惯每天晚上靠着越来越微弱的香味睡觉。他不想改变，当这么多年来的期待变成失望的时候，真的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有时候人需要的是意念的支撑，一旦失去，就可以击垮一个人。
　　星期五晚上的高层聚餐会上，少翾早早的离席了。他不喜欢应酬，如果对于是客户那是不可抗拒的因数他没得选，但是自己内部老是有这种无聊的聚会，他是很不情愿参加的。在中国大陆做生意缺少的不是资金，国外有大把的游资找不到投资项目，而是要利用好资源和人脉。这和在香港的时候是大不同的，少翾很努力地在适应，他不喝酒也不会抽烟，在一般人的觥筹交错中算是个异类。
　　上海的霓虹在周末显得更加的暧昧，情人们还在延续老上海的节目——“压马路”。商场，电影院，酒吧，咖啡座，到处都挤满了各式各样，混迹在这一派风花雪月的路人甲乙。少翾的车漫无目的的行进，他不想回家，又觉得这个城市离自己很远，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安静。自己除了上班时间已经很长一段都是一个人回家，不开口说话，对着电脑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长夜。没有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仿佛除了工作再也没有需要他的时候。少翾突然跳出个念头——“抑郁”。他被自己的无厘头吓了一下，调高车内的音响，让快节奏的音乐来调节一下现在的心情，他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
　　车载电话传来铃声，少翾打开蓝牙耳机，那边传来ANNA的声音。“乐总，”少翾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这么正式，叫我KEVIN就好。”ANNA在那头也笑了，“好吧，KEVIN，你现在有空么，我们在静安的星巴克，你过来吧！”少翾注意到了“我们”两个字，他没有多问，反正也在附近，就说：“好吧，我应该很快就到。”
　　拐过一个路口就看到星巴克女神的头像，少翾把车停好叫了一杯咖啡上了二楼。已经差不多到了晚上10点，虽然楼上灯光昏暗还是可以觉察到偌大的咖啡厅里还是有不少人。他在寻觅ANNA标志性的大卷发，却与一双眼睛交汇，对方好像也在寻找，相视的那一刻他们都默契的微笑。是温蕴，少翾马上联想到了那个“我们”。这是ANNA从角落走出来，拉着温蕴的手，却朝着少翾说：“你们俩还挺有缘，一起来的？”温蕴那头故作生气的说：“还说？不是你安排的？”ANNA笑成一团，“我哪知道KEVIN会这么快过来，前面可早约了你，是你自己晚到还是故意….”ANNA边说边跑倒是惹得周围的人好奇，纷纷探过头来，温蕴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拉着ANNA回到位子上。少翾坐下就解释说：“我刚应酬回来，就在这条路上。”
　　ANNA意味深长的看了少翾一眼，转过头问温蕴：“你录音棚现在才出来，上次不是说KEVIN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么，正好大家都有空。”温蕴的眼光朝向少翾，这倒弄得少翾没了准备，他下意识的否认了，“没什么，不是很要紧的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特别是在温蕴这样的女孩子面前，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又做坏人之嫌。
　　“KVEIN，很少看你这样的啊，今天怎么……”ANNA故意在取笑少翾。少翾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时间会脸红，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况且在幽暗的灯光下应该不会被注意，没办法了，只好说出来。“我是想问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有用FLOIR的绿色康乃馨是么？我知道这个系列已经绝版很多年了，在英国也买不到了。”少翾一下子把话全说出来了，他急切的看着温蕴。温蕴自卫式的躲开这种眼神交流，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对她最大的印象居然是身上的香水味，这让她产生不好的感觉。少翾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解释道：“不好意思，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我真的找了很久，麻烦你告诉我。”ANNA在一旁也觉得他今天怎么会让人不知所措，貌似很好的开始被少翾这几句话打断了。
　　“这是我第一次出唱片的时候，在英国取景，很久了，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好像是一个英国朋友送的，是个老妇人。”温蕴也实在是对这瓶香水的历史记得不是很深刻了，只是一直记得是取景的那个庄园的贵夫人喜欢她，所以送了香水做纪念。“上次搬家才拿出来试试看的，我没什么印象了。”温蕴把话一次说死，她不想让少翾无聊的问下去，顺势看了一眼ANNA，意思是想先走。
　　少翾听完居然很平静，是啊，本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就算现在能找得到这种香味，难道一切还会回来么？他看出温蕴的意思了，依旧温柔的表情下有着些许的恼怒，“哦，那麻烦你了，谢谢，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他知道现在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