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醉酒 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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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抖如筛糠，要不是旁边两个下人架着，怕早已瘫成一滩烂泥了。
陈氏从主位上下来，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沈家何时亏待过你？啊？你这样挑拨，你，你是要我沈家家宅不宁啊！”陈氏哭着向那男人扑去，双手不停地厮打着，全然一副泼妇模样。
也幸好是赵太医已经走了，没看到沈家现在乱做一团的样子。
沈曼让那两个家丁都退下，府医“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沈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小姐，小人，小人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府医不住地磕头，“小人想，要是，要是能解了毒，就，就可以多那些银子，名气也大了。”
“你平日里的例银还不够你花的吗？”沈曼忽地拂袖摔了茶盏，冷声问道。
“小人，小人······”府医哆哆嗦嗦地，眼睛瞟了一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峰坐回了主座上，狠狠喝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指着那人道：“来人啊，把这个养不熟的东西丢出去，就说他谋害主家！”
那府医一听更是不住地磕头，涕泗横流，这要是真的被这样丢出了沈家，他怕是一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了。
很快就有两个健壮的家丁把这个大夫连着他的药箱一起拖下去了。
沈曼没有拦，也不想拦。
虽然明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氏在自导自演，但是她依旧没有想过要陈氏的性命，不为其他，只是陈氏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不管是作为妾室还是主母，都对她和沈妙很好。
她自认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之前陈氏对她们姐妹两的好是真的好，那她也不会在第一次就选择赶尽杀绝。
沈峰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似是疲惫到了极点，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沈曼看此情景，知道自己也该走了。
她向沈峰行了礼，沈峰听了也只是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临走时，沈曼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陈氏。
她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不断大颗大颗往下掉，发髻略有些散乱，我见犹怜。
可惜，心里住了一条淬了毒的蛇。
······
上次的事情之后，陈氏还是安稳了一段时间。
沈曼如今身子也算是好全了，沈峰让她只用去上女红，其余的课费脑子，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倒是不知道沈曼是个宁愿天天填词作赋，也不愿意绣一个鸳鸯。
赵太医时不时就会造访，来给沈曼检查身体恢复的状况，笑呵呵的，还会偶尔提及一两句顾华的近况。
什么顾华在宫里又被人针对啦，在朝堂上又有人说要废太子啦······
沈曼听着，忍不住去担心顾华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也算是生死之交嘛。
赵太医看着沈曼的反应，心中暗喜，深藏功与名。
······
沈曼后来实在是闲的无聊，就开始画设计稿。
沈家是做布料生意的，名下也有好几家成衣店，而沈曼上辈子是个设计师，算是学以致用，只是由于沈曼实在是懒得动弹，所以她只是偶尔会画一两件衣服的设计稿。
这一日沈曼正在专心画细节，惜雨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沈曼扶额，惜雨相较于惜云来说活泼的很，这下怕是又打听到了什么八卦，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分享。
“大小姐，我刚从厨房采买那里听说了件事，是关于那个齐家的！”
果然。
沈曼不禁失笑，让惜云赶快倒杯茶来给她：“你先喝点水，在慢慢说。”
惜雨眉飞色舞还带比划地开始讲，大概就是说齐家旁支的一个将军如何如何恶毒，用情报来和敌国交易换取军功，去调查的官员又如何如何公正，硬是把他定了罪。
沈曼听到齐家旁支的一个将军的时候，就开始走神了。
齐家旁支的那个······好像就是顾华之前说过的自己人告发的那个吧？
沈曼摇了摇脑袋，试图把有关顾华的全都从自己脑袋里甩出去，余光又看到了在旁边默不作声，一脸冷漠的青槐，又不自觉的生起了闷气。
为什么要生气呢？沈曼其实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可能······就是因为他只派了人来，自己不出现的原因吧。
不过这时候沈曼万万没想到，晚上就见到了这位“生死之交”。
······
入了夜，沈曼的稿子还没有最终敲定，惜云去厨房准备拿一碗桂花酒酿丸子来给沈曼当宵夜。
等她端着一碗酒酿，快要走回院子里的时候，面前呼啦啦的像是掉下了一片黑布。
那“黑布”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了她的嘴。
惜云自然是想要反抗，挣扎间手里的碗脱了手，又被那“黑布”给稳稳端住。
“你别叫人，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黑布”一把麻下了自己抹下了自己脸上的布巾，惜云这才认出这人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
“带我去见你们大小姐，太子殿下有话叫我带给她。”叶飞说道。
惜云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从叶飞手里接过了那碗还没有撒的桂花酒酿丸子，走在前面领路。
沈曼在屋子里听到推门声，头也不抬，笑着问道：“怎么去厨房去了这么久，莫不是晚膳没吃好，又在厨房偷嘴了？”
没有她预想中的回答，反而是一个黑衣人对她行了礼，说道：“属下叶飞，参见大小姐。”
沈曼继续画着她的稿子，头也不抬，只是一开始屋子里和乐融融的气氛已经完全消散了，屋子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得冷冷清清的。
叶飞也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自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沈大小姐应该不会怎么样，看这样子，好像还生气了。
“太子殿下请大小姐明月楼一聚。”
明月楼修在翠月湖旁边，是京城里最好最出名的酒楼了，平日里定个位置要提前好几天，这会儿说去明月楼，怕是早好些日子就计划好了。
沈曼搁下笔，反问道：“你们太子殿下就没有说要我怎么去？”
沈曼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让侍卫堂而皇之的闯到她屋里来，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扣一个“私会外男”的帽子，那她是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侧门外停了马车，青槐可以带着大小姐出去。”叶飞也是意识到沈大小姐可能气的不轻，老老实实的。
“惜云惜雨，你们两个留在府里，守好我的屋子，谁都不准放进来。”沈曼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稿子一边吩咐，“青槐，等一下就麻烦你了。”
略微收拾了一下，青槐环住沈曼的腰，轻轻一带就跃上了墙头，叶飞紧随其后，三人很快就沉入了夜色当中，再也看不见身影。
······
叶飞充当了车夫，不出一刻钟，就到了明月楼。
叶飞走在前面领路，几人一路走到了三楼。
沈曼目光微闪，原因无他，明月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但是唯有顶楼一直不对外开放，说是老板自己留的。
按照现在这状况来看，明月楼的老板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叶飞开了门，在门前抱拳道：“主子，沈大小姐到了。”
门帘挡住了里面的情形，里面那人的声音也辨不出喜怒：“进来。”
沈曼没多想，直接就进去了，她现在也是一肚子气。
顾华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清冷些，却是一身的酒气，面前还摆着两个空了的酒坛子，应该是已经有些醉了。
沈曼刚刚积攒的怒火稍稍小了一点。
叶飞把青槐拦在了门外，和自己一起当门神。
沈曼一言不发，坐到顾华对面，伸手拿了他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顾华看着她，眼神灼热，喉结动了动，最终也只说了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
“······”
一阵沉默。
两个人都不说话，沈曼拿过顾华面前的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也有些醉了，眼里似是多了一汪湖水，看着无端勾人的很。
“谢你救我性命，也谢你不嫌我······是个累赘。”顾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本来就不是，有什么好谢的？”沈曼略微扬起下巴看着他。
来时的怒火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沈曼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她没有嫌弃他这件事，对于他而言，竟然有这么重要。
“沈曼。”
“嗯？”
“······没什么”
“你叫我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东西吧？”沈曼迷蒙着双眼看着他，不经意间流露丝丝媚态。
顾华觉得现在自己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又无比痛恨自己。
如果，他是一个健康的人，也许就可以不用这么犹豫了吧。
“沈家有内奸。”
“嗯。”沈曼完全是在下意识地回答。
“是齐妃派去的人。”
“嗯。”
“万事有我。”
“······”
酒量不好的沈曼此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华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妮子泛红的脸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何必呢？顾华苦笑。
她明明······值得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