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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质问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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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一开始让惜雨去传的消息,就是自己想要把东西拿给沈筝,只是还没有来的及给她。
陈氏原本应该是想来拦住她动作的,猝不及防地知道了这个,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就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反而是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既然如此,那两匹料子不如就你们姐妹两人一人一匹罢了,等会儿子叫人给你拿来就好。”
沈曼应着,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陈氏安抚了她几句,也就带着高嬷嬷走了。
惜雨看陈氏的反应,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忍不住问道:“不会是夫人真的没有存了害人的心思,旁的人别有用心吧?”
“不会。”沈曼把脸上扑的厚厚的粉全都卸掉,“她来应该想要试探我到底有没有把东西给沈筝。”
“那夫人怎么又提出来要一人一匹?”惜雨不解。
“因为她知道里面有毒。”沈曼说。“送给沈筝的布料可是经了我的手的东西,拿母亲赏的布料送人本来就是个奇怪的行为,再扯出来这布料上有毒,不就可以给我定罪了吗?”
沈曼倒是漫不经心的。
惜云听了有些怕大小姐被这个陈氏扯下水去,问道:“那大小姐为何还要把已经解了毒的料子送给二小姐,这不是上赶着让夫人留着把柄吗?”
沈曼微微一笑,嫩白的手指摩挲着面前的铜镜,慢慢说道:“要是不这样,那就没有什么突破口撕开她的真面目了。”
······
如沈曼所料,没过多久,陈氏身边的抱琴就来叫她,说是陈氏有请。
沈曼应了一声,带着青槐和惜雨两个往陈氏的屋子里走。
景玉院里除了陈氏,还有和陈氏一同坐在上位的沈峰。
沈曼不动声色,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问道:“不知母亲找我来有何事?”端的是一个无辜又茫然的大小姐。
陈氏不说话,倒是沈峰横眉竖目,抓着一小块布片扔到地上,指着沈曼吼道:“你还有脸问叫你来干什么?!”
陈氏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眼角带泪,柔声安慰道:“老爷莫要生气,想来,想来定时妾身平日里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了......”说着说着自己就先哽咽了说不下去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峰赶忙去安慰她,虽然他的确偏心沈曼,但是如今是沈曼做错了事,还是这么大的错事,他也不能包庇。
陈氏抽抽噎噎地哭了一小会儿,抬头满面泪痕地说:“可是,可是再怎么样,大小姐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了,何苦为难筝儿啊!”说完更是哭得厉害。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极品白莲。
沈曼心中冷笑,面上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沈峰也不再多说,直接问她:“昨日你妹妹本来身子不适,叫了府医来请平安脉,结果人家说你昨日叫人送去的布里有毒!,你说!你送给你二妹妹的布里,是不是下了毒!”
沈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没站稳就要往下摔,幸好青槐在后面扶住了她,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眼里更是闪着泪光:“父亲,我没有,我没有!”
演技真的是十分浮夸了。
“那两匹雨丝锦,是,是母亲赏给我的东西,我就直接转送给了二妹妹呀!”沈曼一副焦急地样子,看着想哭又不敢哭,再加上刚才浮夸的演技,还真的让沈峰产生了一点怀疑。
沈峰本来就更加偏爱沈曼,小姑娘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自然就会怀疑。
陈氏继续说:“那杜鹃花叶子的汁液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问了府里的大夫,这东西浸到料子里再晒干,没有个三五日是不行的,这料子刚到我手里我就让人给大小姐送了去。”
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设计这一切。
沈曼这会儿显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不是,不,不是我。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再说,我,我和二妹妹无冤无仇,我又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
“上回,上回是母亲不好,罚了你跪,你二妹妹也是个糊涂的,明知道齐妃娘娘中意与你,还惹得流言,流言在全京城里传开了,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陈氏还没有缓过来,梨花带雨,看着让人更加心疼。
这一段话虽然没有明说,却是点出了沈曼想要加害沈筝的动机。
沈峰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他也实在是被折腾的烦了。
沈峰烦躁地摆了摆手,叫下人去把府里的大夫叫来。
府医一来,沈峰就拿着那块料子给他看,府医说:“夫人之前已经让我查验过了,这两匹布料的确有问题。”
沈曼像是被气到了,冲那个府医喊道:“空口无凭的,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那府医诚惶诚恐地向着沈曼鞠了一躬,说:“大小姐,医者仁心,且先不说是不是大小姐做的,这种害人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正直的好大夫。
把杜鹃花这么隐秘的方子告诉陈氏的人,应该就是他了,还有脸说“医者仁心”。
呸!
府医原本还觉得沈曼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了,现下却觉得这大小姐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府医背上起了层薄汗,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的时候,沈曼又突然收回了视线。
府医觉得自己简直松了一口气。
“关于下毒这件事,我问心无愧,不如就请府医现场查验吧!”
府医大喜,这大小姐是自己撞上来的,可怪不得他。
······
府医让下人准备了一盆清水和蜡烛,沈家三人都在旁边看着他操作。
他先是剪了一小块布料下来放在蜡烛上烘烤,等到差不多了,再把布料放进清水里浸泡,和青槐那日的方法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青槐那一回用不了一刻钟盆里的水就出现了变化,这一回,足足等了两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氏已经拉下脸来了。
当初她找到府医的时候,他就说这毒以沈曼的能力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所以之前沈曼把东西送给沈筝的时候,她还依旧以为沈曼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东西有问题又没查出来。
没想到眼下这丫头不仅是发现了这毒,还解了。
陈氏眯了眯眼,这丫头应该是有高人相助。
府医本来就心虚,一看没有反应,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外冒。偏沈峰见他冒汗,还疑惑地问了句:“这院里处处都放着冰,怎么还在冒汗?”
那府医现下本就紧张,被沈峰这么一问,倒是激出了脱身的法子。
“这汁液本是无色无味的东西,还差一样东西,小人差点忘了。”他一面谄媚地对沈峰说,一面从怀里掏出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丢到了水里。
水里几乎就晕开了血一样的暗红色。
沈峰看到水里的变化,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手一抖一抖地指着沈曼,大喊:“逆女!给我跪下!”
平日里在她心中乖巧听话的沈曼,这回非但没有听话地照做,反而笑着问府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沈峰也是气的不行,双眼赤红,大步走过来,手一挥,就想给沈曼一个耳光。青槐反应快,先一步挡在了沈曼前面,生生替她受了这一巴掌。
“我再问你一边,你说的可是真的吗?”沈曼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冷了几分。
沈峰也察觉出来有些不对,沈曼固执地问了两遍,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恰好这是,门房来报,说是太医处的赵太医来了,要再来查看查看大小姐的情况。
沈峰赶紧让人给请过来。
那府医倒是听着太医要来,腿肚子一软,差点就跪下了。
······
赵太医随时都是笑呵呵的,一脸慈祥,不像是太医,像是家里的和蔼老人。
沈曼知道赵太医常年负责顾华的状况,四舍五入也算是顾华的人,替她把完脉后,沈曼也不扭捏,直接问道:“赵太医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赵太医依然是笑呵呵,捋了捋胡子说:“既然昭明郡主都开了口了,老夫自然要帮的。”
行吧,沈曼觉得自己都还没有适应这个郡主的身份,老是忘记。
沈曼指了指剩下的布料,问赵太医:“可否请太医帮我看看这布料可有何不妥?”
赵太医仔细地拿起布料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才告诉沈曼没有任何问题。
那个府医开始不动声色地慢慢往门外挪,像个缩头缩脑的鹌鹑似的。
这下陈氏也没招了,毕竟是太医发了话。
沈峰看着那个不停想要往门外挪的府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骗人都骗到了自己头上不说,还差点让他以为沈曼真的下了狠手。
沈峰招了招手,示意下人去把那个府医带到刚才检验出他信誓旦旦说是有问题的布料的确有问题的水盆前面。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