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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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很快又昏睡过去，这一次便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临近中午，苏恨正好在屋内，是第一个见着他醒来的，却又不想和睿王做什么交流，转身便又离开了。
盛二比睿王早醒一些，那一家三口被村长带走，他就被红袖推进了厨房。
穿着农户洗得发白的衣服，盛二一身锐气也磨平了不少，端着一盆油光水亮黄澄澄的鸡汤从厨房里出来，身后还跟着端着一手炒鸡蛋一手青菜炒蘑菇的红袖，盛二还有些尴尬尚无法自如地和苏恨交流，红袖眼睛一亮：“主人，吃饭了，盛二炖了鸡汤。”
这可真是一种诡异的错乱感，昨天见到了几人拿刀持剑凌厉模样的村长站在门外有些恍惚。
苏恨朝盛二道：“睿王醒了。”
盛二难以压抑自己的惊喜，端着一盆热乎乎的鸡汤便进屋去了。
红袖在后面对于盛二捧走了他家主人的鸡汤不大乐意，却听耳边自家主人又让他也进去，红袖望门外看了一眼也不多话。
院内又只剩苏恨艺人，与村长对望一眼，与昨天的情景何其相似，村长推开颤巍巍的院门，朝苏恨拱了拱手：“苏侠士。”
苏恨还不知村长昨日便已生了退意，只当他是来催促上山剿匪的，便道：“等他醒了，我再上山。”
“不，不是。”村长双手握在一起摩擦着，眼神不安地朝自己身后飘。
苏恨亦察觉到不对，那里似有微弱的喘息声，抬眸望过去，皱眉道：“谁？”
出来的人苏恨也认识，或者说见过一面，赫然便是昨日在山里追杀睿王几人的那伙山匪的里认出无幽剑来历的三当家，只是此时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显然是受了伤，而且不轻。
三当家立定时还有些摇晃，撑着一口气瞪向畏畏缩缩的村长：“滚吧。”
村长连忙便离开了，没了其他人在场，三当家晃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我知道了，昨天那人是个王爷，我要见他。”
苏恨负手：“进来吧。”
三当家自然也没指望人家来扶他，锤了锤嗡鸣的脑袋跟在苏恨身后进了屋，屋内睿王也穿上了农户的衣服，粗布衣服不比他一向穿用的绫罗绸缎，穿在身上哪哪都不舒服，拧着眉拉拉拽拽不让布料贴上身体，一抬眼正巧见到了苏恨。
睿王有些不自在地朝他扯了扯嘴角，可惜笑容太过僵硬，苏恨也未放在眼里，只往里又走了两步：“有人找你。”
三当家带着一身血气进来，盛二与睿王立时便认出了他。
三当家被盛二踹翻，倒在地上，忙抱住盛二的腿：“别打，我是有事来找睿王的。”
睿王见了他也是咬牙切齿，尤其他身后床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盛一，愈发地对这个追杀他们的山匪头子起杀意，恨不得剥皮抽筋。
三当家也知道再慢一会，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盛怒的主仆二人给剁下脑袋，冲着睿王叫道：“我知道你要找谁！”
睿王瞳孔微微放大：“盛二，住手。”
三当家擦了擦嘴角又流出的血，也站不起来，干脆躺在地上喘气，看向睿王：“我，我知道她在哪，但是我有条件，我要钱。”
睿王却没有回答他，看向苏恨：“烦劳苏兄与你家的小美人出去片刻。”
三当家正吐着嘴里的血沫，闻言眼皮一抖，并未说什么，只在苏恨与红袖离开后，才带着一些可惜的味道说道：“睿王爷，要不是昨天老子真以为你和他认识，你现在已经是刀下亡魂了，谁知道你们不是一路的。”
睿王坐下，微微笑道：“我们如今是一路的了。”
三当家目光微动，反问道：“那你还让他出去？”
“你可以试试杀我就知道我这话到底是不是诓你。”睿王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眼皮垂下看着三当家：“夏思和山匪有什么关系？”
三当家又呸出一口血水，皱着眉：“能给口喝的吗？”
睿王示意，盛二冷着脸给他倒了一杯凉水，三当家喝下一口在嘴里漱了漱，吐出来已是淡红色还夹杂些碎肉末。
嘴里清爽下来，三当家才说道，交代得详尽仔细：“夏思是八寨子的大当家，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大概是三年前冒出来的，不过山匪里不讲究这些规矩，他报了个名字又会武功我们也不追究，本来虽然不乐意整合奈何人家拳头大，后来兄弟们确实过得比以前好，便也就认了。”
“直到前几个月，夏思老往春城里跑，我们也不知道原因，后来春城突然戒严了，夏思干脆住在春城不回来了，他年轻，我们都当他是被哪个暗门子里的娘们勾了魂。”三当家又呸了一声：“谁知道前晚上突然传来消息，让我们埋伏三个人，而且写明了要下杀手。”
三当家说道这里看向睿王。
睿王目光微沉，盛二都觉得不对劲，他哪里还会没有察觉，只是他原以为是夏思与山匪勾结，却没想到春城里头数一数二的酒楼背后老板竟然会是个山匪头子。
三当家没见着睿王害怕的模样，盘膝坐在地上：“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老子早听说京城里的七皇子是个糊涂蛋子，为非作歹的主儿，真该让说这些话的人来瞧瞧你这样的叫糊涂蛋子，天底下怕是没几个清醒人了。”
睿王笑了笑，追问道：“然后呢？你在哪里见到了我要找的人？”
“昨天我杀你失败，因为招惹上了那位的传人。”三当家朝门外望了一眼，他面对王爷都油头滑脑的，看向那个方向时却目露惊惧：“我本是想回去找夏思问个清楚，谁知道他正好也带了个娘们回来，那娘们虽然带着面纱但光一双眼睛就看得出绝对是个美人，我以为是他那暗门子的相好，便上去调戏了几句，结果夏思直接就对老子动了手。”
睿王这才多看了三当家一眼，三当家捂着脑袋，舔了舔唇角，色眯眯地道：“不过老子猜到这女人是谁了，想想就算受伤老子也亏本，毕竟是……”
睿王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你如何知道她的身份？”
三当家看着他嘿嘿一笑：“夏思打伤我的时候，两边就闹起来了，我听见夏思和那女人说话时用的是蒲氏国的话。”
睿王让盛二给三当家送上一块雕着“睿”字的腰牌：“你拿着这块牌子去京城睿王府，就说是本王跟你赌钱输了的，要多少银子随你。”
三当家眼睛一亮，立刻也从地上起来，从盛二手上抢过那块腰牌，朝睿王笑道：“多谢睿王爷了。”说罢便要走。
睿王：“慢着。”
三当家又被叫回来，睿王起身，对盛二吩咐道：“看着他将八寨子的地形详细地画出来，一草一木都不要漏。”说罢自己先出了门。
三当家在背后啧了一声：“还真不做亏本生意。”
睿王也懒得与这种人多话，出了房间，院内那先出来的两人正坐在两个土堆上吃饭，小少年两颊绯红崇拜地看着苏恨，而苏恨虽不言语，却会为少年夹上两筷子的菜，岁月静好得与身后满屋的血气像是两个世界。
睿王呼出一口气，即便没有穿宽袖也要摆一摆手，负手走到二人身边，嘻嘻笑道：“还是外面舒服，里面那混蛋一身血气熏得本王险些吐了出来。”
红袖瞪了他一眼，苏恨也是看也不看，只是脸上表情冷硬了好几分。
睿王就像是看不懂脸色一般，原地转了一圈也没找着能坐的地方，干脆撩起衣摆蹲在了苏恨身边，从苏恨碗里直接拎起那根油乎乎的煮鸡腿，咬了一口：“真香。”
苏恨突然觉得碗里剩下的饭菜都难以下咽，将碗筷一搁，起身便走。
他一走，红袖自然不会留下，也剩下小半碗饭不吃了，跟在苏恨身后。
谁料招了二人厌烦的睿王却也抓着鸡腿跟着他们二人走，这院子本来就不大，苏恨没处去，又被两个尾巴跟的心烦，突然脚下翻转半圈，贴着红袖绕过去，背后的剑出鞘笔直朝着睿王刺过去。
睿王看着剑尖停留在眼前，手中啃得乱七八糟的鸡腿掉在地上，口中呼出一口白气。
苏恨看他：“你不躲？”
睿王手里油乎乎的，往衣服上一擦，绕过森冷的剑，靠近苏恨，盯着苏恨充满杀意的眼神，露出一个笑容：“苏兄真君子，不会言而无信。”
苏恨以往也对付过无赖，直接打到无赖怕他，而面前这个他最想杀的无赖此刻却反而动不得，剑刃往回一收，在睿王脖颈上转了半圈落入剑鞘，冷漠地说道：“我只保证你的命在，可没保证过你四肢俱全。”
睿王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突然却又笑了，笑得格外开怀。
躲在了房顶上二人见他在底下这么笑，都觉得莫名其妙，红袖皱着眉道：“这个混蛋王爷是不是疯了？”
“非也，非也。”混蛋王爷在底下跳脚，却上不去房顶，只能朝房上叫道：“小少年，本王姓戚名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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