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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逆袭 大逆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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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五皇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莫空——这一卷羊皮卷正是皇兄与焱国合作的契约书!
莫空耸了耸肩,扯起嘴角问道:“有用?”
“嗯!”五皇子将羊皮卷用力握在手中,兴冲冲地向门口走去,走至门前,却又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抓着羊皮卷的纤细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
而此时,一袭风从身后而来,带起了他额前的发。
他茫然抬头,只见莫空已然利落地将门打开,踏出一步,背着他,低声问道:“去哪?”
去哪?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去向。
他举起手中的羊皮卷凝视着,真的要将它交给皇祖母吗?几次错误的抉择之后,他开始不相信自己。
莫空的余光轻瞥了一眼那身后顾虑重重的少年,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回转身来,对其偏偏了头头,说道:“走,无论去哪,我——随你去。”
五皇子诧异地看着莫空,那样无所谓的语调,不在意的态度,却有一种令人信赖的力量,甚至能给予他身旁的人无所畏惧的勇气,仿佛有他在,一切问题皆能迎刃而解。
少年将手中的羊皮卷牢牢握紧,终于迈开了步子,无论心中的决定是否又是一次错误,他都愿意再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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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的到来,令本王深感意外啊。”高位之上的三皇子抿了口茶,俯视着座下的五皇子及莫空,扬起嘴角,“是特地来庆贺本王明日正式登上储君之位吗?”
“皇兄的梦,怕是只能做到今夜为止了。”五皇子将手中的羊皮卷高高扬起,“皇兄应当认得此物吧?”
三皇子微皱起眉,望向五皇子手中的羊皮卷。
当他看清五皇子手中那卷羊皮卷的时候,神色骤变,猛地抓紧扶手,站起身来。
“皇兄不必着急。”五皇子抬起手示意三皇子切勿上前,随后将羊皮卷收入怀中,“只要皇兄放弃皇位,这羊皮卷便绝不会公诸于世。”
“本王凭什么信你?!”三皇子铁青着脸,阴狠地问道。
五皇子仰起头,眼神复杂地凝望着他的皇兄,沉声反问道:“若是我有意将这羊皮卷公诸于世,大可直接去找皇祖母,何需在此与皇兄多费唇舌?”
三皇子阴冷的目光突然呆滞住了,许久才慢慢低下头,颓然跌坐在他那华丽的王座之上,大厅之内一片沉寂。
“你为何总要跟哥哥争呢?”三皇子哽咽着缓缓抬起头,眼中竟满是泪水,“从小到大,所有的阳光都照耀着你,而我只能停留在没有人看得见的阴暗角落。”
五皇子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委屈的像个孩子的兄长,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走去。
然而,那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却让五皇子呆立在了原地:“这一次,是你先放弃了,为何现在又要回来抢?!”
顷刻之间,他那委屈的哥哥荡然无存,只剩那欲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三皇子。
三皇子优雅地轻拭去眼角的泪,仿佛适才的泪水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不愿再呆在阴暗的角落,我要普天之下都以我为尊,我要成为唯一的太阳,”三皇子微微一笑,指向五皇子,“所以,煜儿,请消失吧。”
大厅之内,蜂拥而入的黑衣人将莫空与五皇子团团围住,三皇子缓缓踱下高位,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笑着回头吩咐道:“对了,记得要给五殿下一个痛快,否则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遵命!”众黑衣人齐声应和着,向五皇子冲去。
厮杀声中,三皇子温柔地笑着,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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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空厌恶地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迹,问道:“死心了?”
五皇子圆睁着双眼,面色苍白地环顾着满地黑压压的尸体。
他一直都知道莫空的武功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强大到这种地步,而最令他胆寒的是,莫空对于杀人的态度,竟冷漠的,仿佛他所屠杀的并非是与他一样的生命!
见五皇子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莫空笑了笑,伸出手向他的肩膀拍去。
却不料,当莫空的手触到五皇子肩膀的时候,五皇子立即如刺针芒一般,惊惶地避开了。
停留在莫空冰冷面容之上的稍许温暖随着他缓缓垂下的手渐渐消散。
“走吧。”他冷声说着与五皇子擦肩而过,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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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杀戮终于将那十日之期的最后一日耗尽,五皇子与莫空并肩而行,彼此却没有说话。
五皇子侧过头看着莫空静默如霜的侧脸,不由心生愧疚,事实上,自己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吧,莫空却只是一把刀而已,自己有什么资格与他划清界限呢?这般的避犹不及,让拼命保护自己的他,情何以堪……
“不必露出这种表情,我与你原本就只是交易的关系,没必要太过亲密。”莫空冷淡地说道,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
五皇子怔楞地停下了脚步,心底渐渐渗出凉意,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莫空在被自己躲开时的心情。
天色渐明,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最后一次赌博,他还是输了,所以,他必须去见他的皇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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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外,守卫将莫空拦了下来。
“你自己进去吧,应当没什么危险了。”
五皇子点了点头,默默地向里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对不起。”他轻声说。
血迹斑斑的衣袂在晨曦的风中翻飞,莫空一动不动的立着,面无表情,仿佛那一句“对不起”,与他无关。
“对不起!”五皇子猛地回转身来大声说道,苍白却美好的面容,此时,泛着一些些潮红。
“我承认,在那一刻,你对于杀戮的冷漠让我心生恐惧,却忘了那份冷漠的背后,只是为了让我活着。”
“我没有一死了之的勇气,也没有活着的觉悟,那敌我不分的慈悲,只会让更多的人因我而死。”
“莫公子,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继续活着,我想,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言毕,他对着莫空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守卫惊讶地张着嘴,莫名地望着离去的五皇子,又回头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莫空。
旭日东升,万物都迅速地亮堂了起来,莫空扬了扬嘴角——以一种难以觉察的弧度。
“我在这等你。”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前方,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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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让体弱的五皇子气喘吁吁,可他却依旧越走越快。
不能再犹豫,绝不能再犹豫,他反复告诫自己,直至走到太皇太后寝宫之前。
“奴婢拜见五殿下。”立在太皇太后卧房外的宫女伏地叩首道。
“起来,起来,快去通报一声,本王有要事求见太皇太后。”五皇子急道。
宫女起身一福,微笑着说:“太皇太后已等您多时了呢。”
“哦?”五皇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身侧的宫女,似乎有些眼生。
“是,五殿下快些进去吧。”宫女将房门打开,退到一边。
心下着急,五皇子来不及想太多,提步向屋内走去,不料,进屋之后,房门便立即被诡异地关了起来。
他疑惑地拉了拉房门,发现门竟然已被锁上。
皇祖母!五皇子心猛地一颤,即刻飞快向里屋奔去。
看着软塌之上紧闭着双眼的皇祖母,五皇子不敢上前,也不敢呼唤。
那样安详的面容,让他一刹那间以为他的皇祖母只不过是在小睡。
然而眼前的老人却太过宁静,宁静到没有一丝起伏。
阳光透过窗格照耀着一室的温暖明媚,而呆立在老人面前的少年却如处冰窖。
他没有哭泣,只是跪坐下来,伏在老人膝上,眼神空洞的依偎着。
一切都已经没了意义。
房门再次被打开,三皇子带着一众人冲进来,声色俱厉地指控着五皇子杀害太皇太后的罪名。
而五皇子却仍旧只是依偎着冰冷的老人,没有反驳。
屋内尴尬地沉静着,所有欲加之罪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
一些人终于不忍再看那紧紧依偎着太皇太后的五皇子,别开了视线,说这样一个孩子杀害了他的祖母,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被强行拖离太皇太后身边时,五皇子才开始拼命挣扎,大声哭喊起来,这样的哭喊却没有言语,只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些仍有稍许良知的心,在这样的哭喊声中一阵阵地抽动,他们终于明白,何为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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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分列两侧的官员们焦急等待着太皇太后的到来,他们一早便应召而来,见证皇位的最终归属。
“五殿下?!”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被两名侍卫架着,踉跄地走上大殿的五皇子身上。
穆白大惊失色地迎了上来,昨日一直不见煜儿的踪影,已让他焦虑万分,却万万没想到,今日相见,竟会是这番场景。
“你们怎可对五殿下如此无礼!”穆白大声喝斥道。
“老师,您认为弑亲之人是该敬奉于高位之上吗?”
众人的视线又转向了那问话者——不知何时出现于高位之上的三皇子。
“弑亲?!”穆白转身骇然问道。
“五皇子东方煜为争皇位,胁迫太皇太后未果,一怒之下便下了杀手。”三皇子一脸漠然的叙述着。
“五殿下至孝,国人皆知,如此大逆之罪,三殿下可有证据?”穆白很快沉着下来,小心周旋着。
“太皇太后迟迟未来,本王与众位大人便前往太皇太后寝宫一看究竟,当时太皇太后的卧房之内唯有五皇子一人,众位大人可以作证。”
“这并不足证明五殿下就是杀害太皇太后之人,亦可能是有人蓄意嫁祸!”
“哦?那本王想知道,五殿下因何会在那时出现于太后卧房之内?”
众官员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到了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仰起头与三皇子沉默对视着,然而失神的目光却似乎没有了焦点。
许久,心急如焚的穆白终于再也沉不住气,厉声道:“殿下,这不仅仅是您的冤屈,更是太皇太后的冤屈,您确定要让太皇太后蒙受不白之冤,死不瞑目吗?!”
死气沉沉的漆黑双瞳猛地一缩,慢慢的,泪再次积满五皇子干涩的眼眶。
“老师,”他低垂下头,哑着嗓子,虚若无声地说道,“如果能让皇祖母活过来,我宁愿不要什么是非大义。”
“如若这样,太皇太后宁愿死去吧……”穆白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五皇子瘦弱的肩,一字一顿道,“为师亦是如此。”
泪扑扑簌簌滴落在大殿金碧辉煌却冰冷的地面上,五皇子终于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卷交到穆白手中。
穆白急忙将羊皮卷打开,神色从焦急逐渐变为震惊,手中的羊皮卷越来越沉,如有千钧之重。
“灏……”穆白艰难地举起手中的羊皮卷,望向高位之上的三皇子,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痛心与最彻底的绝望,“这便是你杀害太皇太后,陷害煜的理由吗?”
“哦?”三皇子故作诧异地摸了摸下巴,随后亦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卷扬了扬,“似乎本王也有这么一卷东西呢。”
穆白的脸色逐渐惨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