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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夜（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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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前不对盘了三年的人，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悄咪咪地注意着对方，连当事人自己都没发现。
终于量变引起质变——鬼知道是什么质变。反正高三后期两个人越走越近，关系越来越暧昧。
没人注意到，那时候大家埋头冲刺呢，哪有闲心管这个。
毕业那天，张铎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陈深在下边儿看呢，还嗤笑他真是人模人样。
就还可以入眼那种程度。
张铎流畅地演讲着，还往台下看。
陈深打赌这家伙脑袋一定啥都没想。又是一阵好笑。
可能要毕业了，有那么点小心思的女孩子都不想自己遗憾。
陈深长久以来的“绯闻女友”按捺不住了，约了人到图书馆后面的林荫道上，表白了。
正巧陈深瞥见张铎往这边来呢，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知道这个人干嘛来了。
他当时心里有一团花火，疯狂地燃烧着，他就想啊，他要是，要是真的……
但是陈深嘴贱啊，一想到他等了这么久才来，就想气他。
他吹了个口哨，“张哥，看见没，这我‘女朋友’。”
这下好了，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张铎消失了。
但是填志愿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在冗长的沉默后——
“……填的什么？”
“哟，关你什么事儿啊？”
“……你……还跟她在一块吗？”
陈深气疯了，“哈……是啊！我们俩可好了呢！”
从六月到九月，张铎都没再出现过。
然后新学期开始了，两个人互相装作不认识，形同陌路。
陈深本来不生气，但是后来是真的生气了的。
不仅因为张铎的不信任，还因为他那副模样。
陈深看了他三年，一个人，孤孤单单，他不是不心疼的。
又心疼又气，嫌弃死了他那副鬼样子，又喜欢的不得了。
陈大爷多心高气傲啊，怎么会先去找他？
但是耐不住的，喜欢是按捺不住的。
没人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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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叔来了，是个十分儒雅的中年人，温文尔雅，看着就是个读书人。
徐凡是个艺术家，别看他儒雅，实则一身反骨，从不随大流，坚持自己的艺术，特立独行得很，是艺术圈内颇有名的怪才、奇才。
就是这么一个人，回到家里就是个妻管严。
他爱自由，更爱家。
所以陈深接受这个名义上的后父接受得很快。
人情还是要讲的，徐叔给带了点礼品，“小张啊，感谢这么多天对我们深深的照顾，有空来家里玩啊。”
张铎帮忙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他心里不高兴，但面对长辈表情还是缓和了些，“没有，有机会上门拜访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就跟着深深叫我徐叔好了。我看那孩子挺喜欢你的，到时候来家里吃便饭，你阿姨能高兴坏了。”
“好。”
车子发动了，张铎站在门口没走。
陈深坐上车之后摇下车窗。
“诶，还要说什么不，给你机会。”
徐叔笑他，“你这孩子，怎么还霸道到人家家里来了呢？”
徐叔没往奇怪的地方想，但张铎听出来了弦外之音，他摇了摇头，捏了捏陈深搭在车窗沿的右手无名指指骨。
是第三节最里面的位置。
陈深咧开嘴，“徐叔，走吧。”
陈深关上车窗，从后视镜里看着张铎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会不开心了，陈深想。
那么重要的话，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他错失了一次了，下次，一定一定不会再错过。
老流氓永远是老流氓。
当天晚上陈深回了家，躺床上就跟张铎发视频。那边挂断了几次之后实在是烦不胜烦，终于接通了。
画面里张铎汗流浃背，应该是在跑步机上。
陈深特不要脸地吹了声口哨。
张铎猜都是这样，“……挂了。”
“不许关！不许关！”陈深干脆往床上一躺，枕着胳膊，“我指着这个做梦呢……你手机往下挪点，就一点儿……”
“……”
“我伤心了，你疼疼我……”
张铎经不住这个的，让他一说，不仅运动得脸红了，耳朵尖都红了……
陈深看着画面听话地往下挪了一点又一点，又好笑又甜蜜，人都酥了。
反正吧……今晚可以有个美梦了。
